第18章 公家的房子全成你一個人的了?
陳安早知道會有人出來看,他順勢把撬棍往牆邊一靠,從兜里掏出證明。
「三大爺,這房公家剛批給我,給我當儲物房了。」
閻福貴雙手接過紙片,推了推眼鏡,仔仔細細的看了過去。
紅章鮮艷,字跡清晰。
他越看越感覺喉嚨發緊,瞳孔不斷緊縮,手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間小倒座房,他盯了整整三年!!
前年老二閻解放想分出去住,他求爺爺告奶奶,去街道跑了七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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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都被王主任,以不合規矩頂了回來。
這才幾天工夫?
陳安甚至連動靜都沒鬧出來,這間房就到了他名下!
閻福貴這個氣啊!
恰好此時,賈張氏端著尿盆從中院走出來,一眼便看見敞開的倒座房大門。
再看見閻福貴手裡的條子,瞬間明白陳安做了什麼。
「憑什麼啊!」
賈張氏尖著嗓子喊開,唾沫星子亂飛。
「剛來幾天,又分附屬地,又占倒座房!公家的房子全成你一個人的了?」
賈張氏聲音尖利,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大院。
陳安原本還想等等,可怎麼都不見易中海出門。
他側過身,故意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賈大媽,這都是組織上審批過的,您眼紅什麼?」
「我可告訴您,這事是王主任牽頭,您要是覺得她辦事不公道,您現在去街道辦理論,我等著您!」
賈張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話直接被堵在嗓子眼!
去街道辦找王主任?
真要鬧到街道辦,街道給賈家的定量救濟,都得重新審核!
可這口氣,她真咽不下去!
憑什麼這小子這麼受照顧?
他要是不來,這些好處都得是自己的!
賈張氏狠狠咬著後槽牙,一口濃痰啐在地上,掉頭沖回屋裡,門帘子摔得震天響!
【來自賈張氏的眼紅+4】
【來自賈張氏的憋屈+3】
陳安轉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閻福貴。
閻福貴繞著倒座房轉了兩圈,乾癟的手指摸了摸門框,眼底滿是探尋與貪婪。;
「小陳,這……街道批這種附房,手續費交了多少?」
「你跟大爺交個底,一共花了多少?」
陳安拍了拍嶄新的掛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沒多少,三大爺,您打聽這個幹什麼?」
「沒多少是多少?五塊?十塊?」
閻福貴急得抓耳撓腮,死死跟在陳安屁股後面。
「你給透個准數,回頭我也去街道問問!」
「按規矩辦的,真沒多少。」
陳安推著車子就往中院走,半個字也不多透。
閻福貴立在原地,胸口堵得慌,抓心撓肝。
他精打細算了一輩子,最怕的就是見到別人也占了便宜。
別人能占,自己占不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來自閻福貴的憋屈+2】
【來自閻福貴的嫉妒+3】
陳安停好車子,聽著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
大雜院的局面已然定型,易中海縮著脖子裝聾作啞,賈家憋著火不敢造次,閻福貴滿腹算計卻無從下手。
後方平穩,陳安接下來的中心要轉向軋鋼廠。
……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治安巡查組。
辦公桌前,周成山把一份泛黃的卷宗扔在桌面上,菸頭在鐵盒菸灰缸里碾滅。
「別看那些巡邏記錄了。」
這幾天陳安的表現挑不出毛病,周成山向來反感關係戶,但唯獨對陳安倍加賞識。
「走。跟我去二號機修車間。」
走到走廊里,周成山放慢腳步,低聲交代。
「最近廠里不太平,廢舊金屬堆場那邊,連著三次清點對不上帳。」
「雖說都是下腳料,但裡頭摻著不少廢銅管。」
「廠長找了廖處長好幾次,咱們這段時間工作壓力會很大。」
陳安目光微斂,物資流失,這才是真正的案子。
「以前帶你,是讓你熟悉地形和工人。」
「從今天開始,跟著看怎麼找線索,小偷小摸抓不住苗頭,最後就能捅出通天大簍子。」
陳安點頭,神色嚴肅地應下。
到了下班點,陳安沒有直接回四合院,騎上車直奔東四牌樓附近的胡同。
羅守義的小院裡,兩把木刀正擱在石桌上。
院門剛推開,一記凌厲的掌風,帶著破空聲直撲陳安面門!
陳安反應極快,腳下一錯,重心下沉。
左臂橫架擋住對方的手腕,右手順勢探出,直扣對手的肘關節。
「啪!」
兩人的身體撞在一處,發出沉悶的悶響。
羅守義被震得後退半步,那條帶舊傷的瘸腿微微抖了一下,但臉上的兇悍之氣絲毫不減。
「反應快了,但下手還不夠黑!」
羅守義揉了揉發麻的手腕,開口就罵。
「老子跟你說了多少遍,擒拿不是請客吃飯!」
「扣住手肘往下一擰,膝蓋就得頂上去,力氣大是本事,光有力氣是莽夫!」
陳安站直身子,揉了揉手腕。
「羅叔,這不是您嗎,要是尋常的小潑皮,我早放倒了!」
「別放屁了,我你都不敢下手,要是真碰上不要命的,你非得把命丟了!」
羅守義嘴上罵得凶,可打心底里認可陳安。
他不僅悟性極高,更難得的是天生神力,可偏偏心性沉穩,半點年輕人的浮躁都沒有。
這幾天,陳安一有功夫就來這聽羅守義上課。
他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老兵,教的全是在黑夜裡摸索出的絕活。
陳安聽得極認真,結合腦海中的「痕跡辨識」能力,眼前的線索迅速具象化。
兩股經驗在腦海中飛速融合、碰撞,讓他的勘察眼力愈發銳利。
……
三天後,深夜。
初冬的寒風颳過紅星軋鋼廠高聳的水塔,發出嗚嗚的聲響。
陳安穿著厚棉襖,胸前掛著手電筒,跟著巡邏隊的另一名老乾事,走在黑漆漆的廠區主幹道。
午夜一點,正是人最疲乏的時刻。
「小陳,我去鍋爐房灌壺熱水,你在這邊轉轉,別走遠了。」
李德海打了個哈欠,搓著手縮著脖子,朝亮燈的鍋爐房走去。
等李德海的腳步聲走遠,陳安按滅了手電筒。
憑藉著系統賦予的敏銳感官,與羅守義傳授的潛行技巧,他的腳步落地無聲。
前方五十米外,是廠區的廢料區。
雜亂的鐵架子在夜色襯托的下張牙舞爪,格外森冷。
月光灑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痕跡辨識」瞬間運轉。
幾道極不自然的拖痕,瞬間被他盡收眼底。
麻袋拖拽的平滑擦痕,緣散落著細小的黃綠色金屬屑,若不是反光,他還真看不清。
陳安彎腰抹了一把,剛放到眼前,瞬間大驚失色!
竟然是銅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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