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算死,也不會求你
謝瑾食指輕輕敲了兩下扶手,「行,就按你說的辦。」
見文九還想說什麼,謝瑾凝眸,對他說了一句,「這是命令。」
文九便垂首,不再反駁。
三個男人又回到了顏寧身邊。
謝瑾恢復了往日那副淡雅的表情,「妻主,今日之事是我們誤解您了,抱歉。」
顏寧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壓抑住體內難耐的燥熱,「沒事,誤會解除了就好。」
殷澤的臉上也掛起了撩人的笑意,一邊靠近一邊柔聲說道。
「妻主,您很熱嗎?需不需要我幫您降降溫?」
說完他忽然伸手,欲碰她發燙的臉頰。
顏寧猛地後退,後背撞上廊下立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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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澤收回手,兩指捻起自己的一縷黑髮,紅唇輕勾,「對了,忘了告訴您,您中毒了,每月這時都會發作……」
顏寧神色一震,仿佛被雷劈了。
靠,這幾天一直心情浮躁,胸悶氣短的,她還以為大姨媽快來了,沒想到居然是蠱毒發作?!
殷澤滿意地後退半步,等魚上鉤,「這毒,只有與我陰陽交歡才能緩解。」
顏寧猛地看向謝瑾,眼神示意——你不管管?
謝瑾卻只是微笑,「伺候妻主本就是二郎的本分,妻主的身體要緊。」
顏寧慌了,下意識扭頭看向文九。
只見他繃著臉站在謝瑾身後,神色緊張,目光躲閃。
顏寧的臉一下子爆紅,感覺自己快燒起來了,沒想到小說中的中藥情節,竟然輪到了自己!
她才不信殷澤口中只有他能解毒的鬼話,記得上次他的心聲說,還差兩次蠱毒就真的生效了,所以萬萬不可以飲鴆止渴!
如果真得找個男人當解藥,文九還小,她實在是開不了口,跟謝瑾又不熟,何況他看起來也不太行的樣子。
算了,她還是回房泡冷水澡吧。
人家禁慾男主都能靠冷水撐過去,她就不信她不行。
她嘆了口氣,「文郎,你能不能——」
再幫我送兩桶冷水……
還沒說完,就見文九低下頭,把拳頭攥得死緊,咬著牙緩緩搖了搖頭。
「你搖頭做什麼?」顏寧的臉色由紅轉白,心也一點一點涼下去,「文九你該不會是以為——」
可就算她真的提出無理的要求,為什麼他連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這麼不給面子?她以為他們起碼算是朋友呢。
「妻主,」謝瑾突然收斂了所有表情,目光似箭看了過來,「您剛才,叫他什麼?」
文九也猛地抬頭看向她,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
糟了,說漏嘴了。
顏寧著急忙慌地往後退,「哦……就是上次你睡著了講夢話,我不小心聽到的……」
謝瑾手掌緊緊握在扶手上。
夢話?那她還聽到了些什麼?需不需要斬草除根?
文九見謝瑾已目露殺意,心肝一顫,還不如按教主的法子呢,至少能先保住性命!
他往前一步擋在謝瑾前面,急切勸道,「妻主,您就聽二郎的吧,之前每次發作,也都是二郎替您疏解……」
「你……」
顏寧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她念在他還年小,不想勉強為難他,結果他卻勸她往陷阱里跳,哪怕他知道,下場是成為沒有尊嚴、只會搖尾乞憐的行屍走肉。
好,很好,果真是主子的好狗啊。
「嘖,求他們沒用,不如求我啊。」
殷澤吹了吹發梢,嗓音蠱惑,「我知道如何讓您舒服……只要您開口。」
「我就算死,也不會求你!」
顏寧甩下一句狠話就沖回房間,用力摔上門,再鎖上門栓。
跌跌撞撞衝進淨房,浴桶里的水早已放涼,拿來冷靜正好。
今天遭遇太多,情緒幾次大起大落,撐到現在顏寧早已是強弩之末,手指在解腰帶時都在發抖,最後還不小心打結了。
她顧不了那麼多了,顫顫巍巍扯掉褲子,扶著浴桶邁進去,將整個身子浸入水中。
冷水漫過肩頸,卻驅不散那股從骨縫裡滲出的燥意。
體內的熱浪一陣一陣地衝擊著殘存的理智,顏寧咬破嘴唇,默默抵抗。
靠,泡冷水也沒用嗎?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就不信了,離了男人,她一個閱文無數、經驗豐富的現代女性,難道不能自食其力、自救自助了?
