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難受
周衛國看到戴清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凝住，猛地別開了臉，耳朵微微發燙，手指不自在地蜷在了起來，
他這個樣子有點奇怪。
戴清想到什麼，低頭去看，然後小臉一紅，趕緊背過身，表情崩潰。
夜裡睡覺，她不習慣穿內衣。這時候也不流行穿睡衣，原主的衣服大部分是裙子，她扒拉帶過來的衣服，就扒出兩件白色背心，能在夜裡貼身穿。
丫丫白天睡得多，剛剛跟她玩了好一會都不願意睡，再晚孩子就要影響身高，戴清抱她去尿個尿，回來就吹滅煤油燈，抱著她在地上拍著，輕聲唱歌睡。
小姑娘這會兒剛睡著，小手拽著她的衣領，胸口那裡拽出很大的空擋。
戴清的身材是天生的好，上面鼓囊囊的，腰卻細得很。
衣領被拉下去，直接露出惹人遐想的深溝。
白色衣服透膚，她抱著孩子，衣服緊貼身形，能清晰地勾勒出整個胸部輪廓，起伏的線條隱約可見。
包括可愛的小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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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清趕緊把丫丫的手輕輕掰下來，臉燙得發燒，再沒勇氣轉過身面對周衛國了。
老天爺!
為什麼接二連三地讓她遇到這麼尷尬的事!
她穿來之前也是黃花大閨女，穿到這裡遇到周衛國，出了兩次糗了!
周衛國會不會以為自己故意勾引？
哎呦，戴清捏了捏丫丫肉肉的小屁股，這小傢伙害慘她了。
她不知道，在轉身的瞬間，周衛國就轉過了頭。
他剛要開口，鬆開的拳頭又握緊，緊跟著又轉過頭。
戴清穿著短褲，背過身又能看到她勻稱的長腿明晃晃地露出在外面，還有大腿上面飽滿的臀。
周衛國喉結滾動，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嗓音低啞。
「明天早上八點，我帶你去榕城置辦東西。」
「你早點睡。」
榕城？
從潭州島碼頭坐船，附近的市區就是榕城。
周衛國說去置辦東西，難道是領證？
這麼快嗎？
戴清立馬轉身，喊住背影有些倉皇的男人，「周衛國。」
「明天去榕城，是去領證嗎？」
她語氣里沒有喜悅，詢問中夾雜著猶豫。
周衛國腳步突然就頓住了，她神色黯然了一瞬，回頭說道，「不著急。」
「明天要買的東西多，不用帶丫丫跟大娃。」
戴清鬆了一口氣，「哦，好。」
她也沒問要去買什麼東西，抱著丫丫關上了門。
周衛國望著門看了幾秒，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就是沒有一點笑意。
看了幾秒就回了自己小屋。
斜對面王嬸的房間，也悄悄合上了門縫。
「狐狸精!」王嬸扭頭來到大娃身邊，臉皺成一大團，語氣非常嫌棄的，小聲跟大娃嘀咕，「你這後媽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穿成那個樣子跟你爸說話，不要臉!」
恨不得把胸脯子漏出來給男人看，哪家媳婦像她這個樣子!
看看周衛國那眼珠子，黏黏糊糊的不想走樣子。
哼!
早晚睡一被窩去!
不行。
現在周衛國都把副食本給了那小蹄子，小蹄子過日子大手大腳，眼前是把丫丫哄住，眼看著大娃也喜歡那小蹄子做的飯。
等倆孩子都向著那女人，她還怎麼留在這裡。
王嬸轉頭看向大娃。
大娃躺在被窩裡，手腳規矩地擺好準備睡覺。
奶之前說過，夜裡睡覺不許鬧，不然就把他攆出去，讓大老貓叼走吃掉。
大娃很小的時候就被嚇住，現在睡覺的時候就拿被子捂住頭，動也不敢動，直到睡著。
「大娃。」王嬸扒開被子，小聲地喊。
「奶？」
「哎。」王嬸語氣哽咽，聽著在哭，「奶陪不了你多久了。」
「大娃呀，你記著，只有奶奶跟你爸最疼你。」王嬸伸出手，摸摸大娃頭，「想你剛出生，奶多稀罕你呀。」
「你媽懶得要死不管你，是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地給你照顧大。」
「等奶走了，你可別忘了奶，知道嗎？」
王嬸提起了媽媽，大娃想到了那個不是下地幹活，就是回來做飯，洗衣服，忙碌不停的媽媽，眼淚唰的一天淌了下來。
奶說媽媽不管他，可他記得媽媽也親過他，也給他縫過衣服，襪子。
把碗裡的飯，倒他的小碗裡。
大娃想他媽媽，「奶。」
王嬸見他哭了，心裡頓時滿意，「大娃呀，奶也不想走。」
「可剛剛我看見，你後娘跟你舅，想把我攆走呢。」
「你後媽不是個好人，奶擔心你呀。」
大娃有點怕，「奶不走。」
「哎，奶不走，奶也不想走。」王嬸揉揉大娃的頭。「奶奶想看我們大娃長大，娶媳婦呢。」
「大娃，要不，你裝病，把你後媽攆走？」
大娃:「啊？」
王嬸笑眯眯的，語氣低幽幽的，帶著誘惑，「你這兩天跟著你後媽，讓你後媽帶你。然後裝病，說肚子疼。」
「跟你舅說，後媽不會照顧孩子，把你都帶病了。」
「等你舅把你後媽攆走，奶讓你姑姑嫁過來。」王嬸兩個手去摸大娃的臉，語氣變得很高興，「到時候你姑當家，奶想在這裡留多久就留多久。」
「你姑當了軍太太，肯定疼你。」
「你也能一直看到奶，好不好？」
早上八點的碼頭很熱鬧。
昨天漲潮，海邊有漁民提著魚簍撿海貨。
周衛國跟戴清領著大娃，坐上了船。
大娃今天早上黏著周衛國，說也想去榕城看看。
小孩第一次提要求，周衛國就答應了。
戴清也覺得跟周衛國單獨出門很奇怪，就拉住了大娃的手。
大娃今天很乖，老老實實地被戴清牽著。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說走早了，這一班船坐滿了人。
船上的人有些相互認識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
還有人跟周衛國打招呼。
戴清拉著大娃找個位置坐下，周衛國也跟著她，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
男人一坐下來，擠得戴清要往旁邊挪。
旁邊又是個陌生的男同志，昨天估計沒洗澡，身上一股股的汗味，戴清在船上搖晃著，再聞到這股味，想吐。
她又往周衛國這邊挪了過來。
她一動，周衛國也動了一下，兩人肩膀挨得極近，衣料相觸摩擦，這一動，男人緊實的大腿都和她貼在一起。
「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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