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危機再次醞釀

  夜幕降臨,死囚營的空氣中,再次飄蕩起一股極其濃烈的燉肉異香。

  死字丙隊的營房前,架起了一口碩大的鐵鍋。

  鍋里的肥豬肉和白菜粉條在滾燙的湯汁里「咕嚕嚕」地翻滾著,表面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

  這是張大彪兌現的承諾:打勝仗就有肉吃!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寧繼勛立下奇功,張大彪特意賞了丙隊這一鍋大肉。

  「排好隊!一人一大碗,白面炊餅管夠!」

  這次獄卒不再管了,王虎手裡拎著大鐵勺,扯著破鑼嗓子在鍋邊吆喝,那張憨厚的黑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幾十個丙隊的死囚端著破木碗,激動得渾身發抖。

  一口滾燙的肥肉下肚,幸福得簡直要落下淚來。

  而在丙隊營房外十幾步遠的地方,死字甲隊和乙隊的一百多號死囚,正密密麻麻地從窗口直勾勾的看著大肉鍋。

  他們聞著那勾魂的肉香,眼珠子全綠了,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極度的飢餓和嫉妒在他們心底撕扯,但硬是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

  因為在那口沸騰的大鍋旁,寧繼勛正坐在一張破木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染血的斬馬重刃。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從修羅場裡帶出來的恐怖煞氣,甲隊和乙隊的死囚們一碰到他那冰冷的目光,便嚇得猛一哆嗦,想叫囂不公平的話愣是不敢說出來!

  如今的寧繼勛不光是戰力強大,還被特許不用上繳兵刃,整個死囚營,都不敢招惹這個活閻王!

  寧繼勛沒有去吞併整個死囚營,他很清楚,在沒有徹底洗脫罪名之前,盲目招攬所有死囚只會引起兵部和朝廷的忌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這鍋肉,把丙隊這十幾個過命的弟兄,徹底成為自己絕對忠誠的私軍。

  至於外圍那些眼饞的死囚,讓他們看著、饞著、畏懼著,就足夠了。

  ……

  同一時刻,黑水崖中軍大帳內,副總兵陸淵與正營官張大彪相對而坐,兩人面前擺著一壺烈酒,但誰都沒有碰杯,臉色皆是極其凝重。

  「大彪,我動用了總兵府在京城的暗線,查了寧繼勛的底。」

  陸淵緊皺著眉頭,聲音壓得極低:「刑部天牢的卷宗上寫的是『意圖刺殺公主』,但這根本就是個幌子。」

  張大彪一愣,虎目圓睜:「幌子?那他犯的到底是什麼事?」

  「玷污公主清白。」


  陸淵吐出這幾個字,深吸了一口氣。

  「傳言是首輔張嵩為了扳倒寧繼勛的父親:兵部侍郎寧安,故意在宮宴上下了烈性春藥,將寧繼勛引到了靜德公主練功的居所。」

  「皇家為了保全顏面,才對外宣稱是刺殺,將其發配死囚營,實則是要讓他無聲無息地死在北疆!」

  「草他娘的張嵩老賊!」張大彪一拳狠狠砸在條案上,震得酒盞亂跳。

  他雙目赤紅地怒罵:「我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麼敢去行刺!他剛來的時候就是一個文弱的小白臉,殺了內鬥的死囚後我才發現的這個迅速變強的人才!」

  「這幫只會玩弄權術的狗官,為了爭權奪利,把這麼一個百年不遇的軍事奇才往死路上逼!」

  「大彪,慎言!」陸淵低喝一聲,但眼底同樣翻湧著怒火。

  他站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寧繼勛不僅是個將才,他身上那股能在絕境中翻盤的狠勁,正是咱們北境邊軍最缺的軍魂。若是讓他死在死囚營的陰謀里,那是大靖的損失!」

  「都督,那咱們怎麼辦?張嵩在朝中一手遮天,兵部和刑部到處都是他的門生。」張大彪急切地問道。

  「事在人為。」陸淵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明日一早,老夫便親自南下回京!你跟我一起去!老夫豁出這張老臉,去拜見兵部和刑部的那幾個大人,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這小子的死罪給抹了!」

  張大彪聞言,毫不猶豫地從後堂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全放在桌上:

  「都督!這是末將這些年積攢的全部身家,本來留著回鄉買幾畝薄田的。您全拿去打點!」

  「那幫京城的貪官不就認錢嗎?咱們自掏腰包,就算是買,也得給寧兄弟買出一條活路來!」

  陸淵看著桌上的銀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明日一早,帶上幾十個親衛,隨老夫入京!」

  門外,一個黑影聽到這裡悄然離去。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陸淵與張大彪帶著一隊精銳輕騎,匆匆離開了黑水崖大營,直奔南方而去。

  而在這支馬隊離開大營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副營官李通披著厚重的大氅,站在轅門高高的哨塔上,目光盯著遠去的馬蹄印,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毒笑。

  「張大彪啊張大彪,你真以為自己能護得住那個死囚?」

  李通冷哼一聲,轉身走下哨塔,徑直回到自己的營帳。

  他立刻攤開紙筆寫下一封密信:


  「首輔大人鈞鑒:陸淵與張大彪已於今日離營赴京,攜重金意圖為死囚寧繼勛疏通翻案。此二人已被寧繼勛徹底蠱惑。下官身在邊關,恐難阻攔,望大人在京中早做防備。」

  寫罷,李通用火漆將信封死死封住,叫來心腹的親兵:「帶上通關文書,換兩匹好馬,日夜兼程送往京城首輔府!絕不能有失!」

  看著親兵領命離去,李通臉上的笑意愈發猙獰。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官官服,深深地吸了一口邊關刺骨的寒氣。

  「陸淵走了,張大彪也走了。」

  李通環顧著偌大的黑水崖大營,眼中爆發出極度膨脹的權力欲。

  「現在,這方圓百里的大營,本官就是最高軍政長官!」

  「寧繼勛,本官倒要看看,這一次,誰還能來救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