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周給你氣受了？
吃完飯，王嬸去洗碗，周衛國把衣服洗乾淨晾曬好，去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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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清給丫丫餵白開水喝。
大娃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敢面對戴清，不在院子裡玩了，也不在客廳，就臥在廚房跟在他奶身邊。
這時候的小孩都是精力旺盛，貓嫌狗憎，在家裡關不住的。
大娃來島上幾個月，硬是沒有認識的小朋友。
這是不正常的。
直到王嬸忙完，才領著大娃出了門。
也不知道去哪兒。
王嬸也沒跟戴清說話，也不管丫丫。
可以說自從戴清來了以後，她就徹底不管丫丫了。
小姑娘剛出生就沒媽疼，對於溫柔的年輕女性會好奇，想親近。
戴清對她好，給她吃的，夜裡抱著她睡，丫丫就特別願意讓戴清抱。
還很乖，動不動就沖戴清笑。
戴清就抱著她，準備去隔壁向嫂子家坐坐。
戴清也是才知道，隔壁住的是劉師長一家。
向嫂子已經快五十歲，她該喊嬸子。
周衛國其他條件很好，但有王嬸挾持著大娃威脅周衛國，這日子實在憋屈。
戴清想跟向嫂子打聽一下工作的事。
如果有合適的工作，她想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跟周衛國繼續婚姻關係了。
有王嬸在，戴清不想留在周家了。
太麻煩。
「向嬸，你家有針線嗎？」戴清拿著布，來敲向嫂子的門，「我想給丫丫縫兩個圍嘴，家裡沒找到針線。」
「快進來，快進來。」向嫂子把門拉開，伸手接過丫丫，迎著戴清進來，「針線在屋裡。」
「進來坐。」
「好。」戴清跟在向嫂子後面進了屋。
向嫂子把丫丫放在凳子邊，「戴清同志，你先看著，我去給你拿啊。」
向嫂子給戴清先倒了杯紅糖水，捧了一疊瓜子放旁邊。
這還沒完，她有拿盤子裝了點心過來。
這會現在這個現代，糖跟食物都是金貴東西，戴清來找人幫忙的，向嫂子這麼熱情，她特別不好意思，「嬸，別拿了。」
「丫丫剛吃飽飯，你們留著自己吃。」
「陽陽跟美玲不在，你劉叔不愛吃這些。」向嫂子拿了一塊，遞給戴清，「嘗嘗，祥聚公的桂花板糕。」
「京劇大家，馬老先生愛吃的那個？」戴清前世有個同事，家裡女兒是學京劇的，相約去京市旅遊的時候，去看了不對外開放的馬大家專題展覽。
戴清就記得馬大家愛吃桂花板糕，同事的女兒當時也想去嘗嘗，但就是買不到，八十年後的京市，已經沒有這樣點心了。
馬大家是在六六年去世的。
戴清沒想到，會在這個南方小島上，見到這個點心。
「對!」向嫂子眼睛亮了亮，沒想到戴清會知道馬老先生。
她更加喜歡眼前這姑娘了，小周運氣好，讓他撿了大便宜。
戴清是個讀過書，有見識的，「快嘗嘗，好吃就多吃點，等會走的時候拿兩塊。」
向嫂子很熱情，她抱著丫丫，笑容大方的看著戴清。
「我嘗嘗就行，謝謝嬸子。」戴清知道這東西珍貴，沒吃太多。
嘗了兩口，就洗洗手坐下。
她能感覺到向嫂子是個誠心人，也就大大方方地問，「嬸。」
「我也不拐彎抹角的了，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咱島上，除了軍人家屬，能找到工作嗎？」
戴清有了跟周衛國散夥的念頭，也不遮掩，「我高中畢業，考上了江城醫科大學，大三時候學校停課，但也有臨床經驗。」
「咱島上缺醫生嗎？」
她漂亮的桃花眼清亮透澈，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笑意淺淺，態度誠懇。
向嫂子聽完她的話，想到中午聽到的哭鬧聲，眼神突然流露出一種心疼。
「咋啦，小周給你氣受了？」
戴清搖頭，扯了下嘴角，「沒有。」
周衛國挺好的，大娃跟丫丫也很可憐。
但有王嬸這個攪屎棍在家裡，她永遠過不安生。
「那怎麼剛來，就要出去？」向嫂子想到什麼，嘆口氣，「你跟小周能在一起，還是你劉叔牽的線。」
「我知道，小周他性子悶，還有倆孩子，讓你受了委屈。」
「但小周他細心，對人好，是個值得託付的。倆孩子小，是媽還是舅媽，那以後也都跟你親。」
這時候都興勸和不勸分。
向嫂子想讓戴清跟周衛國好好過日子。
戴清抿了下唇，頓了兩秒，「嬸，你說的我都知道。」
「我只是想找個工作。」
「主席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既然有能力，當然也想實現自己的價值。」
她沒想到黃家跟周衛國的親事是劉師長牽的線。
但無論誰牽線，周衛國無論有多好，只要王嬸在，她都不想牽扯。
戴清的態度太明顯，向嫂子心裡嘆氣，但面上沒表現出什麼。
她笑容不變，對著戴清連聲誇讚，「好!」
「你學歷高，能留咱島上工作，對醫院跟島上的社員來說也好。」
「但醫務主任這兩天外出出差，你想工作，等她回來可以去問問。」
潭州島有部隊駐紮，島上的小醫院跟部隊合併成駐軍醫院。
最高負責人是院長，院裡還有政委。
管工作調動的是醫務主任，同時，也是司令夫人。
她最近不在島上。
戴清只能等她回來去問。
「行，謝謝嬸子。」
就幾天，她可以等等。
戴清下午本來打算把菜園子收拾出來，種上菜，夜裡給丫丫做圍嘴。
既然打算要走，她就沒去折騰。
怕折騰得多，捨不得走。
周家小樓的那片空院子，可是特別大，特別適合種菜養雞。
她要是去工作，單位分配的宿舍，條件跟周家小樓沒法比。
如果種上菜，再養兩隻小雞，投入巨大的精力跟勞力，走的時候要捨不得了。
戴清沒去整理菜園子，就留家裡給丫丫縫圍嘴。
她小時候窮，日子過得苦，襪子都是自己補，再大點，也是拿剪刀，拿針，把愛心捐送的衣服，大的裁一裁，小的改一改著穿。
所以針線活還不錯。
丫丫兩點左右的時候睡午覺，她就縫圍嘴。
而周衛國吃完飯回到營地辦公室，就去找了劉師長。
劉師長放下報紙，讓周衛國坐，語氣帶笑，「中午回去吃的飯？」
周衛國抬眸看了劉師長一眼，點了點頭，「嗯。」
「她手藝好。」
食堂供應的多是乾魚，鹹魚。
這個季節青葉菜多，再就是豆角。
鹽巴跟油捨不得放，味道一般。
他家油跟調料每個月也定量，不多。
但誰讓王嬸也不捨得用，惦記著往家裡寄，油剩下許多，戴清做飯就捨得用，做的飯菜也好吃。
他昨天晚上吃了戴清做的麵條，今天下營就往家裡回，沒去食堂。
劉師長就看著他笑，「你這媳婦不錯。」
「在城裡長大，年紀輕輕的，來島上嫁給你，也不矯情。」
「你對人家好點。」
「我知道。」周衛國聽到劉師長的話，眉頭夾得更緊了，「師長。」
「申請結婚的時候，調查戴清的資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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