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強勢斬殺,又見詛咒
趙霄動手了。
築基後期的靈力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朝兩個少女當頭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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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柳含煙一把拉住許靈溪,兩人堪堪閃避。
轟!
靈力掌印落在擂台上,青石碎裂,碎石飛濺。
僅僅是掌風的餘波,就讓兩人氣血翻湧。
境界的差距擺在眼前。
柳含煙咬著牙,壓低聲音:
「靈溪,我拖住他,你......你照師尊教的運氣。」
許靈溪一怔:「可......」
「沒時間了!」
柳含煙推開她,自己縱身迎了上去。
她的身法極快,在趙霄的掌影里穿梭,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
她不求傷敵,只求拖住。
「雕蟲小技!」
趙霄接連幾掌落空,被一個鍊氣五層的丫頭繞得心煩,臉上的殺意更濃。
他掌風一變,不再追著許靈溪,而是把所有攻勢,盡數傾瀉在柳含煙身上。
「先解決你!」
一掌快過一掌,封死了柳含煙所有退路。
柳含煙咬牙苦撐,身法越來越慢。
終於,一掌掃中她肩頭。
噗!
柳含煙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擂台護欄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血來。
「含煙姐!」
許靈溪驚呼,目眥欲裂。
但是趙霄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一步步地向她靠近,掌心靈力也再次聚集起來。
「輪到你了。」
他抬起手,朝許靈溪當頭拍下。
那一掌,避無可避。
許靈溪被逼到了擂台的一角,背後靠著冷冰冰的石牆,四周都是築基後期的威壓。
她的靈力在顫抖,經脈在轟鳴。
丹田深處,那道困了她許久的關卡被這股生死壓迫,逼到了極致。
「師尊說......」
許靈溪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沈青教授的運氣方法。
「我不是廢物......」
「我不能輸!」
她調動丹田中的所有極陰寒之氣。
轟!
一股浩蕩純淨的寒氣從她的體內散發出來,沿著經脈狂奔而去。
那道搖搖欲墜的關卡,應聲而碎。
靈氣不斷地聚集到她的丹田之內,並且被她壓縮成了一團。
築基初期!
千鈞一髮之際,許靈溪睜開了眼睛,雙手同時向前方迎去。
趙霄的手掌印和一道突然出現的淡藍色寒光相撞了。
「什麼?」
趙霄臉色劇變。
他感覺手上有一股寒氣從指尖傳過來,本來流動著的靈氣也變得遲緩了。
「你......你突破了?」
鍊氣七層的小丫頭,在他威逼利誘之下竟然被逼得突破境界了!
「現在......」
許靈溪邁出第一步之後,築基初期的氣息就散發出來,周圍還有一層寒氣。
「輪到我了。」
她雙手一揮,一股寒氣滾滾而來,向趙霄襲來。
趙霄倉促應戰,但是只要他體內的靈氣接觸到寒氣就會變得遲鈍。
他越打越心驚。
這個女孩子築基初期,但是她身上的寒氣卻讓她的築基後期修為只能發揮出七成左右。
「給我停下!」
趙霄又驚又怒,不顧自己會被寒氣凍傷而強行催動靈力,一掌把許靈溪打退了。
就在他準備重振旗鼓的時候......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個人在旁邊了。
柳含煙捂著受傷的肩,指尖一點靈光,正中他後心。
「唔!」
趙霄身子一僵,靈力當場亂了。
許靈溪抓住了這個機會,用雙手拍打出去。
極陰寒之氣化為一根冰藍色的光柱,狠狠地撞向了趙霄的心口。
咔嚓嚓!
冰霜很快蔓延開來,把他的半邊身體都給凍住了。
趙霄護體靈光寸寸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中央,又嘔出一大口血。
他想要站起來,但是因為寒冷所以全身發抖、不能動彈。
全場死寂。
築基後期的趙霄,敗了?
敗給了一個剛突破築基的丫頭,和一個鍊氣五層的傷者?
片刻後,台下的觀眾才發出一聲聲的驚嘆。
「這......這怎麼可能......」
「老祖的徒弟竟然這麼厲害......」
「一個照面越階反殺,這是人嗎?」
......
擂台上,趙霄終於慌了。
他不再有先前的驕傲,一臉驚恐地看著高台。
「老祖饒命!弟子......弟子有眼無珠,不知道老祖座下的厲害......」
「我師父是......」
沈青坐在高台之上,聽完之後沒有抬頭看一眼。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拂。
不是沖趙霄。
是給旁邊的蘇綰晴一個微不可查的眼神。
蘇綰晴眸光一動。
下一瞬,她動了。
月光灑在高台上,人們只看到她一晃就離開了。
趙霄眼前便多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你......」
嗤。
眉毛上有一道很細的寒光閃過。
趙霄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消逝,築基的靈力連同那點生機被那一針徹底攪碎。
他直挺挺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沈青的眼神一過,趙霄就死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蘇綰晴垂著眼,月白宮裝一塵不染,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老祖面前,也敢放肆。」
她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波瀾。
「拖下去。」
兩個執法弟子在地上打滾地上把趙霄的身體抬起來,不敢抬頭看。
台下的趙霄的師傅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衣服邊沿,手指已經刺穿了皮膚。
但是他一句話也不能說,也不能抬眼。
得意的學生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
各峰首座一個個嚇得不敢出聲,後背上的冷汗直往下流。
挑釁老祖?
這就是下場。
沈青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環顧了一下整個會場。
沒有憤怒,沒有訓斥。
但是這樣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比任何雷霆萬鈞都要讓人感到害怕。
「還有誰想試試?」
他說完之後,全場幾百人都低下了頭,沒有人敢答應。
沈青收回目光,心裡冷笑。
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留著只會壞他的事,殺了正好立威。
他這老祖的威嚴,本就是用命堆出來的。
......
玉玲瓏站在台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很不平靜。
她沒有替趙霄求情,也不敢。
她只是越發清楚地認識到。
這位老祖的性子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樣,觸了逆鱗,任你背景再硬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她還注意到一件事。
老祖一直坐在法座上沒有動過一下。
殺人的是蘇綰晴。
越是如此她越覺得深不可測。
邊上觀禮席上的附屬世家的人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
他們暗自慶幸,自家上山是來送賀禮和表忠心的,不是來當第二個趙霄的。
「老祖神威......」
不知道是哪個人先小聲地說了一句,大家才恍然大悟。
沈青沒理會這些,目光落在被人扶起的柳含煙身上。
她的肩膀受了傷,臉色也很不好看,但是仍然勉強地給對方行禮。
許靈溪把寒氣收起來之後就馬上走到了她的身邊,並且滿臉擔憂的樣子。
「輸了有罰,贏了有賞。」
沈青淡淡開口,吩咐身旁弟子:
「扶她們下去,上好的療傷丹藥儘管用。」
「今天,你們沒給老夫丟人。」
柳含煙怔住,隨即心頭一熱低頭應是。
在沈青要轉身回到座位上的時候......
陰陽聖體,毫無徵兆的一震。
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在他丹田內自行流轉,朝著台下某個方向隱隱牽引。
沈青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睛順著感覺的方向看去。
台下的執法弟子隊伍,一個不顯眼的人在低頭不語。
可在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上,一雙眼卻在陰影里緩緩抬起。
眼底,是一抹與活人格格不入的死氣。
還有一道,極淡的黑色紋路。
沈青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股陰冷......
他認得。
和他金丹底部的詛咒黑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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