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恐怖的殺人兵器即將到來
一名滿身風雪的驛卒,快步走進大帳中央,他胸前用黃布包裹著一隻裝著加急文件的防水竹筒。
他顯然是連夜奔波,此刻嘴唇凍得發紫,連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兵部……八百里加急!金牌急遞!請陸都督立刻驗封!」
八百里加急?金牌急遞?
陸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靖朝律例,非邊關告急或朝堂巨變,絕不動用金牌急遞。
而如今大金國根本無力南下,邊關絕無戰事。
這封急遞,只可能是從京城裡衝著他們來的!
陸淵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驛卒胸前的黃布竹筒,查驗了封泥無誤後,猛地將其捏碎,抽出了裡面那份蓋著內閣大印的明黃色絲帛。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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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緊張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寧繼勛穩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只是那一雙銳利的眼眸,一直盯著陸淵的臉色。
只見陸淵的目光在絲帛上飛速掃過。
下一秒,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二品副總兵,臉色瞬間變色,緊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狂怒從他眼底爆發!
「砰!」
陸淵一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首輔張嵩……好狠的手段!好絕的毒計!!!」陸淵咬牙切齒的說道。
「都督,到底怎麼了?朝廷說什麼了?」張大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步衝上前去。
陸淵用力攥著那份絲帛的手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張大彪和寧繼勛,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內閣聯合兵部下了死命令……命我即刻交出黑水崖大營的兵權,三日內啟程,回京述職,商討『北疆改制』之策。不得有誤,違者……按謀逆論處!」
「什麼?!」張大彪雙眼瞪得滾圓,「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您調走?!您要是走了,黑水崖這幾千個弟兄怎麼辦?寧兄弟怎麼辦?!」
誰都明白,陸淵是寧繼勛在北疆唯一的政治保護傘。
陸淵一走,張大彪不過是個正五品的營正,根本護不住寧繼勛這個戴罪百總!
「如果只是把我調走,那還只是他們的第一步。」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絲帛扔給張大彪,聲音冷冷的繼續說道,「你們看看,接替我來分管黑水崖大營的,是誰。」
張大彪慌忙拿起絲帛,只看了一眼,竟嚇得雙手猛地一抖,絲帛險些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張嵩那個老王八蛋,竟然把公孫戾這條瘋狗給放出來了?!」張大彪聲音都在打顫。
寧繼勛眉頭微皺,沉聲問道:「你們說的這個人是誰?」
「欽差監軍,兼北疆督師:玄衣衛都指揮使,公孫戾!」
回答他的,不是張大彪,而是一直默默站在寧繼勛身後的沈輕霜。
當吐出「公孫戾」這三個字時,這位天機閣的女刺客,那張絕美的臉龐竟罕見地有些吃驚的神色。
「寧,寧百總……」沈輕霜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眼眸中透著凝重,「公孫戾,不是李通那種只會貪污的文官,也不是只懂兵法的武將。他是當今朝廷里,最恐怖的殺人兵器!」
「玄衣衛是皇帝的內廷的殺人工具,但公孫戾,卻暗中投靠了張嵩。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行事極其狠辣殘酷。」
「當年京城三大幫派叛亂,公孫戾率領玄衣衛,一夜之間屠了三千多口人,連襁褓里的嬰兒都沒放過,還將人頭掛在長安街上以儆效尤!」
沈輕霜死死咬著下唇:「天機閣的情報網,有三分之一的暗樁,就是被他親手拔掉的……他是一條聞到血腥味就絕不鬆口的惡狼!」
陸淵閉上眼睛,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玄衣衛是護衛皇家的建制,張嵩就算權勢滔天,也不可能讓公孫戾帶著大批精銳緹騎離京。」
陸淵霍然睜開雙眼盯著寧繼勛:「他雖然只申報帶三百人!但那三百人,全是玄衣衛詔獄裡最兇殘的『血衣掌刑官』,每一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內廷死士!他一到黑水崖,就能拿著首輔的文書名正言順地接管張大彪手底下的兩千邊軍!」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張嵩知道普通的律法制裁不了寧繼勛,於是他調走了保護傘,派來了大靖朝最殘忍的劊子手!
公孫戾根本不需要帶大軍,他只需要來到大營,隨便捏造一個罪名,就能用大義名分逼著黑水崖的正規軍,去圍剿寧繼勛那不到一百人的破鋒營!
不聽令,就是形同謀逆!
「寧兄弟……」張大彪眼眶紅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要不,你帶著那五十個弟兄,帶上剛分到的糧草,今夜就逃吧!去關外,去西域,去哪都行!只要別留在黑水崖等死!」
逃?
寧繼勛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張大彪的勸說,而是大步走到大帳門口,一把掀開了厚重的門帘。
帳外,風雪已停。一輪紅彤彤的初升太陽掛在北疆的蒼穹之上,照耀著剛卸下物資的破鋒營死士。
那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漢子,雖然只有區區五十餘人,但每個人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氣,卻猶如實質。
「我若是逃了,兩位老哥散盡家財保我的恩情,豈不成了他們的笑話?」
寧繼勛轉過身。
面對這即將到來的內廷惡狼,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公孫戾?三百血衣死士?」
「都督,您安心回京。張嵩那老狗既然把最鋒利的刀送到了北疆……」
「那我寧繼勛,就在這黑水崖,親手把他的刀,一寸一寸地撅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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