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鼓音VS琴音

  一曲過罷，場內眾人紛紛送上掌聲。

  包括楚風荷！

  「崽崽乖，如果遇見別人做出很優秀的事情，是需要鼓掌的哦！」

  楚風荷耐心教導著芽芽一些日常禮節。

  芽芽這才拍了拍手掌。

  沈瑜走過來：「哼，這下知道我娘親的厲害了吧！」

  「我勸你儘早認輸，別白費了功夫到最後還把臉丟乾淨了！」

  撂完狠話，沈瑜便回到蕭雪媚身邊，開始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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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其節奏韻律明顯不如蕭雪媚，但卻能瞧得出有一套章法。

  想來只需多加練習，定能琴藝大成。

  楚風荷也深知此意，眉頭漸漸凝緊。

  「小少爺真厲害，不虧是側妃的親兒子，天賦沒得說！」

  在場的僕人大多數是來自湖馨苑，自然知曉沈瑜日常的習性。

  「明明沒學過幾天琴，這要是從小認真教，怕是現在已經超越側妃了！」

  「哎，你這話就不對。小少爺雖未學過琴，但是一直在練武啊。」

  「他的目標可是要超越寧王的，還費勁練啥琴?」

  「彈琴方面，只需略微出手，便可讓敵方……」眾多家丁嘿嘿一笑，帶著憐憫的目光看向芽芽。

  芽芽嘟著小嘴巴：「不公平，窩剛剛還給他鼓掌呢。現在他們就笑話窩！」

  楚風荷溫柔安撫：「我們做好自己就行啦，來，娘親教你彈琴。」

  二人並未分用兩琴。

  而是楚風荷將芽芽攬在懷裡，拉著芽芽的手，去觸摸琴弦。

  芽芽感受到全新的體驗：「涼涼的，和銀針一樣，卻又能掰彎。」

  楚風荷親手勾起一道弦音：「不能用手掌掰哦，要用手指去彈奏。」

  芽芽學著娘親的手勢，將手指曲張，生平第一次叩動弦音

  嗡——

  芽芽頭頂小呆毛同頻共振：「哇哦，還有聲音，是窩彈滴聲音！」

  對面，沈瑜臉色黑了一半：「這就是我的對手?太降低考核的檔次了吧。」

  「這要是讓外人瞧見了，還以為我王府沒人了，才派出個小傻子出來丟人現眼！」

  嗡嗡嗡——

  芽芽可沒心思和沈瑜鬥嘴，再發現自己可以不用說話就製作聲音後，手指頭咔咔擺弄琴弦，忙得不亦樂乎。

  只是害苦了現場的圍觀群眾。

  本就對楚風荷帶有敵意的湖馨苑眾人，被芽芽的噪音襲擾後，紛紛開始吐槽：

  「不是吧，能不能來個人管管，這也太難聽了吧！」

  「王妃，你趕緊再談一曲吧，我要洗洗耳朵！」

  「我看啊，還不如讓芽芽趕緊停手，她才是噪音的源頭！」

  「是啊，是啊，芽芽你快別談了！」

  眾人七嘴八舌，嘈雜的音量直接蓋過芽芽彈奏的琴音。

  芽芽不自信了：「娘親，窩彈的真的不好聽嗎？」

  楚風荷啞語，一時間糾結著措辭。

  嘩啦啦——

  蕭雪媚此刻出手了，指尖流轉一曲高山流水般的美妙旋律。

  「手指笨就算了，耳朵也聾了嗎？難不難聽竟還不自知！」蕭雪媚嘴裡譏諷著，絲毫不影響指尖在琴弦間靈活武動。

  楚風荷將箏琴推開，抱著芽芽就走：「芽芽，雖然你彈琴不好聽，但是你可以不彈呀！」

  「就像你不喜歡吃苦，就別吃，你可以選擇吃甜甜的東西。」

