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壞女人，不許攆我奶奶
王嬸沒想到戴清會在這時候發難，狐狸精不是該吹枕頭風嗎!
這死女人長得柔柔弱弱的，嘴皮子厲害，做事也潑辣。
她還想等周衛國問的時候敷衍過去呢。
她拋下家裡的一攤子事，來這邊幫忙照顧孩子，周衛國給的酬勞，她買點東西寄回家，安撫一下家裡人的心怎麼了。
周衛國也不好說什麼。
但現在戴清把事攤開來，還拿大娃跟丫丫說事，急得王嬸腦子空白，口不擇言，「那是我該拿的!」
「我來這邊照顧孩子。」她扭頭看周衛國，還有點不服氣，「小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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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不該給家裡寄點吃的!」
「我給你照顧孩子，還不能往家裡寄點東西了？」
周衛國眸色沉沉，「王嬸，當初是你自己要來的。」
他會給辛苦費，但麥乳精，白面，肉這些是要票買，每個月定量供應，他留給倆孩子吃的。
這些東西寄過去，就得幾塊錢!
周衛國黑著臉，他個子快一米九，曬得一身淺生抽色皮膚，眼神銳利深沉，瞪著人的時候，很有威懾力，王嬸也怕。
老太太嘴一哆嗦，撲通坐在地上開始哀嚎，「哎呦我的老天爺呀!」
「我給你們照顧孩子還照顧出錯來了。」
「我大老遠地從鄉里跟過來，坐了兩天一夜的車，暈得我吐了兩回呀，就為了幫忙，為了你好呀!」
「現在新媳婦上門，就要卸磨殺驢!沒良心呀!」
「哎呦——」
她嗓門大，吼得大娃噔噔噔跑了出來。
小孩看見王嬸在哭，也嚇得大哭一聲衝過來，「哇啊，奶——」
「大娃呀，奶不該來。」王嬸抬起胳膊摸一把淚，另一條胳膊摟住大娃的腰，接著哀嚎，「奶奶就是心疼你。」
「你舅要把奶奶攆走，奶奶走了你可怎麼辦呀。」
「我不要奶奶走!不要奶奶走!哇啊——」
虐待產生忠誠。
王嬸在大娃親媽生丫丫後難產沒了，心裡對著丫丫也不喜歡。
新娶的媳婦給她生了孫子後，連帶著大娃她也不待見。
大娃或許之前在王嬸那裡獲得過疼愛，但能來到島上，就是被王嬸一家人放棄了，王嬸來這裡，也是有所圖。
她嘴上說得漂亮，但實際對大娃並不好。
而大娃，他離不開熟悉的奶奶。
在老家，媽媽剛沒的時候，後媽進門，也會對他笑，也給他吃的，還抱妹妹。
可過一個月，後媽查出懷孕，就立馬變臉，等生出弟弟，更是直接把他跟妹妹轟出門。
大娃也喜歡舅舅當爸爸，可他怕後媽。
奶奶再不好，也是他熟悉的人。
大娃放開王嬸哭著去拽周衛國的褲腿，「舅舅，你別趕奶奶走!」
「別趕奶奶走!」
周衛國臉色漆黑的嚇人，他眼睛瞪著王嬸，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王嬸嚇得始終不敢看他的臉色，但依舊在哀嚎。
大娃看周衛國不吭聲，以為他跟周衛國跟他親爸一樣，聽後媽的。
大娃轉頭，捏起小拳頭朝著戴清沖了過去，「壞女人!」
他像個炮彈一樣，突然衝到戴清這邊，用拳頭狠狠推了一把戴清，「都怪你!都怪你，」
「不許你攆奶奶走!」
戴清被他蠻橫暴力地狠撞一下，腳往後一退，要不是扶著井台沿，准要坐水盆里。
但也因為這一退，她腳從磚頭上崴了下去，「嘶——」
戴清疼的要站不住，扶著井台沿，大娃還在打她。
「大娃!」
周衛國立馬抬步上前，拽住大娃的胳膊，甩手把大娃拉了過來。
