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衛國不對勁

  周衛國看一眼大娃,抬手按住大娃的額頭。

  現在是深夜十點,大娃剛好受點,睡著了。

  他大掌蓋上去,大娃難受地擺動頭。

  周衛國只摸了一下就放手了。

  

  的確在退燒了,額頭涼的,不燙了。

  周衛國又抬頭,看看丫丫。

  神情僵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戴清看他這狀態,好像不對。

  大娃輸的水輸完了,得喊醫生換一瓶,周衛國像沒看到,一直盯著倆孩子的臉瞅,表情怪得很。

  戴清就沒喊她,自己出去找護士。

  值班護士過來幫忙換了水,周衛國坐在了床沿。

  戴清看了眼大娃的水,給擺正好,走到心周衛國跟前,「周衛國,你怎麼啦?」

  怎麼看著比她還難受?

  周衛國眼珠子轉動,視線挪到戴清的臉上。

  戴清剛剛就顧著抱大娃跟糖糖,頭髮散架了也不知道重新紮一下。

  坐在床邊,穿著周衛國給她買的小襯衣,昏暗中帶著黃的燈光下,漂亮又溫柔。

  臉上掛著些許的擔憂跟好奇,巴巴地望著他。

  戴清那雙眼睛桃花眼長得真好看,澄亮亮的,一眼能望到底。

  周衛國迎著這樣的目光,心裡踏實,安穩了些。

  那些狂躁,想要拿槍崩了王嬸的怒火也平息了一點。

  他揉了揉臉,看一眼大娃,聲音壓得低低的,透著懊悔,「她被壓走了。回老家關牢里去。」

  「估計死前出不來。」

  說的是王嬸。

  聽說這個時候紀律嚴明,處罰嚴重。

  王嬸有這個結局,也在意料之中。

  那周衛國這是咋啦。

  一副遭遇重大打擊的樣子。

  戴清抿唇,轉移話題,也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那小山家,怎麼回事?」

  「收了錢。」周衛國抬眸,忍不住站起來,往戴清這裡坐近一點。

  剛知道了親大姐怎麼死的,他心裡特別的不好受。

  錚錚鐵骨的漢子,這時候情感有點脆弱,忍不住想像著溫柔光源靠近。

  他一坐過來,熱氣也撲面而來。

  外面起風了,像下雨,涼爽得很。


  也不知道這男人身上怎麼還這麼熱。

  戴清臉發燙,不自在地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你不高興呀?」

  「沒。」周衛國嘴上說沒,眼睛看一眼大娃,突然打開了話匣子。

  他把兜里的錢掏出來,塞到戴清手裡,「小山家的收錢誣賴人,要被全島通報批評。要蹲大牢。」

  「這就是那錢,給你拿著。王嬸陷害你,這當做賠償。」

  「領導那邊也同意。」

  戴清低頭一看,臉瞬間拉黑。

  看來那老婆子在周衛國這裡是真掙著錢了,看這手筆。

  讓人傳瞎話,一次給拿二十!

  這錢就該拿回來!

  戴清立馬收著,這是王嬸賠給她的,花著不燒心。

  「我姐。」周衛國提了一聲,頓住了。

  戴清翹起的嘴角一愣,她回頭,「咋啦?」

  周衛國又看一眼丫丫,「剛剛審訊那老婆子。」

  「我特意問了她,我姐是怎麼死的。」

  戴清唇抿緊了。

  書里說是難產死的,生丫丫時候力竭。

  「是摔一跤,夜裡跟著大娃他大爹出去。」周衛國語氣壓抑得很。

  戴清往他那邊看去,男人氣壓很低。「我頭幾年的津貼,攢著給我姐在村里起了個房子。」

  「大娃他親爹,早就跟現在娶的那女人勾搭上了。」

  「那女人姐妹五個,爹娘年紀大了,還有個十歲的弟弟。」

  「她願意跟著大娃爹,倆人打的火熱,被我姐察覺到了,挺著大肚子去找他。」

  「被推倒在地上,生丫丫的時候難產,她……」

  周衛國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

  就是這一頓,聽的戴清心肝直顫。

  來了潭州島上,滿打滿算大半個月了。

  剛見面的時候,周衛國多牛氣一個人呀,說話恨不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看人的時候,那兩個眼睛,都有殺氣,嗖嗖地往人身上刮。

  戴清這個後世見過世面,參加過不少大大小小的醫學研討會,把多少婦女同志從生死一線拉回來,自覺心智堅定的人。

  看到周衛國的時候,都有點膽寒。

  人家是正兒八經拿槍的,是團長,手底下幾千個兵。

  上過戰場的兵,手上沾血的,那氣勢不一樣。


  戴清是崇拜他的。

  這時候。

  是不是夜晚情緒就敏感些?

  這麼個高高大大的糙漢子,眼看著,快要哭了。

  是。

  誰聽到親人的死法是這樣憋屈,都恨得不要不要的。

  要是大娃親爹在跟前,戴清想,周衛國估摸著要忍不住,拼了這身軍裝不穿,也要拿槍崩了那喪良心的男人!

  但是,周衛國為啥把這事說給她聽呀?

  因為夜色太晚,情緒波動大嗎?

  惹得她心裡也不是滋味。

  戴清低頭一眼又一眼地看,男人臉上面無表情,但氣勢磅礴,又情緒波動大呀。

  再看看倆孩子,都在病床上躺著,剛退燒,大娃臉上,胳膊上,全身都起滿了水痘,夜裡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燒。

  會不會燒傻。

  得水痘對生殖方面也有影響。

  戴清也不知道咋想的,怪這時候的氣氛太過壓抑。

  周衛國透漏出來的脆肉,她的確有點心軟了。

  戴清的小手搭到了周衛國胳膊上。「周衛國,你,哎……」

  該怎麼勸呢?

  說人死不能復生,孩子還在,你顧好你姐的孩子?

  那周衛國又不傻。

  說王嬸有了報應,這麼大年紀進了牢里,日子可不好過。

  可大娃他親媽是死了,年紀輕輕的,就沒了。

  王嬸去坐牢能咋滴,周衛國他姐也回不來了。

  周衛國為啥給他姐起房子?不就是想讓他姐過好嗎?

  這日子沒過好,還把命搭進去。

  咱勸都不好勸。

  戴清這兩天哄丫丫,拍丫丫,習慣了。

  安慰人,跟哄丫丫似的,伸手在周衛國的胳膊上拍拍。

  「那,房子在大姐名下嗎?現在誰住著呢?」

  不能他們家害死了大姐,還霸占了房子,讓他們把大娃兄妹倆攆出來,摟著新媳婦過好日子!

  周衛國的心從戴清提分開,再到大娃兄妹倆出事,就一直提著。

  再逼著王嬸說出他姐的死因,心被戳的四處漏風,胸口悶的要喘不過來氣。

  戴清的手一搭上來,他忍不住一把攥到手心裡,給捏的緊緊的。

  戴清心跟著一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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