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指紋怎麼對不上？
蕭雪媚皺起嘴角：「你這娃娃，文字學不來，茶藝學不來，就學會頂嘴?」
沈瑜拉著蕭雪媚的手：「娘親，別管她，跟這種人說多了話，自己也會變笨的。」
蕭雪媚默默拉開與芽芽的距離，「還是沈金楓那小子厲害，看來我得給他好好找一位名醫了。」
楚風荷也暗自盤算著，抱起芽芽便回到蓉香苑。
桌上，擺著一張印有浮屠令印記的書頁。
楚風荷手指輕叩桌案：「芽芽，你當真不識字？」
回想起芽芽今早吃力學習「一二三」的畫面，很難想像當初六百多頁浮屠令紙，竟都是出自芽芽之手?
芽芽晃動小腦袋：「這個是書蟲哥哥教窩寫的。」
「窩雖然會寫，但不認識吖！」
楚風荷瞪大眼睛，竟有如此怪事?
卻見芽芽踮起腳尖，從書架捧來一本書。
攤開封面，一隻銀灰色小蟲懶洋洋躺在其上。
芽芽戳了戳書蟲的小尾巴：「書蟲哥哥，好好表演一下哦！不然娘親覺得你沒文化！」
書蟲弓起腰身，罵罵咧咧：「我都擱著聽著呢，你還敢胡說?」
「王妃明明是說你沒文化……」
書蟲還沒說完，芽芽就塞了一顆白糖。
書蟲氣抖抖：「又來這招?不就是教你寫幾個字嗎？寫就寫！」
芽芽把書蟲拎起，掛到耳邊，蔥鬱的髮絲一下子將書蟲遮住。
楚風荷即便面對面看著芽芽，也瞧不出一絲端倪。
書蟲一筆一划指導著芽芽。
芽芽從起筆到潤墨，進而勾勒字跡，最終寫下「救王妃」三個大字。
「窩就是這樣寫滴！」芽芽收起筆，將白紙遞給娘親。
楚風荷一怔，旋即一個大膽的念頭誕生：「芽芽，既然你有此等天賦，為娘便不適合再教導你了。」
「近段時間你可一定要跟著書蟲哥哥悄悄練習，等到殿試那天，驚艷所有人！」
……
用過午膳，楚風荷繼續教芽芽和沈瑜學字。
只是這回，難度卻是陡然劇增。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芽芽，沈瑜，你們可懂這句詩詞的含義?」
楚風荷手中握著一根戒尺，在案板上敲出連串清脆的聲響。
沈瑜有點懵，他不就吐槽了幾句楚風荷水平低，才一直賴著不教好東西。
沒成想楚風荷竟然來真的，讓自己點評邊塞詩?
沈瑜一時間答不上來，側頭瞄了眼芽芽。
幸好，那怕自己不懂，也總比這個蠢丫頭知道得多。
而那個沈金楓，在娘親的照料下，正和新來的「名醫」研究病情呢。
蕭雪媚見此情景，莫名覺得哪哪不對勁。
楚風荷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竟教真東西?
芽芽一聲奶音，打斷眾人沉思：「娘親，窩費啦，趕緊滴下一首詩！」
楚風荷淡淡微笑：「芽芽真聰明，那我們來學下一首……」
沈瑜繃不住了，他還沒學會啊！
剛想來口，但又止住聲。
總不能當著楚風荷的面，承認自己不如芽芽吧。
無奈，沈瑜硬著頭皮跟著楚風荷換詩的速度。
可是她換得也太快了吧！?
什麼詩只講一遍，就過掉了?
