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芽芽一個名分
「劉嬤嬤，通知蓉香苑的丫鬟和婆子們做好準備，一個時辰後去祠堂集合！」
楚風荷抱著芽芽站起身，語氣堅定。
劉嬤嬤知道事態緊急，對著身後家丁匆匆招手，開始張羅起來。
芽芽萌生些許興致：「娘親，窩們這是要去哪呀？」
她躺在娘親懷裡，隨著娘親腳步進入王府大門。
一路看見劉嬤嬤和一眾丫鬟奔走忙碌，心裡也泛起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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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荷恢復平和語氣：「待會先給芽芽洗個香香澡，祛除今日的晦氣。
之後我們便去祠堂，讓芽芽認祖歸宗，成為王府的正式血脈。」
芽芽似懂非懂，不過娘親去哪，她只管跟著便是。
誰讓她是娘親的崽崽呢。
經過一條蜿蜒小徑後，芽芽和楚風荷來到一個古色古香的苑子。
苑子的大門被雕刻成芙蓉盛開的模樣。
光是站在門外，就能瞧見裡面修建著一座大型的荷花池，比芽芽的山神廟還大一輪。
「好多荷花吖，好香好香！」
芽芽細嗅著空氣中的荷香，臉上總算露出甜甜的笑。
楚風荷也陪著一起微笑：「以後這裡就是芽芽的家了，芽芽的蟲子們也可以在此地棲息。」
話落，芽芽發梢上的彩蝶最先坐不住了，撲騰著翅膀朝接天蓮葉飛馳而去。
今日正值夏末秋涼，正是花蜜最為甘醇的時節。
「小的們，先在此地安家吧。」
芽芽吩咐著蜜蜂部隊，齊齊駐紮荷花池。
最後僅剩一隻黑蜘蛛不會飛，便繼續陪同著芽芽。
待到婆子們將熱水燒好，楚風荷便帶著芽芽前去沐浴。
劉嬤嬤從旁收下芽芽破爛的衣衫，並找人用王妃的衣服，臨時裁剪出一套小號連衣裙。
芽芽穿上新換的裙子，在眾人面前轉圈展示。
其臉蛋洗乾淨後，像極了雨後新開的花蕾，奶香且溫軟。
楚風荷也換上一身禮服，顏色和芽芽的裙子一樣，是荷花粉。
「真像一對親母女啊！」劉嬤嬤由衷地感到欣慰。
屋裡的丫鬟們也忍不住稱讚：「王妃的樣貌自不必說。
這小娃娃打扮起來，細甜軟糯的，完全一副可愛公主的模樣。」
「粗發，去吃糖。」芽芽在眾人擁護下，陪著娘親向祠堂進發。
細長的隊伍終究瞞不過府里其他人的眼睛。
原本正打算就醫的蕭雪媚聽見消息，竟是攜帶著醫師一同趕往祠堂。
楚風荷見了直觸霉頭：「蕭雪媚，你這是傷疤都還沒好就忘了疼？怎麼又敢來堵路？」
蕭雪媚臉上還敷著藥，只得哼哼兩聲以示抗議。
就算她是妾室，對方是正妃，那也只是她倆之間存在地位差。
可楚風荷帶來的那個野丫頭，絕非王府血親，這要是讓她輕易進入祠堂那還得了。
「我母親的意思並非阻攔大娘，而是針對這個野丫頭。」
沈瑜從蕭雪媚身後站出，目光戲謔看向芽芽。
芽芽再遇仇敵，路上積攢的喜氣瞬間化作厭棄：「臭彈弓又出現惹！」
沈瑜故意忽視芽芽，目光轉向楚風荷：「按照姜國律令，認養義女，須經過夫妻雙方共同見證。
大娘想將野丫頭帶入蓉香苑我不管，可若是想進祠堂修改族譜，就必須有我父王的同意。」
楚風荷被氣笑。
好你個蕭雪媚，當真教出一個好兒子。
嘴上說得頭頭是道，可寧王早已癱瘓多年，想要讓他出面見證難如登天。
楚風荷看了看身旁的芽芽，暗中給自己鼓勁：「倘若我執意帶我女兒進入祠堂呢？
你、你、還是你們，誰敢依照例法來抓本妃！」
楚風荷的目光好似探照燈，逐一掃過沈瑜、蕭雪媚等人身上。
一時間無人敢應話。
沈瑜還想再做辯駁，因為道理是站在他這邊的。
姜國制定的收養律法，那可是白紙黑字寫明的事。
蕭雪媚卻是再度攔下沈瑜。
也不知楚風荷今天吃了啥藥，滿腹槍火，竟敢當眾做出知法犯法的劣行。
可蕭雪媚葉門清，自己和沈瑜在王府總歸算作庶出。
若真把楚風荷抓起來，是會被定性成以下犯上的，同樣是犯法。
難道這女人就是打算和自己同歸於盡不成？
蕭雪媚狐疑眨眼，完全搞不懂楚風荷的心思。
局面僵持之際，一串拐杖敲地聲驚醒在場眾人。
「老夫人駕到——」
見到老夫人出現，無論是楚風荷，還是蕭雪媚，皆是帶動各自陣營，朝著老夫人方向恭敬行禮。
老夫人說起話來蒼勁有力：「一個個的夜裡不安分，都跑到祠堂門口瞎鬧騰。
這裡是沈家先祖沉睡之地，不是供你們吵架的菜市場！
風荷，你這正妃當得有失體面啊！」
楚風荷握著芽芽的小手，這才鼓起勇氣道：「正是為了維護正妃的面子，今日之事我絕不退讓！」
嘶——
就連隸屬王妃派系的劉嬤嬤等僕人，此刻皆是忍不住倒吸涼氣。
對面站著的可是老夫人，是寧王的母親啊，王妃怎敢出言頂撞？
同樣感到驚詫的，還有老夫人本尊，只是她將震驚掩飾在心底而已。
「雪媚，你來給老身講講，正妃所謂的今日之事到底是何事！」
蕭雪媚大喜，她知道老夫人這明擺著是動怒了。
旋即一句話點明利害：「風荷姐姐她想帶野……陌生丫頭進祠堂，還一口一個女兒地叫著。」
一旁，楚風荷默不作聲，算是印證了蕭雪媚所言非虛。
老夫人將目光投向芽芽，臉色陰沉：「風荷，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是替王府傳遞屬於沈家的香火。」
「這娃娃……」
楚風荷抬眸，義正言辭道：「回稟母親大人，風荷發誓從未做過對不起寧王和王府的事。
這孩子名叫芽芽，是我收養來的義女。
我想給她一個名分！」
老夫人沉默著，她倒是相信楚風荷的為人，但對於芽芽加入王府這件事，卻心存芥蒂。
「咳咳。」老夫人不著痕跡地給蕭雪媚使了個眼色。
蕭雪媚心領神會：「風荷姐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如今王爺重病，你作為王妃，應當把重心放在照顧王爺身上。
若是你真心喜歡孩子，我可以忍痛把瑜兒借給你。
瑜兒才是王爺的親骨肉，再怎麼看也總比外來丫頭強吧。」
楚風荷看都沒看蕭雪媚一眼，直接與老夫人對視：「我才是寧王府正妃。」
「就算寧王本人在此，我亦鐵了心認領芽芽作為義女。
「還望母親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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