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娃，你把這件衣服穿上
「對呀，怎麼了？」
周衛國一個不干木工的人都知道，戴清這個圖，普通人是畫不出來的。
圖紙上面的小床，規整清晰，多方位展示，還有尺寸。
下面的簡易小推車倒有巧思，三角架上面撐起一個杆，下面倆軲轆能推著走。
這也有尺寸，按照丫丫身高設計的。
周衛國知道戴清不對勁，但他沒多問，抱起丫丫，讓大娃在家裡幫忙，他去找木工師傅。
大娃跟戴清熟悉了不少。
周衛國一走他就湊了過來，也不說話，小手要摸面，跟戴清學著包包子。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在鄉里，大人都忙著掙工分，搶收的時候，小孩就得踩凳子幫忙做飯。
大娃這麼大的，小手上面居然有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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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摸面。
「大娃。」戴清喊他，「手沒洗。」
「飯前飯後洗手，摸到嘴的東西前，也要洗手。」
「說的你又忘啦？」
大娃低頭看看手。
指甲被狐狸精剪短，搓得乾乾淨淨，指尖起的皮也被剪掉了，「不髒。」
戴清嘴角一抽。
「剛剛跟丫丫在地上摸還不髒呀。」
「行了，距離吃飯還得一會兒。」她也不想使喚童工，「餓了洗洗手拿江米條吃。」
「不餓就出去玩會兒。」
「別跑遠了，等吃飯我喊你。」
大娃聽了戴清的話，忍不住舔嘴巴。
他是有點餓。
但今天后媽包包子，是蝦肉餡的，聞著可香了，大娃想留著肚子吃包子。
出去玩吧。
後媽給他買了滾鐵環，可有意思了。
大娃轉身，也不洗手了，拿起牆根的滾鐵環出了門。
他剛走沒一會兒，王嬸熱得受不了出來涼快涼快。
見堂屋就戴清一個人，忍不住問，「大娃呢？」
戴清看見她出來，就使喚，「出去找小朋友玩了。」
「嬸，你把這鍋蓋的包子端進去蒸吧。」
「我這剩下的面，還能再包一鍋。」
還去蒸包子呢，王嬸一聽戴清讓大娃出去玩，立馬炸了，「你怎麼能讓大娃出去找人家呢!」
戴清臉色冷淡了下來，她手停下，扭頭看著王嬸。
王嬸很生氣地指責，「島上有副團長，團長，有指導員，啥政委的，人家孩子看不起大娃，要是欺負大娃怎麼辦!」
「你到底會不會照顧孩子!」
「真不明白小周為啥娶了你這麼個攪家精!」
戴清把筷子重重的往盆里一放，「因為你這個奶先看不起大娃!」
「大娃他爸是周衛國，沒人敢欺負他!」
屁，大娃他爸是個莊稼漢!
島上那領導家的孩子又不是傻子，肯願意跟大娃玩才怪。
王嬸心裡嘀咕了一下，還是不服氣，「哼!我看就是你這當後媽的狠心!」
「故意想讓別人欺負他!」
王嬸是擔心大娃被欺負，「你等小周回來的，我肯定跟小周好好說說。」
「沒你這麼照顧孩子的!」
戴清懶得理她，「那你去告。」
讓周衛國把她攆走。
王嬸氣了個仰倒，「把大娃交給你，大娃遲早被你……」
「哇啊——」
正說著呢，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其中有個是大娃的哭聲。
除了哭聲還有吵架聲。
王嬸聽見大娃的音，臉色頓時一變，指著戴清咬牙切齒，一副，你等著吧!你完了你這個壞女人。
戴清也來不及理她，拍拍手上的面，趕緊往外跑。
她又不是真的惡毒後媽，讓大娃出去玩兒，也是想讓他多交朋友。
小孩要是被欺負了，她也不願意。
戴清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就見大娃跟一個小孩正打架呢。
有好幾個人也往這邊跑。
其中一個是小胖子，他居然干不過大娃，被大娃壓著打。
不過小胖子也不示弱，挨了幾下就使勁，拽著大娃頭髮一個翻身要起來揍人。
戴清趕緊上去把大娃拉到自己身邊。
有個瘦高的女人也過來拉小胖子，說戴清，「你這人怎麼拉偏架呀。」
「看你們家孩子把我兒子打的，壓在地上打!」
戴清沒有理她，而是先檢查大娃的身上。
還好，小孩身上沒傷。
戴清蹲下去，看大娃，「怎麼了？跟我說。」
大娃眼裡有淚，「楊飛躍說我沒爸沒媽，不該在島上。」
戴清臉色一冷。
那女人見戴清不說話，語調拔高，「哎，你聽沒聽見我說話。」
「大夥都看著呢!」
「你家孩子把我兒子按地上打!」
「道歉!」
「你兒子還把我們家孩子頭砸破了呢!」戴清拉緊大娃的手站了起來，「你給他砸的腦震盪，頭暈噁心。」
「你們先領我孩子到醫院讓醫生看看再說其他。」
楊飛躍:「我沒砸周大娃的頭。」
戴清理直氣壯，「那我家大娃也沒打你。」
「你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瘦高女人嘟囔，「大家都看著的……」
「先別說大家看沒看得到。」戴清打斷了她的話，「先說說兩個孩子為什麼打架吧。」
她拽拽大娃的胳膊，「大娃，你說!」
「大聲說!」
周大娃抬頭看她一眼，甭著小臉，深吸一口氣，「楊飛躍說我沒爸沒媽。」
「說我是來打秋風的，不要臉。」
「聽見了沒!」戴清瞪著那瘦高女人，「我家大娃他爸是周衛國!」
「他爸親自把他接過來的!我們家孩子不是打秋風的!」
「你兒子再這麼說，別怪我不客氣!」
戴清說話語調清冷。
大娃扭頭看一眼被戴清攥著的手，低下頭，癟了癟嘴。
想哭。
他有點不想後媽走了。
這個後媽跟那個不一樣，會給他買糖，給他做好吃的，還護著他。
戴清的話，瘦高女人一噎。
沒想到楊飛躍居然拿大娃的身世說事，還被這麼多人看著，她氣得一巴掌拍在小胖子屁股上，「道歉!」
「誰教你這麼說的!快點道歉!」
小胖子哇的一聲哭出來，「哇啊，對，對不起——」
「大娃!對不起!」
那瘦高女人倒還講道理，這個楊飛躍的爸也是團長，戴清也不想把關係弄僵。
「行了，小孩吵嘴打架很正常。」
「以後該玩還是玩。」
戴清低頭看看大娃，「大娃，他不該這麼說你，跟你道歉了，咱回去，行不？」
大娃點點頭。
戴清把大娃抱了起來，正好跟周衛國碰上。
周衛國在戴清出來的時候就回來了，楊團長不在，他也不好出面，躲著呢。
王嬸要出來的時候，他還攔住了。
王嬸告狀，說戴清不該讓大娃出來玩，周衛國讓她別管太多。
這給王嬸氣的，晚上的包子也不香了。
吃完飯，她說出去消消食。
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件衣服。
晚上，王嬸喊大娃，「大娃，你把這衣服穿上試試。」
大娃看到衣服，神情一呆，有點害怕。
他記得這件衣服是漁民家小孩的，那小孩跟楊飛躍屁股後面玩，這兩天出水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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