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就是老祖的口碑!
沈青一說完,全場目光就投向了候場的弟子。
兩道身影緩緩起身。
月白長裙,黑紗罩面。
許靈溪、柳含煙兩人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一起向擂台走去。
兩人剛一走出來,台下就炸開了。
「等等,那個......那個不是雜役處的洗衣丫頭嗎?」
「是許靈溪!半年前被測靈石判了靈脈駁雜的那個!」
「她怎麼成了老祖座下的親傳?」
「另外一個人也很眼熟,好像見過。」
「這是柳家庶女柳含煙,在前幾天的時候,柳家的人送來一份名單上寫著要拜見老祖,我當時還以為是開玩笑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個是做洗衣雜役的人,另一個是被送到這裡來的世家小姐。
這兩人搖身一變,成為了老祖的親傳弟子?
高台上各峰首座也坐不住了。
看到這兩個身影的時候,他們的表情也跟著變化了。
老祖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把宗門裡的好苗子都不要了,反而收了如此的兩人?
玉玲瓏把目光移到了兩個人身上,皺起了眉頭。
她何等眼力。
許靈溪走路的時候靈氣都收了起來,比三天前被送進洞裡時要強大很多。
那個被束縛的情絲抽空的柳含煙,身體也變得堅強起來,呼吸也順暢多了。
短短三天脫胎換骨。
師尊的手段越發深不可測了。
她心裡那點疑慮又被壓下去幾分。
......
擂台上的趙霄看到上台的兩位女選手時先是一愣,然後就笑了。
「老祖座下的親傳就是你們?」
他上下打量著,滿臉不屑。
「鍊氣五層和鍊氣七層的人也可以被稱為是親傳弟子嗎?」
他堂堂築基後期對兩個鍊氣小輩出手,平白掉了身份。
趙霄眼睛一亮,在台下向大家揮了揮手。
「錢珊,你上去陪老祖的弟子玩玩。」
「要小心一點,不要讓對方太過丟臉。」
台下有一位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聽到後立刻跳上了舞台。
她是趙霄的師妹,鍊氣巔峰,比兩女的境界都高。
「你先認輸,還是我動手?」
錢珊瞥著柳含煙,下巴微抬。
柳含煙沒說話,緩緩走到擂台中央。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靈氣比自己雄厚。
可她心裡出奇地平靜。
這三天沈青把正統功法的路線,一條條拆給她聽。
許多她在柳家十幾年都沒弄明白的東西,如今都清清楚楚。
「請。」
柳含煙輕輕吐出一個字。
「找死。」
錢珊冷哼一聲,一掌拍出,粉光裹脅著靈力當頭罩落。
柳含煙側身避開,動作不快卻恰好避過了掌風的要害。
錢珊一掌落空接連又是幾掌,掌影翻飛把擂台攪得粉光一片。
可柳含煙的身影在那片掌影里從容遊走,竟始終沒被碰到。
她越打眼神越亮。
沈青教的東西,正在一招一式里得到驗證。
錢珊的功法看著凌厲,靈氣運轉卻處處是破綻,每一招發力之前都有半息的空當。
這半息足夠了。
又一掌拍來,柳含煙沒有再躲。
她猛地欺身而上,一手搭住錢珊的手腕,順著她發力的方向輕輕一引。
借力打力。
錢珊只覺一股巧勁湧來,自己的掌力竟被生生帶偏,腳下一空整個人朝前栽去。
柳含煙順勢一指點在她後心。
「承讓。」
錢珊僵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半天回不過神。
她鍊氣巔峰竟輸給了一個鍊氣五層?
全場一片譁然。
「好一個借力打力!」
「這是什麼手法?我怎麼從沒見過?」
「老祖教的!一定是老祖教的!」
高台上沈青端著茶神色不動,心裡暗暗點頭。
這丫頭沒白教。
......