一牆之隔。
當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來時,三個男人頓時坐立難安。
文九站起來,皺眉問道,「什麼聲音?」
殷澤以手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臉有點熱,「小孩子,別管這麼多。」
他也沒想到,她竟然……寧可這樣也不肯讓他幫忙嗎?
謝瑾默默拿過毛毯,鋪在了腿上。
文九還是擔心,「她沒事吧?」
「都說了你別管,」殷澤愈發煩躁,「我倒看看,她能犟到什麼時候!」
偶爾一聲壓抑又撓人心癢的驚叫,像貓抓在心口,又很快陷入寧靜。
過了一會兒,水聲和女人壓抑的喘息再次響起,直到越來越低。
最後,顏寧實在是提不起一絲力氣,意識模糊之際,她似乎聽見隔壁傳來瓷器碎裂聲,下一秒,便陷入一片黑甜。
而三個男人在黑暗中煎熬,各懷鬼胎。
殷澤在房內不停走來走去,實在忍無可忍,氣得摔了茶盞,「她這是要折騰一整晚不成?!」
謝瑾不語,只把毯子往上扯了扯。
文九急得滿臉通紅,又無計可施,一拳砸在牆上。
再過了一會兒,謝瑾突然開口,「是不是很久沒聲音了?」
文九慌了,「她不會淹死在水裡了吧?」
殷澤已經站了起來,「我過去看看!」
文九也想跟著,但謝瑾攔住了他。
「砰!」
殷澤一腳踹開隔壁房門,直奔淨房。
只見浴桶邊一片狼藉,水漬四濺、衣裳亂扔,那個胖女人蒼白著臉沉在水中,長發如墨般散開,唇邊還溢出一縷血絲。
「蠢女人!」他低罵一聲,伸手將她撈起。
她渾身濕透,衣衫緊貼在身上,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寧肯自己累死,也不要人幫是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殷澤暗罵,急走幾步把她抱回內室。
剛要把她放到床上,卻見她在顛簸中迷糊著睜開了眼,看見是床,反而掙紮起來,死活不肯坐上去,嘴中喃喃。
「不要……衣服濕,會弄髒床……」
殷澤都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窮講究!」
「行吧,給你換!嘖,衣帶怎麼還打結了……」
他乾脆用力扯開她濕透的衣帶,指尖冰涼,觸到她滾燙的肌膚時微微一滯。
這麼燙,發燒了?
趕緊幾下把濕衣服全都脫了下來,又把光溜溜的人抱到床上,這才鬆了口氣。
臉頰又開始發熱,奇怪,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怎麼感覺她好像不一樣了。
腰間贅肉沒了,四肢肌肉也緊實了,凹凸有致,曲線愈發明顯。
殷澤眸色一暗,扯過被褥將她裹住。
又認命地打開柜子,罵罵咧咧翻找乾淨衣服。
余光中,突然看見最下麵團在一起的東西,覺得有點眼熟,挖出來一看,竟然是那天他睡過的被套。
這下,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女人,竟然敢嫌棄他!
一股無名火從胸腹燒了起來。
他抓著那條被單,朝床上一把扔過去,正好砸在她側臉。
床榻上,顏寧微微睜開眼,視線模糊中認出人來,嘶啞著嗓子開口,「滾出去……」
殷澤走到床前,一手拎著被單,緩緩低下頭,像要貼到她臉上,眼神陰森刺骨。
「原來,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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