他另個手去拉戴清的胳膊，擰著眉毛，「怎麼樣？」
戴清腳踝那裡一陣鑽心的疼。
她瞥一眼大娃，語氣冷淡，「沒事。」
雖然大娃很可憐，但好心沒好報，還被人打，戴清心也冷了下來。
周衛國看一眼戴清微白的臉色，扭頭瞪向還在哭鬧的大娃，厲聲斥道，「站好!」
他頭一次語氣這麼凶，大娃被嚇住了，神色一呆，也忘了哭，愣愣地看著周衛國。
「什麼壞女人？都是誰教你這些話？」周衛國盯著大娃，氣得不行，指著戴清說道，「我是你爸，那是你媽!」
他拽著大娃往井邊盆里看，「你媽今天去供銷社給你跟丫丫買魚，買蝦!你動手打他，你的良心呢!」
「大娃!」
「看人要用眼睛，用心!不能只用耳朵聽!」
「你打人!去給我站在那裡!好好反省!」周衛國提著大娃放到了牆邊，「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吃飯!」
周衛國這話太意有所指。
他看起來也是真生氣了，王嬸的哀嚎聲漸漸變小。
大娃挨著牆根站，被嚇的咧著嘴，臉色發白。
他順著周衛國指的方向，看著戴清腳邊的盆，盆被戴清碰倒了，蝦掉在了地上幾隻。
那蝦的個頭，比大娃的小手還大。
大娃想到了上午的大白兔奶糖，看一眼戴清。
戴清一臉複雜的看著大娃。
周衛國一巴掌推在大娃後背，沉聲喝到，「道歉!」
「跟你媽說對不起!」
大娃從沒見過這麼凶的周衛國，小身子被推的一個踉蹌，啪嘰摔倒在地上，他癟著嘴，委屈的想哭躊躇著不動，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哇啊——哇啊——」
這時候樓上傳來了丫丫的非常大的哭聲。
「小周!」隔壁院牆，向嫂子探出頭，「你劉叔讓我問問，家裡出啥事啦？」
「聽見孩子在哇哇哭。」
周衛國看一眼大娃，跟向嫂子說道，「沒事。」
「孩子不懂事。」
「哦。」向嫂子沒問跌坐在地上的王嬸，也沒對別人怎麼教育孩子提建議，扭頭喊戴清，「戴同志，你家做飯了沒？」
「家裡缺菜不？我這菜園子裡結不少黃瓜跟番茄，你要不要？」
這時候的鄰居都很熱情，但戴清擔心樓上的丫丫，她晃動一下腳，嘗試往屋裡走，邊走邊說，「謝謝嬸好心，我今天去供銷社買的有。」
「丫丫睡醒在哭，我下午再找你說話去。」
戴清說著要走，周衛國連忙走過來，「怎麼樣？」
戴清搖搖頭，「五歲的小孩能反省出什麼問題。」
「算了，你自己的小孩，你自己教育。」
她不該多嘴。
向嫂子看一眼大娃，又看看戴清跟周衛國的背影，搖搖頭，嘆口氣，轉身回了屋。
客廳里，周衛國讓戴清坐下，「你別動了，我上去抱丫丫。」
周衛國腿長，一步跨倆台階，急匆匆上樓，把哭得稀里嘩啦的丫丫抱了起來。
小丫頭睡醒後往下爬，這個床有點高，她小腿短，撐不到地，一下子摔倒了。
哭得滿臉淚水，露出四顆牙，下來見到戴清，立馬張開胳膊要戴清抱。
戴清腳沒有扭到筋，坐一會兒，好得差不多了，她連忙把哭得不得了的丫丫抱過來，搖一搖，「不哭不哭，嗷，後媽抱。」
「後媽給丫丫拿糖吃好不好。」
周衛國本來打算去外面收拾東西，聽見她這麼說，腳步一頓，扭頭去看戴清。
戴清有氣，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周衛國抿了下唇出了客廳。
院外，王嬸拉著大娃站了起來，走近周衛國，「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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