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包包子
怎麼會。
周衛國沒用強硬手段把王嬸攆走,當然不是要故意留著磋磨戴清。
他不至於這麼欺負一個小姑娘。
周衛國現在主要是心裡存疑。
首先,戴清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抗爭了一個月不願意嫁過來,突然拋下年輕有為的未婚夫,跑到島上要隨軍,一副踏實過日子的樣子。
這很詭異!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怕是有問題!
戴清可是上了兩年大學,當初學校還有外教老師,接觸的人也複雜。
他不敢把兩個孩子完全交付過去。
再就是,她來的時間短,身份不是舅媽變後媽。
大娃跟他奶跟慣了,他要是在戴清來了就把王嬸攆走,孩子會怨戴清的。
大娃五歲,是非分辨不清。
這怨能持續一輩子,即便戴清對他再好,這疙瘩過不去,等他大了,會不認戴清的!
可能戴清也不稀罕大娃的孝順,但他周衛國的兒子,不能沒有良心。
綜合考慮,周衛國說道,「我知道。」
「等戴清跟孩子適應一個月,也讓她能在這裡搭把手,讓戴清適應一下。」
「一個月後我就讓她回去。」
周家的家事,劉師長也不可能管太多。見周衛國有成算,他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大後方不穩,你怎麼在前線戰鬥。」
「既然娶了媳婦,就認真對待!」
「人家年紀輕輕的跑過來跟你,也不容易。」
周衛國想到戴清粉白的臉,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很想快點確定,戴清到底有沒有問題。
回到辦公室,周衛國往江城醫科大學寫了封信。
他往外打電話,內容會被話務員監聽。
調查戴清的事,周衛國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等寫完信,又往江城研究所寄了一封信。
戴清為什麼突然果斷隨軍,梁濤那裡是不是有問題。
周衛國任何細節都不放過,梁濤要查,梁存理他也起了心思。
信寫完,去軍人服務社寄出去,他又回到營區,操練士兵。
一回來,王嬸先找到他說話。
「小周,回來啦?」
周衛國頓住腳。
王嬸一家無奈的表情,「我知道,我留在這裡不合適。」
周衛國:「嗯。」
王嬸:「……」
她就是這麼一說,沒想到周衛國會嗯一聲。
王嬸臉上表情不好,她舒口氣,「那,那這幾天讓你媳婦看著孩子。」
「大娃跟丫丫適應了,我就回去。」
她自己提回去,周衛國扭頭盯著王嬸的臉。
王嬸不敢看他,「我閨女,跟婆家鬧離婚,我著急回去。」
聽說王嬸的女兒結婚三年了,一直沒有懷孕,婆家那邊意見很大。
「嗯。」周衛國點頭,「戴清她年輕,你多幫襯些。」
王嬸笑,「那是,那是,大娃是我孫子,我媽沒了,我也想他跟後媽親。」
周衛國對於她的話不置可否,只警告,「你記得大娃是你孫子就好。」
「再耍心機,故意引導大娃欺負戴清。」
「我保證,你這輩子再見不到大娃一眼!」
周衛國說完,抬步走進了門,留下氣的臉色扭曲的王嬸。
一連三天,周家安穩了下來。
大娃和丫丫都跟著戴清。
丫丫不說,大娃的態度戴清就有點好奇了。
這小傢伙之前還說她是壞女人,帶他去一趟融城就依賴上啦?
戴清總覺得王嬸在憋著壞。
但具體說不出來。
醫院主任不知道去哪裡了,好幾天了,還沒回來。
王嬸不作妖,丫丫也好帶,大娃也不鬧騰,戴清留在這裡,日子還算順暢。
心情一好,就想做美食。
戴清今天晚上打算包包子。
包子孩子吃了好消化,有包子做飯也方便。
肉票用完了,戴清打算用蝦肉,用扇貝肉,配白蘿蔔,灑點蔥調餡。
海島上魚蝦不用票就能買,還是挺好的。
讓大娃陪著丫丫玩,戴清活好了面醒在那裡,把中午買的蝦一個個剝殼,扇貝肉也挖出來。
十個白蘿蔔削皮的倒進盆里搓洗,拿到廚房,哐哐哐切成絲。
十個蘿蔔切了整整一盆絲,戴清又往裡面倒兩勺鹽,十分鐘後再擠干水分,放進另一個盆里。
蘿蔔絲準備好,再放蝦仁,扇貝肉,蔥絲,倒鹽,十三香,生抽,點一點醋,攪拌。
王嬸看著她折騰,一邊在心裡罵敗家,一點熱得冒汗在燒鍋。
沒辦法。
已經不帶孩子了,再不幫襯著點,周衛國更看她不順眼。
老太太這兩天幫著燒鍋,打掃衛生,洗衣服,劈柴,撿柴,累得半夜捶腰。
太陽下山了,廚房看不清。
戴清把鍋蓋搬到客廳,擀好的麵皮也拿到客廳,手腳麻利地幹活。
屋外,吉普車剎車聲音響起。
周衛國大步走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戴清。
她坐在桌邊,烏黑濃密的長髮挽在後腦勺,低著頭,幾縷碎發落在耳邊也顧不得管。
手裡正捏著一張麵皮呢,纖細的手指靈巧地轉動幾下,舀一勺餡料放進去,指尖一捏一收,一個圓滾滾的包子成形。
旁邊的鍋蓋上已經擺了不少包好的包子,白白胖胖,整整齊齊的。
大娃跟丫丫就坐在她腳邊。
丫丫旁邊放個大洗臉盆,裡面有搪瓷杯子,牙膏,鐵勺子等小東西。
丫丫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看看,又往地上扔。
大娃蹲在她旁邊,把她扔出來的東西撿起來,又放盆里。
放盆里的東西,又被丫丫扔出去。大娃再撿。
戴清包著包子,時不時看他們一眼。
低垂的眉眼彎彎,神色溫柔動人。
她真的很好看!
手也巧。
周衛國忍不住腳步加快,停在壓水井那裡洗乾淨手,一屁股坐到戴清旁邊。
一股熱氣襲來,戴清轉頭看過去,眨了下眼睛,「回來了?」
「嗯。」周衛國捏起面片,「怎麼想包包子了?」
「吃呀。」戴清見他要幫忙,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肘,「哎,哎,你先別動。」
這一舉動讓兩個人距離更加拉進。
周衛國注視著戴清張張合合的唇瓣,目光輕移,深邃地跟她對視。
隨著她靠近,一縷頭髮垂到他胳膊上,絲絲縷縷的香氣,纏裹在他鼻間。
「那邊,櫃桌上面有張圖紙。」
「是我畫的小床,跟一個學走路的簡易小推車。」
「島上有木工師傅嗎?你請木工師傅幫忙做。」
「幹嘛不動,去呀!」戴清一歪頭,正好對上周衛國的眼睛,神情一怔。
男人的眼底內斂深沉,裡面有著戴清看不透的東西。
戴清也意識到他們距離太近,即便住在一起,結婚申請也蓋了章,但他們還不是很熟。
她連忙坐直,沖周衛國笑笑。
周衛國喉結咽動,捏著麵皮的手無意識地慢慢收緊。
「嗯。」
他放下麵皮站了起來,把櫃桌上面的紙拿起一看,忍不住揚眉。
「這是你畫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