誰家好人這麼教學！
蕭雪媚也起疑心了：「正妃姐姐，我說你是不是覺得你家芽芽笨得沒法救了，所以故意拉快進度，好讓瑜兒也學不成？」
楚風荷淡淡瞥了沈瑜一眼：「所以你剛才沒跟上？要不重頭來一遍？」
沈瑜糾結著該不該說實話，芽芽卻自告奮勇：「好耶，重新講一遍。」
「娘親，那我學會了，是不是可以粗去玩惹！」
楚風荷點點頭，允許芽芽離開課堂，玩耍去了。
叮鈴哐啷——
芽芽就趴在門外，時而端著盆包子餵螞蟻，時而抓著根樹枝逗蝴蝶。
惹得在課堂苦苦聽講的沈瑜心煩意亂。
蕭雪媚竭力止住住沈瑜：「瑜兒，堅持住。別看芽芽現在玩得歡樂，但她這是玩物喪志，遲早在殿試時丟臉的。」
「咱們不學她！沒準這就是她的計策，想拉你下水呢！」
沈瑜直接閉上眼睛，也捂住耳朵，嘴裡持續默誦詩詞：「沙場秋點兵，點兵、點兵……」
「可惡，煩死了，你玩耍的聲音能不能小點?」
芽芽停下手裡的活：「自己學不懂，拖延窩滴進度，還不讓窩玩，好霸道吖！」
楚風荷也批評道：「沈瑜，你本來就學得比芽芽慢，就別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吵架了。」
「這樣做只會讓你和芽芽的差距越來越大！」
沈瑜淚流滿面，自己何時淪落到要仰望芽芽的地步?
不對，這丫頭肯定在裝？
她連字都不認識，怎能理解深奧的古詩詞?
可惜楚風荷不給他質問芽芽的機會。
每次目光看向芽芽，就被楚風荷用戒尺嚇唬，叫別走神。
如此熬到傍晚，課程結束。
書案上，盛放著厚厚一疊詩詞字句。
那是沈瑜因為學習效率底下，被楚風荷以溫故知新的名義，下令罰抄的作業。
然後快用晚膳了，沈瑜也還沒抄完。
「手手好累吖，肚肚也餓惹！」
芽芽玩了一天，才開始費力扒拉自己的學習工具，準備回家：「你慢慢抄，窩就不等你惹！」
沈瑜面色扭曲成一團麻花：「豈有此理，你今天寫過一個字嗎？你就抱怨上了?」
芽芽不語，只是一味收拾東西，下課了。
沈瑜徹底忍不住了：「站住，你若真和楚風荷口中所說，僅僅一天就學會識文斷字，那你可認得此物?」
沈瑜從衣襟里掏出一張欠條，命令芽芽：「讀給我看！」
芽芽先是一迷糊，摸了摸耳垂，才開始念字：「大金鍊子……這不是欠條嗎?」
「窩啥時候欠你錢惹?」
沈瑜連吐三個好字：「好你個野丫頭，裝瘋賣傻真有一套！」
「既然認得字，那就把該賠我的錢，現在、立刻、馬上還給我！」
芽芽小眼睛滴溜溜轉動：「這咋辦吖，這上面有窩的拇指印。」
書蟲躲在芽芽耳畔，摸了摸同樣飢餓的小肚腩：「十顆白砂糖，我就幫你搞定這張欠條！」
片刻，芽芽伸出手：「窩再看看，這上寫的是啥？」
沈瑜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奈何芽芽死咬著不把欠條給她，就不還錢。
最終沈瑜將欠條遞給芽芽：「你可別給我使詐，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芽芽小眼睛滴溜溜轉動，緩緩將欠條完全攤開。
白紙背面擋住沈瑜的視線。
腳下，不知何時潛入一串螞蟻。
書蟲攜芽芽以令群蟻，調動著螞蟻列隊，對著欠條落款處的手印摩搓起來。
沈瑜等得不耐煩了：「你到底是真識字還是假識字？」
「總共幾十個字，需要看這麼久嗎？」
芽芽把欠條還給沈瑜：「芽芽識字的哦，這上面救就沒有芽芽的名字，欠的錢與窩無關。」
沈瑜氣笑了：「你當我是三歲娃娃好糊弄呢？」
「這上面留有你的指紋，比你的簽名還更具律法效力。」
誰知芽芽用拇指蘸好墨，在另外一張白紙上，麻溜兒印下：
「你看，窩的指紋，和欠條上的指紋，不一樣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