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的威脅
黑水崖大營巡夜的幾名士卒縮在箭樓的避風處,嚴寒的天氣讓幾個士兵在怨天尤人。
「哎,你聽說了嘛?上面說咱們帳目不清,把糧餉給斷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我也聽說了,這個鬼天氣,真他娘的想喝口酒暖暖身子!」
「你還想喝酒?我看過幾天快吃不上飯了!」
「不知道那個寧繼勛和營正能不能搞來糧草.....」
突然,遠處「轟隆隆……」
一陣極其沉悶的車輪碾壓聲,突然從幾里外的雪原深處傳來。
箭樓上的哨兵猛地驚醒,當他探出半個身子,借著黎明前的晨光看向大營外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視線的盡頭,漫山遍野全是大馬車!
整整三百多輛重載大車,在幾百名大靖邊軍的押運下,朝著大營轟隆隆地駛來。
而在車隊的最前方,是五十多名披著裹著厚實貂皮大氅的騎兵。
為首的一人,手中提著一把斬馬重刃,宛如從屍山血海中趟出來的魔神。
「嘎吱.....」
大營那扇木寨門被幾個士卒用力地推開。
當第一輛滿載著物資的馬車駛入大營時,所有收到消息的邊軍,全都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那車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粟米袋子,裡面全是白花花的精細糧食;
後面幾輛車上,摞滿了凍得邦硬的肥羊肉;
再往後,是整捆整捆的厚實冬衣和皮靴!
「寧百總帶著破鋒營那五十幾個敢死隊的弟兄,把大金國鐵蒼堡的糧倉給搬回來了!」
張大彪翻身下馬,扯著嘶啞的嗓子,衝著全營的將士狂吼:
「朝廷里那幫狗官扣了咱們的糧草,不管我們死活!寧兄弟說,大靖不給飯吃,咱們就去搶大金國的!今天,全營生火,吃燉肉!!!」
「好!好!!」整個黑水崖大營瞬間沸騰了。
數千名萎靡不振的邊軍,此刻瘋了一般沖向那些馬車,在馬車兩側圍了起來。
而在人群的外圍,那個名叫老馬的邊軍老卒,以及白天退出的那四十多名老兵,此刻正呆呆地站在雪地里。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王虎和趙三等人,從戰馬上翻身下來。
這五十多個人雖然帶著新添的刀傷,但身上裹著狐皮大氅,腳蹬厚底牛皮戰靴。
周圍正規軍看向他們的眼神,再也沒有對「戴罪死囚」的鄙夷,只剩下敬畏與羨慕。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老馬攥著乾癟的拳頭,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選擇了安穩,也就徹底錯失了長臉吃肉的機會。
寧繼勛沒有理會周圍的狂歡,他翻身下馬,腦海中的機械音終於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攻破敵國要塞「鐵蒼堡」,並焚毀敵軍防線補給站!】
【戰役結算獎勵:基礎屬性點+8.0!】
【繳獲大量戰略物資,破鋒營士氣鎖定為「高昂」!宿主在邊軍中威望大幅提升!】
【當前剩餘基礎屬性點:50.6點!】
感受著這筆豐厚的屬性點入帳,寧繼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50.6點屬性點,足夠他在接下來的惡戰中隨時應變。
……
寧繼勛大步走進帳內,沈輕霜緊隨其後,十分自然地替他卸下那沉重的大金國精鋼重甲。
「都督,不辱使命,貨帶回來了。按咱們說好的,一半歸大營,一半歸我破鋒營。」
寧繼勛接過沈輕霜遞來的熱茶,一飲而盡。
陸淵看著帳外那堆積如山的物資,即便是這位城府極深的從二品大員,此刻拿著茶盞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寧繼勛,你解我邊軍眼前大急,這次又立大功了。」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極其複雜地走到地圖前:
「你此前在落雪嶺陣斬殺的那個萬夫長拔拔海,是大金國北線新任大都統『拓跋宏』的嫡系。」
「拓跋宏本就在集結兵力準備南下,如今你又燒了他的前線血庫和中轉要塞……」
張大彪咽了口唾沫,緊張地接茬道:
「都督,那大金國豈不是馬上就要舉兵大舉來犯?咱們黑水崖這點兵力,怎麼擋得住大軍壓境?」
「不不,恰恰相反。」
陸淵猛地一拍地圖:「寧繼勛這把火放得太毒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拓跋宏就算再想為拔拔海報仇,再想踏平黑水崖,失去了鐵蒼堡這個最關鍵的糧草中轉站,他那幾萬大軍在塞外的暴風雪裡連三天都撐不下去!」
陸淵轉頭看向寧繼勛,眼底滿是驚嘆:「你這一把火,不僅救了黑水崖,更是將大金國南下侵略的計劃,往後拖延了至少三個月!這個冬天,北疆安穩了!」
張大彪一聽,頓時狂喜地一拍大腿:
「好啊!既然大金國冬天打不過來,寧兄弟,你現在手裡捏著整整一百五十車的好糧食和冬衣!你完全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在流民和死囚里大肆招兵買馬!」
「招他個三五百人,把破鋒營徹底擴建成一個滿編的大營!到時候,我看兵部那幫狗官還敢不敢小瞧你這戴罪百總!」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道,有糧有肉,想拉起一支幾百人的隊伍易如反掌。
然而,面對這個誘人的提議,寧繼勛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不擴軍。」
寧繼勛走到火盆前,伸出雙手烤著火,語氣平靜的說道:「張老哥,你要明白我破鋒營的定位。我們是一支連兵部名冊都上不去的『戴罪之軍』。如果我手裡只有五十個人,朝廷會把我當成炮灰;」
「但如果我手裡憑空多出五百個只聽我號令的死士,你猜首輔張嵩會不會直接給我扣上一頂意圖謀反的帽子?」
陸淵聞言,讚賞地點了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破鋒營現在發展太快,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僅是防著朝廷,更因為目前我破鋒營的戰法不同。」
寧繼勛拿起一把匕首,在指尖把玩著,鋒利的刀刃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冷光:
「兵貴精,不貴多。大營里的正規軍,是用來在正面戰場上和敵軍列陣互砍的鐵錘....."
"而我的破鋒營,是一把藏在暗處的剔骨尖刀。」
寧繼勛抬起頭,雙眼猶如蟄伏的孤狼:「不到一百人的隊伍,在塞外可以來去如風。我們需要的是極致的機動隱蔽和致命一擊。」
正在這時,大帳之外親兵來報:「稟報都督,兵部八百里加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