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夫面前也敢放肆?

  沈青的目光在執法弟子身上停留了一秒左右。

  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了。

  黑色的紋路、陰冷死氣......

  和他金丹底部的詛咒黑線一樣,都是同一種東西。

  「怎麼會......」

  沈青暗道,後背隱隱發涼。

  

  下詛咒的和追殺老祖的,那可是連渡劫老祖都要逃命的存在。

  如今竟摸到合歡宗的小比上來了?

  他不敢大意,陰陽聖體悄然運轉,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將整個演武場無聲掃了一遍。

  這一掃的結果,他的眼神更冷了。

  不止一個。

  在執法弟子隊伍中,有三個低頭的人。

  演武場出入口,還候著一個。

  四名氣息陰寒的弟子站的比較隨便,但是他們所處的位置把高台以及掌門所在的區域都包圍了起來。

  沈青瞬間想明白了。

  這些人混入了執法弟子之中,就是為了等待機會。

  一旦時機到了同時暴起,目標是他或是玉玲瓏。

  「好算計。」

  沈青心裡冷笑。

  所以人更關心的是擂台以及上面的人,沒人會注意維持現場秩序的執法弟子。

  真讓他們得手,掌門一死合歡宗當場就得亂。

  他可以不在乎宗門死活。

  但是宗門出了問題,他作為假老祖的他也隨之垮台了。

  玉玲瓏,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

  沈青沒有聲張。

  他自己不能動用,一旦露出金丹初期的樣子,自己就廢了。

  他把手指放在了袖口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縷極細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探入身旁蘇綰晴耳中。

  「台下執法弟子,左數第三、第七,出入口那個,還有......四個。」

  沈青的聲音在她識海里響起,又快又冷。

  「身上帶詛咒氣息的,都是死士。」

  「盯死他們,一個都別放走。」

  「護好掌門。」


  蘇綰晴眸光幾不可察地一凝。

  她不動聲色地讓自己的神識順著沈青所說的方向去探查,果然發現有四股淡淡的寒氣。

  她心頭一凜。

  她曾經聽沈青說過類似的話,就是老祖被詛咒的原因一直延續到現在。

  她毫不猶豫地向玉玲瓏走去,只走了半步。

  同時一縷神識,將這四人的氣機牢牢鎖死。

  ......

  做完這些之後,沈青並沒有等著。

  他要逼這群人提前現形。

  只要他們亂了方寸,這盤棋就由不得他們。

  沈青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開口:

  「今年的小比維持秩序的人換了很多生面孔啊。」

  他抬頭看台下的弟子們排好隊。

  「你們幾個,把頭抬起來。」

  「讓老夫瞧瞧,都是些什麼成色。」

  這一句輕飄飄的。

  但是這四名執法弟子的身體都變得僵硬了。

  他們混進宗門,最擔心的就是被人當眾點名。

  老祖這話是無心,還是......

  領頭的死士眼底黑紋一閃。

  他不敢再賭。

  再等下去,萬一被看穿連最後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動手!」

  四個人的識海里都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早晚都是死,不如現在就拼!

  剎那間,四道身影齊齊暴起。

  為首那死士袖中黑芒暴漲,化作一道漆黑的尖刺,直奔玉玲瓏心口......

  果然,他們的目標是掌門!

  其餘三個死士,分作兩路,一路撲向高台,一路直取台下候著的許靈溪和柳含煙,要牽制住所有人。

  變故來得太突然。

  台下弟子一片驚呼,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可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嗤啦!」

  就在那道黑刺即將刺中玉玲瓏的剎那,一道月白殘影,驟然擋在了她身前。

  蘇綰晴。

  她纖纖素手一抬,細如牛毛的寒芒疾射而出,後發先至,正中那死士持刺的手腕。

  噗!


  黑刺偏飛,那死士的整條手臂,連同元嬰期的靈力,被一針攪得粉碎。

  「有刺客!」

  玉玲瓏到底是化神掌門,得這半步緩衝,瞬間回過神來,又驚又怒。

  她周身靈力轟然炸開,化神威壓如山傾下。

  撲向高台的兩個死士,被這股威壓一滯,護體黑芒明滅不定。

  「不知死活的東西!」

  玉玲瓏一掌拍出,浩瀚靈力當頭罩落。

  那兩個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生生拍成血霧。

  另一邊,撲向兩女的那名死士,也沒能得手。

  裴厲一直死死盯著台下。

  他剛被老祖重新收服,正愁沒機會立功。

  那死士剛一動,他就動了。

  戒律院首座的靈力碾壓而下,一掌將那死士逼退。

  緊接著執法弟子一擁而上,劍光亂閃,將其死死纏住。

  而被當成目標的兩個少女,也沒閒著。

  柳含煙肩頭有傷,仍第一時間擋在許靈溪身前,一手凝出掌印,臉色冷得嚇人。

  許靈溪更是掌心寒芒大盛,極陰寒氣呼之欲出,正要迎上去。

  但是那些死士已經被裴厲的一掌打退了,圍了個水泄不通。

  兩女愣在原地,這才鬆了口氣。

  她們抬起頭來一看,只見玉玲瓏一掌就把兩個刺客給打死了,蘇綰晴也把帶頭的人給制住了。

  乾淨利落,雷霆萬鈞。

  兩個女孩心中一驚,對於那位坐著的老祖更加敬畏了。

  四名刺客突然襲擊,三死一傷,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已經被制止了。

  ......

  那領頭的死士斷了一臂,臉色慘白,卻忽然狂笑起來。

  「合歡老祖......果然是你......」

  他眼底黑紋迅速擴散開來,四周死氣越來越濃重,是要自碎神魂。

  「想留活口?做夢!」

  一旦神魂碎盡,什麼都查不出來。

  可他剛一引動,眼前那道月白身影便輕輕一拂。

  寒光一閃即逝,在他眉心處留下一道痕跡。

  「你的神魂,現在歸我了。」

  蘇綰晴聲音清冷。

  死士的身體僵硬了,本來要自爆的神魂也被一股陰冷的靈氣給束縛住了,不能動彈。

  就這樣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的弟子都站在那裡看台上的場景,過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高台上沈青緩緩放下茶盞。

  從頭到尾他一直坐在法座上,沒有動過一下。

  仿佛這場被他提前掐滅的刺殺,不過是拂去了袖口一粒灰塵。

  他掃過全場,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就這點手段,也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混進來?」

  各峰首座面面相覷,後背冷汗涔涔。

  這時才明白老祖早就料到會這樣,人也早就安排好了。

  一群死士自以為天衣無縫,在老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

  玉玲瓏站在那裡望著身邊的人影,再看看法座上的人沈青,心裡十分震撼。

  她何等聰明,知道這是老祖事先給她的預警,所以才讓蘇綰晴擋在自己身邊。

  如果當時沒有老祖出手的話,她非死即傷。

  她沉默片刻,走上前朝沈青鄭重一禮。

  「弟子......多謝師尊救命。」

  沈青淡淡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一絲輕鬆。

  刺殺已經完成,但是這幾個死士身上帶有詛咒的氣息,讓他感到十分壓抑。

  這些人是誰?

  怎麼會詛咒之力?

  他把目光投向了被囚禁、昏迷不醒的帶頭死士。

  「綰晴。」

  沈青緩緩開口。

  「這個人給老夫帶進窟里。」

  「今夜老夫要親自審。」

  他眼底寒光一閃。

  「老夫倒是要看看是誰膽子大,敢把手伸進合歡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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