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份仇,窩記下了

  嗡嗡——

  芽芽勾動小指頭,指揮著一隻蜜蜂朝蕭雪媚飛去。

  蕭雪媚尚不知危險正在靠近,嘴裡仍念念有詞:「風荷姐姐,非是我不懂禮數。

  實乃王爺臥病體虛,萬一這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身上沾點疫病,傳染給王爺可就糟了。

  所以必須讓門丁查,提著燈籠狠狠地查!」

  門丁在蕭雪媚指示下,硬著頭皮再度將燈籠探向芽芽的小臉。

  楚風荷向前跨出一步,剛想有所動作,卻感受到一隻小手輕輕扯動自己的衣擺。

  「娘親,別動,窩們只管看好戲就是了。」芽芽眸光掠過一絲狡黠。

  楚風荷順著芽芽的目光所指,朝天空中望去。

  

  一隻蜜蜂在夜色掩護下,悄然飛至蕭雪媚的頭頂。

  偏偏手持燈籠的門丁,被蕭雪媚調到芽芽身前。

  「啊——」

  蕭雪媚太過注意楚風荷母女倆的反應,等發現蜜蜂貼臉時,已經晚了。

  尖銳的蜂齒刺入蕭雪媚精緻的臉頰,在原地落下一個米粒大小的血洞。

  「哪來的蜜蜂……該死的,快來人啊,救我!」

  蕭雪媚失去了往日的優雅,對著在場的下人們大吼起來。

  可蜜蜂就拇指般大,幾個門丁光聽著嗡嗡聲,原地打轉半天愣是逮不到蹤影。

  「一群蠢貨,朝她倆在的方向趕啊!」

  蕭雪媚竟是對著楚風荷母女豎指,命令下人們將禍水東引。

  芽芽怒了,這個大嗓門女人咋這麼壞呀!

  看來給的教訓還不夠多!

  芽芽小嘴喃喃,一串蟲語指令飛入蜜蜂耳中。

  原本越飛越遠的蜜蜂,調轉矛頭,再度對著蕭雪媚發起進攻。

  唰!一道流光划過夜幕。

  蕭雪媚都準備好後撤了,卻見一顆小石子將那隻蜜蜂精準擊落。

  「有我在,誰也休想動我母親,何況區區一隻臭蟲!」

  一個五歲男童自門內走出,稚嫩的臉龐上流露出些許英氣,手中緊握著一支象牙製成的彈弓。

  「瑜兒!」

  「公子!」

  蕭雪媚喊出兒子名字後,在場一眾僕從皆是恭敬出聲,歡迎沈瑜的到來。

  沈瑜徑直走到蜜蜂落地之處,一腳將小蜜蜂踢飛十數米之遠。


  「你!」芽芽心裡猛地咯噔,一記眼刀刮向沈瑜。

  沈瑜並未搭理芽芽,轉身對下人們發出命令:「送我母親回府,並派大夫前來醫治!」

  芽芽想要衝上前去將沈瑜暴打一頓,可惜被楚風荷攔住。

  「芽芽乖,娘親為你主持公道。」楚風荷將芽芽包入懷裡,輕聲安撫著。

  可當她再次發聲時,語氣卻盡顯肅殺:「都給我站住!」

  蕭雪媚被這一聲呵斥給鎮住,心裡生起不祥的預感,連帶身邊的下人們皆是心底發怵起來。

  沈瑜卻是冷冷回眸:「大娘這是何意?莫非你看不見我母親臉上正在流血?」

  楚風荷暗自發笑,這個臭小子嘴上喊著自己大娘,可一直以來都不曾給過自己真正的尊重。

  還是自家的芽芽最可愛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為芽芽討個說法!

  「你,提著燈籠,朝蕭雪媚臉上照上一照。」楚風荷以命令的口吻,指示著先前攔路的門丁。

  蕭雪媚聽出前者的奚落之意,怒罵道:「楚風荷,你竟敢羞辱我!」

  楚風荷淡淡回應:「我只是把將你先前所做之事,重演一番而已。」

  「你若是不願接受審查也行,只要你當眾發誓自己臉上的傷,不會傳染給王爺即可。」

  「否則,若是王爺出了個好歹,我將第一個追究你!」

  聞言,蕭雪媚不自覺後退一步,險些跌倒。

  即便調整好身姿後,依然不敢與楚風荷對視。

  莫非她知道了些什麼?

  不,不可能,絕對沒人能知道真相的……

  蕭雪媚努力搖晃著腦袋使自己變得清醒,一番思索後才漸漸冷靜。

  可這一幕在沈瑜看來,卻是自己母親飽受傷口折磨,難以支撐下去。

  「楚風荷,我看你是居心叵測,不想活了!」

  沈瑜對著自個的大娘直呼其名,手中彈弓再度揚起,威脅意味昭然外露。

  蕭雪媚卻一反常態地做出退讓:「瑜兒,退下!今日之事算我倒霉。

  我……我願接受審查。」

  「母親?」沈瑜眉頭深鎖,卻發現蕭雪媚手臂使著大勁將自己往回拉。

  為了不刺激蕭雪媚的傷勢,沈瑜終究選擇了妥協,陪著蕭雪媚老實罰站。

  在得到兩位主子同意後,門丁只得舉起顫巍巍的手,將燈籠提起至蕭雪媚面門。

  亮堂的燈火映照出蕭雪媚臉上傷口處的猙獰,其眼中充斥著對楚風荷的恨意。


  楚風荷不咸不淡道:「若是感到羞恥,就更應該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門丁傻傻杵在蕭雪媚面前,不敢窺視後者潰爛的臉頰。

  周遭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爆出一道驚嚇聲,引得沈瑜怒目掃視。

  掃視一輪無果,沈瑜最終將怒氣撒在楚風荷頭上:「今日這仇,我記下了!」

  「母親,我們走!」

  沈瑜直接拉起蕭雪媚的手,邁入王府大門。

  先前阻攔楚風荷的下人們,也紛紛撤離此地。

  楚風荷這才鬆開懷抱,放任芽芽朝著地上的小蜜蜂跑去。

  「這份仇,窩也記下了!」

  芽芽用小指頭扣起地的小蜜蜂,努力哈氣給其遞送些許溫暖。

  再抬頭,一雙水汪汪的淚眼,徹底將沈瑜的背影記在心裡。

  楚風荷及時走上前來,蹲下身溫柔拍打著芽芽的後背,這才平復了芽芽的心情。

  「主子,這妾室的做派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連門口的護衛都盡數被她收買。」

  劉嬤嬤替楚風荷打抱不平。

  須知楚風荷才是名正言順的嫡妃,論地位怎麼可能是一介妾室可以媲美的。

  只可惜王爺臥病在床,沈瑜作為王爺唯一的孩子,地位自然被拔高了。

  「若是以往,我還會羨慕蕭雪媚。」

  楚風荷看向芽芽,一臉寵溺道:「可是我現在也有自己的娃了。」

  芽芽感應到楚風荷的目光,帶著一絲哭腔回應道:「娘親!」

  楚風荷被這道淚泱泱的目光深深刺痛。

  這才當娘第一天,就讓娃娃遭此大罪,實屬不應該啊!

  「芽芽不哭,娘親向你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芽芽的。」

  楚風荷一字一字地吐露心聲,芽芽懂不懂不知道,但跟隨多年的劉嬤嬤卻是感到心驚。

  王妃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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