  芽芽原本耷拉著的小眉毛，如琴弦般噔一下擺正原味：「娘親說得對，難彈窩們就不彈！」

  「那娘親，窩不喜歡喝苦苦的藥，闊以不喝嘛？」

  楚風荷瞬間鐵面無情：「不可以，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必須繼續喝。」

  芽芽捂著小嘴巴：「一百天是多少天呀，芽芽可不想喝好多天苦藥惹。」

  蕭雪媚的曲音仍在輕盈舞動，但卻沒人在意了。

  所有人都怔怔望著楚風荷、芽芽離去的背影。

  不是？她倆就走了？這是放棄了嗎？

  這勝利不會來得也太容易了吧。

  也是，畢竟是三歲娃娃，能有多大膽？

  早知道寫字那會兒，就該多嘲諷嘲諷了！

  楚風荷走後，蕭雪媚也無心演奏，只留沈瑜一人坐在琴前。

  苦練，加苦練！

  「這種感覺，怎麼似曾相識？」沈瑜心裡泛起苦水，奈何蕭雪媚親自督導，想偷懶都不成。

  咚咚咚——

  寧王府的天空，響起一陣激昂的鼓聲。

  蕭雪媚總覺得此鼓聲莫名熟悉：「這是……王爺的鼓音！？」

  「快快快，所有人，給我去找到鼓聲的源頭！」

  蕭雪媚眸色顫抖，連帶彈琴的沈瑜也被打發出去尋找鼓音。

  眾人尋著聲音，來到了蓉香苑。

  苑子中央，楚風荷一襲紅衣，芽芽也陪同穿上一身火紅小戰裙。

  在她倆身旁，架立起一座龍頭虎皮鼓。

  芽芽從楚風荷手中接過鼓錘：「好重吖，難怪錘出來的聲音，辣麼響亮！」

  咚！

  芽芽錘響第一聲，聲音孱弱。

  「好痛呀，手掌都震麻惹！」芽芽小小吐槽。

  楚風荷目光深沉如水：「這是爹爹曾經用過的戰鼓，娘親這就把爹爹的手藝，傳給你！」

  說起來，此戰鼓還是聖上所賜。

  寧王告病還鄉後，帶著此鼓入住蓉香苑。

  其錘奏的技法，也交給了楚風荷。

  「爹爹的鼓？」芽芽瞬間來了興趣，仰起頭期待著娘親的表演。

  楚風荷重新執掌鼓錘，對著龍頭虎皮鼓的靶心，落上鏗鏘一擊。

  咚——

  沉厚雄渾的轟鳴聲驟然炸響，如同千萬鐵騎踏破沙場，令人聽得心神震顫。

  一道鼓音未完，楚風荷順勢砸落第二聲迴響，震得衣袂無風自揚。

  咚咚咚——

  第三聲，第四聲……

  連串的鼓點持續嗡鳴，鼓音中醞釀一陣殺伐之氣。

  芽芽看得出神：「娘親好帥呀！」

  楚風荷回應一記微笑，繼續揮揚手中的銅錘。

  聲浪連綿翻滾，翻越過門牆，擴散到整個王府。

  蕭雪媚死死咬著牙：「好你個楚風荷，竟敢動用王爺的鼓！」

  沈瑜帶著一絲好奇：「我爹的……鼓？」

  蘭薰苑，老夫人正照料著沈金楓，忽聞一陣鼓聲衝進屋子：「這是，我兒在天有靈？」

  沈金楓面色鐵青：「該死的，才休息兩天，他們就練習得這麼激烈？」

  鼓音源頭，芽芽拽著楚風荷的衣擺：「娘親，別敲了，你的手都流血了！」

  楚風荷臉上閃過一抹堅決：「鼓聲起，便如戰事起，未至勝前不可停！」

  「芽芽，我想你爹爹了！」

  咚咚——

  鼓聲繼續上演，寧王府外的長街，依稀可聽見恢宏的音浪。

  長街中央，浩蕩的馬隊前，一名身披戰甲的將官，情不自禁勒住韁繩。

  「下馬，聆聽寧王鼓音！」

  刷的一下，整支隊伍半跪在原地，一直守候到鼓聲停息。

  他們隊列的正前方，懸掛著一道血紅的旗幟：寧家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