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爹爹中毒了?

  夜色陰鬱,眾人紛紛屏息,等候著老夫人的決斷。

  「娘親,這兒好黑,窩想回家。」

  芽芽察覺出氣氛的怪異,身子不自覺縮進楚風荷懷裡。

  楚風荷用手指勾著芽芽鼻尖,輕聲哄道:「芽芽乖,再堅持一會兒。」

  「唉,罷了,罷了。」

  老夫人幾經思索,看著楚風荷母女倆貼靠在一塊的模樣,莫名想起她那飽受病痛折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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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老身行善,為我兒積點陰德吧。」

  「不過,楚風荷你給我記住,王府不是善堂。」

  「今日之事,下不為例,你可想清楚了,確定收養這個女娃嗎?」

  老夫人做出最後通牒,嚴厲審視著楚風荷。

  楚風荷露出一絲淡淡笑容:「謝母親成全,風荷有芽芽這一個女兒,便是心滿意足了。」

  「雪媚,你可有異議?」老夫人再度發問。

  蕭雪媚心裡權衡一番:「無異議。」

  笑死,怎麼會有異議呢。

  這楚風荷也是夠蠢的,費這麼大勁才只收養一個女娃,怎麼跟瑜兒搶嫡子的地位?

  等著瞧吧楚風荷,等我成為嫡母,必定將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既如此,那便請出祖宗牌位,將這娃娃的名字,刻入族譜。」

  老夫人走在最前端,帶著眾人進入祠堂。

  祠堂內常年燈火通明,星羅棋布的靈牌上篆刻著一個又一個血色名字,在燭光下透著一絲蒼涼。

  楚風荷和蕭雪媚二者,皆是不約而同警告起自家娃娃噤聲。

  此地不僅是寧王府新人的登記地,亦是死人靈魂的安置所。

  寧王府歷代世襲,為姜國的邊防安寧貢獻出好幾代人的青春與生命。

  尤其當代寧王,攜父親、兄弟浴血沙場,到最後只剩寧王一人生還。

  但也落下險些致死的創傷,至今和死人其實沒啥兩樣。

  老夫人帶頭上了三柱香後,將一本厚重的古書遞給楚風荷:「這是族譜,你將娃娃名字登記在最新一頁。」

  楚風荷雙手接過族譜,低頭問起芽芽:「你全名就叫芽芽嗎?」

  芽芽從屁兜里掏出一個玉佩:「娘親,窩有姓。師父說過窩的全名叫蘇芽芽。」

  楚風荷望著芽芽手中的玉佩,上面赫然雕刻著一個「蘇」字。


  早在替芽芽洗浴時她便發現這枚玉佩,但並未關注其上圖案。

  如今細看其工藝紋路,像是來自大富之家。

  老夫人適時提醒道:「你既為養母,娃娃姓蘇還是姓沈,自然由你定奪。」

  芽芽並非寧王親生子嗣,區區一個姓氏而已,老夫人絲毫不願深究。

  只是這娃娃手中的玉佩,好像在哪見過,但卻總想不起來。

  老夫人僅僅思索片刻,便放棄回憶。

  一旁看樂子的蕭雪媚,在心底念咒似的重複著:姓蘇、姓蘇……千萬別姓沈,千萬別跟瑜兒搶嫡子!

  真正陷入苦惱的還是楚風荷。

  若是保留蘇姓,未來芽芽的親生母親找上門來,她又該如何取捨?

  「娘親,好了嗎?」芽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今天實在夠折騰的。

  楚風荷對上芽芽天真無邪的目光,臉上生起一抹羞愧。

  真丟人,怎麼能當著娃娃的面幹壞事?

  楚風荷大筆一揮,面向歷代先祖的牌位,在族譜頁面寫上「蘇芽芽」三個大字。

  主持認祖儀式的司儀高聲宣布結果:「自今日起,蘇芽芽正式成為寧王府嫡系子嗣。」

  「諸位可有異議?」

  司儀主要留意老夫人和蕭雪媚的態度,得到首肯後,鄭重敲響靈台上的編鐘:「禮成——」

  儀式結束,楚風荷拉著芽芽小手,對老夫人請示道:「母親,風荷還有一事相商。

  我想帶芽芽去認認王爺。

  興許芽芽的到來,能給王爺增添喜氣。」

  「理應如此。」老夫人雖然看不上芽芽,但也談不上討厭。

  畢竟這娃娃長得著實可愛,萬一真能帶來福運呢?

  「老身親自帶你母女過去。」

  老夫人想了想,又轉頭看向蕭雪媚母子:「雪媚,瑜兒,你們跟不跟來?」

  蕭雪媚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啊……見王爺嗎?我現在臉疼得厲害,怕是不方便。」

  沈瑜在一旁攙扶著:「母親,我送你回府休息。」

  見狀,老夫人也不再多說,帶著楚風荷母女前往寧王居住的地方。

  其實在寧王受傷回家的那段時間,是能勉強活動的。

  可不知從何時起,寧王的傷病漸漸惡化,傷口處的病痛傳染至全身,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最終只得被單獨安排在王府最深處的一座小木屋,據說是皇宮派來的風水師給選的寶地。


  「爹爹就住在這裡面嗎?」

  芽芽看著黑不溜秋的木屋,心中生起一絲忐忑。

  楚風荷握緊芽芽的小手,鼓勵道:「芽芽別怕,有娘親在。」

  來到門口後,老夫人止步:「你倆進去吧,老身實在不忍看吾兒受罪的樣子。」

  芽芽聽出老夫人語氣中的落寞,一雙小手搭在對方膝蓋上:「奶奶放心,爹爹會好起來的。」

  「走吧,快進去吧。」老夫人嘴裡催促著,總算是憋到楚風荷母女都進屋後,才哭出聲。

  「我的兒啊,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

  屋內,僅僅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芽芽瞪大著眼睛,也看不清爹爹的臉。

  楚風荷解釋著:「你爹爹被戰場上的火矢射中,身上皮膚多處燒焦,脆弱得很,連一點亮光都能引起刺激。」

  芽芽小臉布滿愁容:「聽起來就好疼,爹爹好可憐啊。」

  明明娘親那麼漂亮,娘親的荷花池也那麼漂亮,爹爹卻要呆在這個黑屋裡。

  吃的喝的全靠嘴角一根絲線,將清淡的湯汁、粥水導流。

  不,窩不要這樣,窩要救爹爹!

  芽芽捋了捋頭頂的呆毛,將坐鎮其中的黑蜘蛛薅下,輕輕遞到寧王床沿。

  「這是?」楚風荷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認出這隻蜘蛛,就是它救了自己一命。

  王爺難道有救了?

  楚風荷不敢大聲呼吸,擔心驚擾到黑蜘蛛和芽芽發揮。

  時間在此刻度秒如年。

  黑蜘蛛在寧王體表左探探,右瞧瞧。

  最終跳回芽芽頭頂:「老大,不妙啊!」

  「你爹爹這是被人下毒了,身上好多針孔呢!」

  「俺暫時治不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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