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故意磋磨你媳婦呢？
周衛國下午要回部隊營地，在國營飯店吃過飯，三個人就去碼頭買票坐船回去。
回島的海上，戴清還是有點暈，就沒依靠在周衛國的肩膀。
船上人不多，她吹著海風，望著海平面，心裡想著工作的事情，倒也能忍受。
登島後，周衛國把她跟大娃送回家，「我走了。」
男人從坐上船後不久臉色就不太好，有點莫名其妙的，戴清牽著大娃跟他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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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沒來，他自己走過去。
戴清推開門進去，一個人坐在院子泥巴地上，流著鼻涕，眼淚沒幹的丫丫聽到動靜立馬扭頭。
小姑娘見到戴青以後，愣了一下，然後爬地上往戴清這裡爬。
爬了兩下又猛地頓住，坐在地上，眼睛憋著一泡淚望著戴清，兩條小胳膊朝戴清伸著，臉上幾道黑灰，可憐的不行。
「哎呦。」戴清連忙快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小姑娘一摟懷裡，小胳膊立刻勒住戴清的脖子，嗚嗚地哭出聲，「娘——」
「哎，娘在。」戴清抱著她小身子拍了拍，「我們丫丫怎麼哭啦？
戴清一開始教她喊媽媽，但想到大娃親生母親那個可憐女人，她就不想再占那個稱呼。
大娃跟丫丫的媽只能是他們的親生媽媽。
她教丫丫喊娘。
小姑娘一直不開口，只會啊啊，要東西，要抱，喊人，都是啊。
沒想到走一上午，給丫丫逼的會喊娘了。
丫丫摟著戴清的脖子，哭得特別委屈。
戴清哄著她在院子裡邊拍邊走，「哦哦，沒帶丫丫出去，丫丫傷心了是不是？」
「我給丫丫買了好吃的，讓哥哥給丫丫拿好吃的好不好？」
「大娃，把奶糖扒出來給我一個，我哄妹妹。你把剩下的放桌子上。」
等會兒她要放櫥櫃裡。
大娃也心疼妹妹哭，當即把兜里沒吃完的奶糖拿出來，往丫丫那裡遞，「妹妹不哭，給。」
丫丫不理她，就把臉埋在戴清脖子裡，小手也緊緊地拽著戴清的衣服。
像是害怕戴清會跑。
戴清只能單手抱她，把大娃手裡的糖接過來，剝開放小姑娘嘴邊，「甜甜的，丫丫嘗嘗。」
按說這種有點硬還粘牙的糖，不該餵一歲小孩。
但現在丫丫哭得傷心，戴清就拿著給她舔舔，等會再泡水裡，給她化甜水喝。
她哄丫丫，大娃等丫丫哭聲小了才提著東西進堂屋。
這一頓吵鬧，把樓上睡午覺的王嬸給吵醒了。
她從床上起來，扒在窗戶那裡往樓下看，見院子裡，戴清正抱著丫丫說話，嘴巴向下一撇。
一個晦氣的丫頭片子，當成寶哄。
也不怕剋死自己。
反正她是不敢沾的，這丫頭命硬得很，把自己親媽耗死，她倒是活得好好的，病都沒病一下。
老太太施施然下樓，見到大娃提著一兜子東西放桌子上，她幾步快走過來，翻開兜子見到裡面有成衣，還有布料，點心，糖。
還有擦臉的雪花膏，香得很。
王嬸見到這些，眼都紅了。
她來周衛國這裡幾個月，周衛國可沒給她買一件衣裳，沒扯半尺布!
這些，盆，毛巾，她也是自己從家裡帶過來!
這嶄新的，看著多好的東西!村里都買不著。
老太太拉著大娃，低聲問，「這是那女人跟你爸要的？」
大娃看他奶一眼，點頭。
爸爸說，這是那個她要用的，島上不全，得去榕城百貨大樓買。
「敗家娘們!」
老太太摸摸衣服，順手拿把糖塞兜里，又想提著點心往樓上放。
大娃小手按住了老太太，「奶。」
指了指院子的方向，語氣低低的說道，「她說放桌子上。」
大娃瞪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王嬸。
王嬸手還捏在點心兜上，跟大娃面面相覷。
昨天晚上，她是跟大娃說，這兩天先假裝聽那女人的話，也讓戴清帶大娃跟丫丫。
等過兩天，大娃裝病，攆那狐狸精滾回去!
大娃這會兒不讓她拿東西，是聽她的話，但王嬸心裡怪怪的。
聽到門外戴清要進來了，王嬸瞪了大娃一眼，趕緊鬆開了手。
正下午兩點的天氣熱得很，不知道丫丫為啥在外面，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面多久。
一頭的汗，身上衣服汗濕透。
又哭一場。
身上又髒又潮。
戴清走之前在爐子上留的有水，她打算先給丫丫洗個澡。
剛進堂屋，王嬸就迎了過來，笑眯眯的，「哎呦，你說怪不怪，這丫頭還是跟你親。」
戴清本來不想鳥她，聽了這話都氣笑了，「那可不。」
「畢竟我這當後媽的，也沒你這親奶狠。」
「把一歲多的孩子扔大太陽的了，也不怕給熱中暑。」
王嬸臉上的笑一僵。
「一把年紀了，淨幹些缺德事，也不怕遭報應。」戴清看見王嬸就心煩，撂下一句話，提著東西回了廚房。
留下老太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捏著拳頭恨不得上去撓戴清兩把。
戴清把糖跟點心放到櫥櫃鎖了起來。
周衛國既然讓她管著家裡開銷，那就是表明立場，王嬸想留在這裡，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就行，其他不用管。
戴清在這裡一天，就防著老太太一天。
攆不走，給她填填堵。
「丫丫，我們去洗澡澡好不好？」
戴清領著丫丫，喊大娃給她拿盆過來。
大娃看一眼他奶。
王嬸臉鐵青，「還不快去!」
「沒聽見喊呀？」
大娃小跑著去院裡拿盆，往廚房跑，王嬸臉憋得漲紅，轉身出了門。
丫丫洗完澡，穿上衣服沒一會，戴清拍拍她就睡著了。
戴清把向嫂子把針線還回去，把布拿出來，繼續縫圍嘴。
部隊這裡。
周衛國剛到營地，劉師長就找了過來。
他把軍人家屬不容易，成家過日子要有耐心，適當時候可以哄哄媳婦，別整天不說話。
還有，夫妻要包容，要理解，拐彎抹角說了一通。
周衛國瞪著眼睛，「劉叔，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跟戴清沒吵架。」
你沒吵架，你老婆快跑了。
劉師長手背在後面，一臉嚴肅，「你家孩子，那奶奶是怎麼回事？」
「你媳婦都隨軍了，老太太怎麼還不走？」
周衛國抬手狠搓一把腦袋，心裡煩躁，「大娃跟戴清沒適應，不想他奶走。」
「不想他奶走，那也沒見他奶對他好!」劉師長一臉反對地看著周衛國，「你在戰場上勇猛又果斷的，怎麼在這事上糊塗!」
「你留那老太太在這裡，故意磋磨你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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