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蕭雪媚的琴音
沈瑜瞪大著眼，對比兩張紙上的指紋。
欠條上那枚拇指印，透過光線照射，竟然與芽芽新蓋的指紋不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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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我親眼見你按下的，為什麼對不上？」
「你偷換了手指?」沈瑜不死心，抓住芽芽的手，就要重新蘸墨。
芽芽撤回一隻小小手：「窩可沒功夫在這耗著，窩要回家次飯惹！」
沈瑜眼急了，親自去端墨，讓芽芽重新按手印。
屋外，楚風荷跟蕭雪媚同時趕來，接自家小崽崽參加晚膳。
沈瑜被外來的呼喚聲嚇了一跳，腳下不小心擱絆，手中墨水傾灑在芽芽的褲腿上。
「瑜兒，你這是要幹啥？」
蕭雪媚見沈瑜強力拉扯著芽芽，便偷偷使了個眼色：「欺負別人，也要趁她家大人不在場才好收拾呀。」
楚風荷過來護住芽芽：「芽芽乖，跟娘親說說，沈瑜是不是欺負你了？」
芽芽小嘴嘟囔：「沒有，其實是窩欺負了沈瑜，沈瑜才……」
沈瑜還想著跟芽芽道歉，但只聽芽芽一句話，便瞬間化悲憤為純憤：「娘親，我要告狀，就是這個臭丫頭，欠錢不還！還耍賴！」
說著，沈瑜便當著兩位大人的面，將欠條呈了上來。
蕭雪媚也將芽芽新按的指紋，和欠條上的指紋放一起對比：「嗯，是有一點點像，都是黑色的。」
沈瑜的臉青紫交加：「娘親，怎麼連你也不信我，這就是那個野丫頭親自按下的印記！」
楚風荷默默護起犢子：「我女兒為什麼要欠你錢，總得有個理由吧？」
沈瑜嗆住：「啊這……」
總不能當著兩位大人的面，說自己是通過欺騙，才逼芽芽按下指紋的吧。
不對，自己只是索要挨打賠償費。
但是挨打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只是片刻，沈瑜的腦子就超負荷運轉，變得一根筋兩頭堵。
蕭雪媚默默將沈瑜拉遠：「瑜兒啊，為娘早就說過，那些金鍊子玉釵子，只要你喜歡，隨便拿去玩就是了。」
「真要是搞丟了就丟了唄，何必栽贓誣陷？」
「這種髒活就算要做，也不能讓你來執行啊！」
「你可是要考禮儀的！」
話落，沈瑜差點氣得吐血：為什麼自打芽芽來到王府，自己就諸事不順呢？
方才也只是為了自證清白，怎麼越描越黑了！
等蕭雪媚將沈瑜帶走，楚風荷才湊到芽芽耳前：「芽芽，可都準備好?。」
楚風荷懷裡，還捧著一籃桂花酥碾磨後的碎粒。
芽芽接過菜籃：「來滴正好，小的們，跟窩走！」
二人沒回到蓉香苑，而是領著浩浩蕩蕩的蟲子大軍，趁著夜色前往黑木屋。
楚風荷今早還囑咐過芽芽：近幾日需要把心思全放在應付殿試上。
就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保護爹爹了。
所以需要提前為爹爹想好萬全之策。
芽芽今天特地陪著蟲子們打鬧嬉戲，正是為了給爹爹招兵買馬。
楚風荷看著身後的蟲潮洪流，心裡不禁咯噔：這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對王爺出手，怕是遭到萬蟲噬身的苦頭。
來到黑木屋門前，芽芽開始排兵布陣。
主要還是靠著翻譯蛛哥哥的指令：「蝴蝶部隊，守在屋子外圍，監視敵情！」
「蜜蜂部隊，在屋檐下砌巢，打造臨時軍營！」
「……」
而芽芽，則一路拖著籃子，給各路防線上的蟲子們分發桂花酥碎顆粒。
「好甜呀，老大，！」
「你放心，有我們在，壞人絕對傷害不了你爹爹！」
四面八方響起起伏的蟲鳴。
楚風荷在身後欣慰看著這一切：我家崽崽真能幹，想來即便是陣法考核，也會輕鬆度過的。
翌日，蕭雪媚仍舊早早帶著沈瑜來到祠堂。
今日卻是興師動眾，命令十來個魁梧家丁，搬來四座闊氣十足的箏琴。
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只有蕭雪媚和沈瑜那兩台箏琴，琴案紋理鎏金璀亮，琴弦繃緊分割陰陽。
芽芽這邊，只是碰了碰面前的木琴，小手指就沾了一撮灰塵。
楚風荷特地讓芽芽走遠一段距離，才用雞毛撣子將琴弦和琴案，里里外外清掃一遍。
撣子木棍碰撞琴弦的瞬間，引起劇烈震動。
琴面傳導出一陣嘶啞的悲鳴，像是大限將至的老馬，發出急劇顫抖的喘息。
蕭雪媚捂嘴偷笑：「哎呀呀，世人都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風荷姐姐光學了書與畫，把琴藝給丟了呢？」
「幸好我特地也為你準備了一架琴，待會可得好好學學哦！」
芽芽替娘親打抱不平：「胡說，窩娘親根本就還沒彈，她真要彈起來，肯定比你厲害十倍！」
「至於為啥是十倍，因為窩目前最多能數到十。」
楚風荷趕緊捂住芽芽的小嘴巴。
她知道芽芽的心是好的，但自己在彈琴方面：「小祖宗，咱先別吹牛了。你娘親其實真不會彈琴！」
楚風荷娘倆拌嘴之際，蕭雪媚卻是欠著身子，婀娜落座。
「嗡——」
一聲悠揚的琴音，宣告蕭雪媚的主場，正式展開。
沈瑜目光死死盯著芽芽和楚風荷：「等著瞧吧，有我母親在，昨日你們帶給我的屈辱，今日必將百倍償還！」
蕭雪媚之所以能被皇帝認命為此次爵位考核的音律考官，除了她是寧王的妾室外。
其自身的琴音水平也是關鍵的因素。
隨著蕭雪媚將弦柱調正，一雙雪白素手，便開始在琴弦之間靈動勾連。
「箏曲貴在氣韻婉轉，一挑一抹，上勾下托，皆講究心平指穩。」
「你且坐好，親眼看為娘演奏一遍！」
蕭雪媚讓沈瑜靠近，這樣學得更清楚些。
但對於楚風荷母女，卻是獻上一曲帶著挑釁的琴音。
叮咚，叮叮咚……
琴音緩緩流淌而出，似清泉繞石，婉轉綿延。
又似流櫻飛旋，絲絲入扣。
圍在一旁的十來個粗糙漢子，本無聽歌弄曲的雅興，卻仍被這首繞樑琴音吸引，紛紛忘記了呼吸。
芽芽卻不為琴音所動：「有啥好聽的呀，窩娘親肯定比你們厲害！」
楚風荷輕輕揪了揪芽芽耳垂：「崽崽，用心聽。」
「你要是討厭壞阿姨，閉上眼睛就行。」
「她彈的曲子是好的，而且還要考！」
「等到你學會了彈琴，娘親陪你一塊兒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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