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衛國是個好同志
八十年後,多媒體短視頻橫行,科技發展迅速,普通人的工作壓力巨大,社會關係,男女關係,戾氣橫起。
這個時代,雖然窮,但大家一起窮。
後世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掙錢不易,人的性格也隨社會發展而變得趨避利害。
網上出現很多,喝兩杯奶茶,吃幾頓火鍋,分手的時候,要算帳。
談戀愛期間的花銷,鬧到了法庭上。
男人一個月給老婆兩千塊錢,買菜做飯照顧孩子,人情往來,水電費,年底還問存了多少錢。
戴清在省三甲醫院奮鬥到婦科主任,也經人介紹相過親,對方開口就問,結婚後怎麼平衡家庭跟事業。
孩子交給老人帶不放心,以後長大了跟父母也不親,要不還是你辭職吧。
我可以養你跟孩子。
具體怎麼養,不知道。
她平衡不了家庭跟孩子,所以沒結婚。
穿書到這裡,她選擇保險的方案,來找周衛國。
她猶豫來猶豫去,穿書後居然直接當後媽!
但周衛國這個人,僅僅接觸幾天,戴清真的很難說,這個男人不好。
來的第一天就給了兩百塊錢,尊重她,給她選擇。
回到家裡會洗衣服,收拾家務,會抱孩子餵飯。
現在,又帶她來買衣服,買護膚品,買她要用的東西。
來到島上,戴清有不方便的地方,這個男人都看在眼裡,並立馬解決。
有人說,結婚,要嫁給一個原本就好的人。
戴清一直記得,周衛國是個團長,是經歷槍林彈雨,目前依舊堅守海島一線的作戰軍人。
但他回到家,會用端槍的手,給她洗衣服。
這是一個很戳她的點。
戴清望著周衛國提著一布兜的東西,抱著大娃又去買蚊帳。
男人的背影偉岸,肩膀寬大。
不論有沒有愛,嫁給他的女人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戴清手指陷進手心,糾結的臉有些扭曲!
王嬸這個攪屎棍,真的不能趕走嗎?
哎。
戴清惆悵地跟上男人的步子,細白的手指拽了拽周衛國的衣擺。
周衛國扭頭,濃眉微挑,「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戴清感覺他心情不錯。
戴清也跟著心情好了一點,她看看大娃,捏了一下這小沒良心的小臉,把大娃惹得直喊爸爸,指著戴清說,「壞!」
「爸爸,她打我!捏我臉!」
周衛國大掌對著他臉呼嚕一把,手法極其粗糙,「你娘是跟你玩。」
「哼!」
周衛國沒有怪戴清,大娃氣得揪著鼻子輕哼一聲,摟著周衛國的脖子,臉別到一邊,給戴清一個後腦勺。
這小孩比在家裡活潑了一些,都敢告狀了,戴清手指點了點他的肉屁股,「給他跟丫丫買點吃的吧。」
「半中午餓的時候墊墊肚。」
主要是倆孩子太瘦了,家裡又沒什麼吃的。
「行,你做主。」
戴清就買了雙燈牌的芝麻酥,芝麻酥里有芝麻,花生,糖。
還有江米條,跟著名的大白兔奶糖。
這時候的奶糖,一顆等於一杯牛奶,算是營養品了。
買完東西出了百貨大樓。
戴清對於六十年代的城市街貌還是挺好奇的,她跟在周衛國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街景。
榕城市裡已經有了寬闊的柏油路,有公交汽車。
榕樹遍布街巷,靠近解放大橋南邊,還有芒果樹。
可惜現在是九月底,芒果過季了,要不然還能摘。
不知道結在路邊的芒果能不能吃。
時間過去得很快,周衛國帶著戴清去國營飯店下館子。
一家三口,關係親近了些。
此時島上,劉師長中午回來,臉上掛著笑。
「這個小周。」
向嫂子把飯菜端出來,「小周咋啦?」
「咋啦?」劉師長捏起筷子,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說他運氣好!」
「以前,死活不要對象,說要是死在戰場上,家裡衣服孩子日子難過。」
向嫂子也跟著笑,「小周是心善。」
「哼。」劉師長是個大老粗,說話直接,「那現在娶個媳婦,看咋樣?!」
「你不是說他那個媳婦面嫩得很,長得俊,有文化,好像做飯味不錯。」
「小周昨天就在家吃的飯。」
以前周衛國都是跟士兵一起,在食堂吃飯。
「昨天去辦公室找我,還找我要他媳婦的資料,說要多了解了解。」
「今天又去開介紹信,要帶她媳婦去逛榕城。」
「這是對媳婦上心咯。」
向嫂子一聽劉師長這麼說,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劉師長正要夾菜呢,也頓住了,「咋啦?」
「哎。」向嫂子嘆口氣,「戴清同志是不錯。」
「小周能娶到他,也是緣分。」
「昨天。」向嫂子沒瞞著劉師長,「戴清同志來家裡借針線,跟我打聽工作的事。」
「看她那意思,像是要跟小周分開。」
「啥?分開?!」劉師長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氣得飯都不想吃了,「婚姻是兒戲嗎?」
「她都在小周家住兩天了,還怎麼分開?」
「結婚申請已經蓋章,在組織那裡,他們就是夫妻!她說分就分?把組織跟紀律,放哪裡?」
「她讓小周怎麼辦!」
「你看你這脾氣,沒說兩句你就急。」向嫂子不贊同地看著劉師長,「人家戴清想走是有原因的。」
劉師長皺眉。「啥原因?」
「啥原因也不能這麼做!」
「無組織無紀律!」
向嫂子白了她一眼,「你們男人講組織,講紀律,要我們女人在後面穩住家庭。」
「這難道不對?」劉師長哼一聲,「部隊就是這樣!當兵,當軍人家屬,就得有這樣的覺悟。」
「對面老蔣去年跟老美買了新武器,過完年島上抓了多少個特務?!」
「海上摩擦不斷,小周他們幾個團都在操練士兵,隨時準備應戰。」
「作為軍人家屬,她在後方一亂,小周還怎麼在前線安心對敵?
剛來就要走,不是拿婚姻當兒戲?!」
「簡直胡鬧!」
「戴清同志也是不得已。」向嫂子抬胳膊指向周家小樓,他們這兒還能聽見丫丫的哭聲。
「你聽聽。」
向嫂子臉色微淡,「那邊,自從戴清同志過來,出了多少事?」
「那還不是個正經婆婆呢。」
她存的心思當外人看不出來?
不就是想把戴清攆走,扒著小周吸血。
「有她在,戴清同志帶著倆孩子怎麼過日子?」
「人家姑娘才十九歲。」
年紀輕輕的女同志,還是個大學生,憑啥受個老婆子的氣。
院牆那邊,丫丫的哭聲伴隨著王嬸罵罵咧咧的聲音,變得尖銳。
這的確是個事。
「我回頭說說小周。」劉師長皺進眉頭,擺擺手,「你快去看看。」
「那面是不是又在打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