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周家往事
「我沒來得及管。」周衛國抬眼看戴清，「部隊請假時間短，來回一趟得好幾天，我回去帶著大娃跟丫丫他們就回來了。」
大娃還在呢，孩子也小，他總不能當著大娃的面把他親爹攆出去吧。
「嘖。」戴清一聽著急了，「那把大娃接過來，沒再去要呀!」
「周衛國，你家就你跟一姐？一個能使上勁的親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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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慘了點!
「你想想，你大娃爹找的那個三，人家能願意跟他，不就是因為家裡有房，手裡有錢。」
周衛國給她姐起個房子，那肯定也沒少寄錢。
不然人家大姑娘，咋會樂意往有婦之夫的男人身上撲。
這時候最重名聲!
那三不要命啦？
拉拔娘家倒是實心，咋能禍害人家家庭。
還禍害個懷著孕的孕婦!
要不是周衛國她姐憑著一口氣，丫丫可能都活不了。
那結婚就是闖鬼門關，尤其是在六十年代，醫療條件一般的情況下。
光想想都能知道周衛國他姐生丫丫那天得多慘烈。
「不能這麼便宜他們!」戴清這會兒也顧不上感受周衛國抓她手什麼感覺了，也不糾結跟周衛國是離婚還是分手了。
這男人心咋這麼粗呢!
還團長呢。
「那房子是你起給你姐的，憑啥白給他們住!大娃親媽被他們氣沒的，還讓他領著新媳婦進門，把大娃兄妹倆給攆出來。」
地下的大娃親媽知道了，都得氣活過來。
戴清手搖搖周衛國，「攆走!」
「你把他們趕緊攆走!」
「那房子。」戴清想想，「跟村大隊問問，有誰願意租？」
那不是有知青下鄉嗎？
知青辦的房子一般都是破房子，老房子，下的雨大點容易塌。
大隊也不可能給知青蓋房子。
「那一個月房租存下來，給倆孩子上學不好嗎？」
戴清嘴叭叭地講，恨不得說周衛國缺心眼了。
「你聽見沒有呀周衛國!」戴清瞪眼睛，「你老是看著我幹嘛？」
「覺得我狠呀？」
她可沒王嬸子一家狠。
「沒。」周衛國看著戴清，嗓子眼發緊，兩個眼睛都看直了，心裡啥滋味也不明白，就那麼巴巴地望著。
悶痛不堪，悲憤又窩火的心，也隨著戴清這幾句話說得，像被溫水裡煮著，泡著，暖洋洋的。
那股難受，恨不得立馬跟領導請假坐火車去乾死王根生的心，也消停了一點。
戴清是個好姑娘。
「嗯。」周衛國舒了口氣，「我哥在老家呢。」
「等大娃好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周衛國低頭看看大掌里的小手。
小手白嫩嫩的，又軟又滑，上面好像還帶著香味。
他說了這麼一句，就一直盯著手看，戴清被盯得手心冒汗，連忙拽回來。
周衛國手裡一空，他耳尖發燙，「那個。」
「我還沒跟你說咱家情況吧。」
他語氣抱歉，「之前你剛來，王嬸又一直盯著，又有孩子纏磨你。就一直沒來得及跟你細聊。」
王嬸真在盯著。
那老太太就不是個好東西，心裡存著算計呢，盯著戴清有沒有湊到他跟前說話。
得虧戴清心大，沒注意。
周衛國就發現了，他每次跟戴清說點什麼，她時不時就湊過來幹活。
有兩次還看見她不睡覺，蹲門口聽牆角。
怕他跟戴清看對眼了，睡一被窩去。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相處，周衛國是發現戴清心大得很，有時候外面的事，像是有他在能頂著是的，她關心的很少。
周衛國再次懷疑自己去暗中調查戴清，是不是多餘找事。
那特務又不是傻子，戴清心大，總不能找戴清這樣的來竊取機密。
今天的戴清，雖然之前替分開，太突然，讓周衛國生氣加焦急。
看著媳婦從兜里大把掏錢，掏糧油本，說，周衛國，我不跟你過了。
是真窩火。
再就是急。
但剛剛溫柔地望著他，想勸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臉擔憂的樣子，是真讓他心裡觸動。
周衛國就這麼，兩個黑沉沉的眼睛，又盯上戴清了，「我哥，他在老家縣裡，農機廠里上班。」
哦，周衛國不是孤家寡人啊，還有個哥。
外面，大風像獲得赦免一樣，能夠自由發揮了，颳得嗷嗷叫。
就著風聲，戴清也知道了周衛國他家的人跟事。
周衛國有一個哥，一個姐，他是家裡老三。
他們三個不是沒爸沒媽了，是媽死了，不到倆月呢，爸又新找一個。
那爸有跟沒有一樣，跟新媳婦生的兒子當眼珠子，把他們三個當路邊的石頭。
路邊石頭還有看見好看撿回家的呢，他絲毫不管這三個的死活。
他們差點被後娘磋磨死。
一天一個窩窩頭，餓的夜裡往肚子裡猛灌水。
是大姐給人家洗衣服，大哥小小年紀搬貨，換口吃的。
要不然他們三個都能餓死。
所以周衛國十五歲參軍，後面的津貼少，用不著就給他姐寄過去。
這他姐沒了，三個孩子為啥一個也不讓大哥照顧。
因為，大哥為啥能在農機廠上班，他娶的是農機廠廠長的女兒。
看周衛國長得這濃眉大眼高鼻樑的樣子，他哥應該也不差。
農機廠的廠長就一個閨女，生這個閨女的時候，媳婦傷了身子，再沒懷孕。
他們沒想招贅，就想給女兒找個踏實穩重的，他們能拿捏，且能在跟前的。
大哥經常出去給人搬貨，一個縣裡，慢慢都認識。
農機廠廠長的女兒看上他大哥了。倆人結婚後，生了三個孩子。
大娃跟丫丫過去就是五個孩子。
「我大嫂她挺好，我姐生丫丫的時候她去了，不然丫丫都活不了。」周衛國怕戴清多想，就解釋，「但是，我大哥一個月工資就三十，大嫂多點，那五個孩子他們也不好養。」
總不能讓嫂子爸媽養吧，那不合適。
他又沒結婚，也提上團長，工資高，島上有地方住，正好把倆孩接過來。
戴清聽完沉默了一下。
所以這是三個小苦瓜在互相扶持的長大，過日子。
「等大娃好了，我得給大哥打個電話。」周衛國嘴角輕笑了一下，「他還不知道你過來。」
「還有你說的，老家的房子不能再給他們住!得讓大哥跑一趟。」
之前是顧及大娃。
沒有眼珠子哪有眼眶子，大娃都不要他奶了，周衛國也能騰出手，使勁折騰他們，給他姐報仇!
「戴清，你到時候跟我一起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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