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機四伏的盤龍堡之行
死囚營里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半月,李通也沒有再找茬。
營區中央的空地上,寧繼勛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正在進行著自己習慣的極限訓練。
他的背上,壓著一塊兩百多斤重的青石磨盤。
而他,竟然只用單手撐在地面上,正勻速做著單臂伏地挺身。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每一次起伏,他背部的肌肉便會猛地賁起,那個刀傷如今只剩下一道淺色的淺疤。
周圍那幾百號死囚,全都縮在牆根底下,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寧繼勛,眼神中除了震撼就是敬畏。
幾名中軍大帳的傳令親兵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攥著軍令,但腳步卻磨磨蹭蹭,壓根不敢大聲呵斥。
看著單手扛著磨盤起伏的寧繼勛,領頭的親兵咽了一口唾沫,商量的口吻說道:「寧……寧隊正,李副營官有令,召你前往中軍大帳聽用,你看?」
「砰!」
寧繼勛單臂猛地發力,背上的磨盤被他隨手一抖,重重砸在三尺外的凍土裡。
他接過沈輕霜遞來的黑色大氅,隨手披在身上,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張營正剛走十幾天,他就迫不及待要抖威風了。」
沈輕霜壓低聲音:「我隨你一起去,若是他敢設伏,我讓他血濺當場。」
「不用。」寧繼勛系好大氅的帶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既然敢叫我去中軍大帳,就一定會擺出正當由頭。你去了反而授人以柄。我去會會這個跳樑小丑,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說罷,寧繼勛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黑水崖中軍大帳內,副營官李通端坐在寬大的帥案後,臉上堆滿了笑容,甚至主動讓人給寧繼勛賜了座。
「寧隊正,我聽說陸都督和張營正去京城為你跑動赦令了,但這公文往返,少說也得月余。」
李通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刮著浮沫,語氣溫和得說道:「本官身為黑水崖的代管長官,怎能讓陣斬左賢王的大功臣,整日在死囚營里受罪?」
寧繼勛大大咧咧地坐在椅上,靜靜地看著李通表演。
「眼下正值隆冬,咱們東面與大金接壤的『盤龍堡』哨卡,急缺一批過冬的禦寒煤炭。」
李通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了指東邊的一條路線,笑道:「本官思來想去,這趟運送煤炭的差事,交給你死字丙隊最合適。」
「當然,寧隊正不必多心。這絕對是個肥差,也是本官為了犒勞你們特意安排的。!」
李通滿臉堆笑地補充道:「這批煤炭有五十車,本官會從大營里抽調兩百名正規軍精銳,沿途護送。」
「你帶著你手下那十幾個丙隊的弟兄,一路上什麼粗活累活都不用干。只管躺在馬車上喝酒吃肉,權當是去盤龍堡散散心。」
「但是彭震那仨人還在養傷,你不可以帶去。」
「等回來之後,這趟運送軍需的功勞,本官也全算在你們丙隊頭上,咱們以前的誤會我想就這個事一筆勾銷,如何?」
兩百名正規軍護送十幾名死囚,一路好吃好喝,不用幹活還能白撿軍功。
天下絕對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尤其這塊餡餅還是李通親手做的。
但寧繼勛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拱手道:「既然李大人如此厚愛,這差事,我當仁不讓了。」
「好!寧隊正果然痛快!」
李通大喜過望,立刻從桌上拿起一塊令牌遞了過去:「車隊和酒肉都已經備齊。你回去點齊人馬,半個時辰後,準時拔營出發!」
寧繼勛接過令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的那一刻,李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臉上立馬換上了怨毒到了極點的陰狠。
「大人……咱們真的要為了殺一個死囚,搭上兩百名正規軍弟兄的性命,外加五十車煤炭嗎?」
一名心腹親兵從屏風後轉了出來,疑問道。
「兩百個士兵算什麼?只要能弄死寧繼勛,別說兩百個,就是兩千個也值!」
李通的面龐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扭曲:
「這小子連呼延烈都能殺,一般的手段根本對付不了他。但在大金國的重甲鐵騎面前,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被碾成肉泥!」
李通走到炭火盆前,冷笑道:「本官昨夜已經派快馬,將車隊的路線圖和通關暗號,秘密送給了大金國邊境的守將!」
「他們會相信我們的話嗎?這點煤炭.......」心腹親兵還是不明白大人的意圖。
「你以為大金國會為了幾車破煤炭費這麼大陣仗?錯!」
李通眼中爆射出的陰狠的光芒,「我在這封密信里,把寧繼勛的身份依然說明!北狄左賢王被斬,北狄老單于已經放出了懸賞:誰能拿下寧繼勛的項上人頭,賞黃金萬兩,良馬千匹!」
李通放聲狂笑:「大金國會派最精銳的重騎兵,在半路上將這支運輸隊殺得雞犬不留!」
「到時候,寧繼勛死無全屍,兩百名邊軍全軍覆沒,本官只需上報是『大金國越境劫掠』。這叫死無對證,借刀殺人!」
心腹親兵頓悟,大聲贊道:「大人高招!實在是高啊!」
「對了,大人,我在給隊伍里安排個人,寧繼勛不是能打嗎?我們給他到時候放點蒙汗藥!」
李通一聽,拍了拍親兵的肩膀:「你小子他娘的有長進!」
……
死囚營,丙隊營房前。
寧繼勛簡單說了一下運煤任務。
「咱們和兩百名正規軍護送?還管酒管肉不幹活?」
王虎摸著大光頭,滿臉橫肉擰成了一團:「隊正,李通這孫子絕對沒安好心!這黃鼠狼給雞拜年,路上肯定有詐!」
沈輕霜抱著那柄軟劍,站在寧繼勛身側,眼眸中閃爍著冷靜:
「東面是盤龍堡,再往前走十里,就是大金國的地界。大金國的騎兵比北狄更重甲冑。我估計李通這是想借大金人的刀來殺我們。」
沈輕霜三言兩語,便將李通的毒計分析得八九不離十。
「寧哥,這差事不能去。」
趙三也急了,「咱們就十幾個人,真遇上大金國的重甲騎兵圍剿,那兩百個不知情的正規軍也抵擋不住,咱們在冰天雪地里連個退路都沒有!」
然而,聽著兩人的分析,寧繼勛不僅沒有絲毫退縮,他的嘴角反而緩緩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大批大批移動的「屬性點」。
極境體質對他的好處,讓他現在每一塊肌肉都在渴望著更高強度的戰鬥與突破。
殺北狄人能變強,殺大金國的精銳,自然也能變強!
如果李通真的設下毒計殺自己,那不正好省了他到處去找獵物?
「弟兄們,死囚營里太憋悶了。」
寧繼勛一把抄起那柄斬馬重刃,刀背拍在肩膀上,眼中跳動著狂野:「既然李大人給咱們備了好酒好肉,還有大金國的人頭給咱們送軍功,這等肥差,不接豈不是不給他面子?」
「準備出發。這一路上,有酒有肉。萬一大金國的肥羊上了門,老子帶你們去賺一筆大的!」
王虎、趙三還有李麻子等十幾個跟過他上戰場的死囚立馬起身準備。
他們幾個誰也沒想到此次的危險不只是來自敵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