趙霄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沒想到,錢珊連一個鍊氣五層都拿不下。
「廢物。」
他低罵一聲,目光落在許靈溪身上。
「還有你,別以為能躲過去。」
他朝台下又使了個眼色。
一個壯碩的男弟子躍上擂台,築基初期,是他身邊的跟班吳奎。
「趙師兄,鍊氣的丫頭用得著您開口?」
吳奎嘿嘿一笑,看向許靈溪。
「小丫頭,自己跳下去還是我扔你下去?」
許靈溪咬著唇,手心全是汗。
築基初期。
比她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她下意識看向高台。
沈青沒看她只懶懶地撥著茶蓋,淡淡開口:
「老夫教你的都忘了?」
「照做便是。」
許靈溪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開始!」
吳奎可沒什麼憐香惜玉,蒲扇大的手掌裹脅著築基靈力,狠狠拍來。
許靈溪不敢硬接側身避開,腳下卻慢了半拍,被掌風掃中踉蹌著後退。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果然,鍊氣怎麼打得過築基......」
吳奎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掌風把許靈溪逼得連連後退。
「跑啊,接著跑啊!」
又一掌拍至許靈溪退無可退,後背抵上了擂台的護欄。
千鈞一髮她閉上眼,想起了沈青教的運氣法門。
丹田深處,那股沉睡的極陰寒氣被她引了出來。
一縷寒氣順著掌心溢出。
吳奎的掌風正撞上這縷寒氣。
剎那間,他只覺一股透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竄了上來。
原本運轉的靈力,竟詭異地凝滯了一瞬。
「什......什麼東西?」
吳奎大驚失色。
就是這一瞬。
許靈溪欺身上前,雙手同時拍出,寒氣凝聚而成的一道淡藍色靈光擊中了吳奎的心口。
咔嚓......
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吳奎胸前蔓延開來。
他在築基初期的護體靈光開始崩解了,整個人橫飛摔到了擂台下。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鍊氣七層,一掌敗築基初期?
過了好幾息,台下才猛地炸開。
「這怎麼可能!」
「剛才藍色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功法?」
「老祖究竟教了什麼?」
高台上的玉玲瓏忽然站了起來,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許靈溪。
以她的眼光來看,這股寒意不是一般的功法可以產生的,這個女弟子應該是特殊體質。
沈青的眼睛微微一動,但是內心並沒有太大的喜悅之情。
他本不想讓許靈溪這麼扎眼。
可箭在弦上由不得她藏。
「扎眼就扎眼吧,有老夫的名頭也不用害怕。」
擂台上的趙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看到許靈溪和柳含煙兩個人之後,眼中輕蔑的情緒就變成了嚴肅。
這兩個丫頭,邪門得很。
尤其是那個許靈溪,那股寒氣連他看了都覺得渾身發冷。
「好,好得很。」
趙霄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縱身一躍,跳上擂台。
築基後期的氣息再無保留,轟然朝兩個少女當頭壓下。
許靈溪、柳含煙兩人臉色一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高台上的玉玲瓏沒有說話,只是神情有所變化。
趙霄一步步逼近,聲音冰冷。
「逼得我不得不親自上陣,也應該心滿意足了吧。」
他抬起手,靈力在掌心匯聚。
「現在跪下認輸,滾下擂台。」
「我可以留你們一條命。」
「否則......」
他目光掃過台下,冷笑道:
「老祖門下弟子今天要抬出去。」
許靈溪咬緊牙關,身體微微發抖,但是沒有下跪。
柳含煙向前走了一步,擋在她的前面。
「做夢。」
兩個少女面對築基後期的壓力都沒有後退。
高台上沈青眯起了眼。
他知道這場比賽中,這兩個丫頭堅持不了多久。
可他的目光落在許靈溪身上,卻隱隱察覺......
女孩丹田處的極寒之氣正不斷上涌,受到那股壓力的影響,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要突破了?」
沈青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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