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文聖,帝師,權傾天下!> 第29章 女帝特賜紫金戶帖!

第29章 女帝特賜紫金戶帖!

  陸觀瀾話音落下,貢院門前頓時安靜了幾分。

  陸正廷怔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一文不值?」

  「觀瀾,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揚起手中那份尚未籤押的出戶憑結,聲音陡然拔高。

  「你可知道,今日酉時便要封存考籍!」

  「沒有老夫簽字,你縱然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去哪裡弄來獨立戶帖?」

  陸承安也跟著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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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嘴硬有什麼用?」

  「這可是朝廷科舉,不是你那間沈記書坊,想怎麼辦便怎麼辦!」

  「你若不肯向爹低頭,今年秋闈便與你無緣!」

  四周不少學子聽得暗暗皺眉。

  他們自然知道陸觀瀾與陸家斷親的事情。

  如今陸正廷偏偏拿住考籍核驗的最後一道手續,逼陸觀瀾交出母親留下的產業。

  如此行徑,著實令人不齒。

  可偏偏戶籍核驗確有章程。

  少了必要文書,哪怕文章寫得再好,也無法直接入場。

  許硯舟忍不住上前:

  「陸中丞,陸先生已經被你親手逐出宗族。」

  「如今又拿出戶憑結要挾,未免太過分了吧?」

  陸正廷斜睨了他一眼。

  「你又是什麼人?」

  「本官教訓自己的兒子,何時輪得到一個生員插嘴?」

  許硯舟臉色一沉。

  陸觀瀾卻抬手攔住了他。

  「許兄,不必跟他爭。」

  說著,陸觀瀾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公文,放在考案之上。

  「孫主事。」

  「勞煩看看,這是什麼?」

  孫茂微微一怔。

  他接過文書,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京兆府立戶申請回執?」

  「不錯。」

  陸觀瀾淡淡道:

  「三日前,本官便攜帶斷親文書、原戶籍抄本,以及沈記書坊的產業憑證,前往京兆府申請獨立立戶。」

  「京兆府已經派人核驗了本官的身份與現居地址。」


  「只是舊籍移出、獨立戶帖核發,還須經戶籍衙門覆核。」

  陸觀瀾看向陸正廷,嘴角微揚。

  「陸中丞,你不會真以為,本官既然敢跟陸家斷親,便沒有想過另立門戶吧?」

  陸正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公文。

  只見上面不僅蓋著京兆府戶曹的官印,還清清楚楚寫著申請日期、核驗事項。

  竟然是真的!

  可下一刻,陸正廷又冷笑起來。

  「那又如何?」

  「不過是一張申請回執罷了!」

  「京兆府尚未給你發下獨立戶帖,你今日便照樣過不了考籍核驗!」

  孫茂連忙點頭。

  「陸中丞所言不差。」

  「陸大人,您既然已經申請獨立立戶,下官自然不會要求您必須重回陸氏宗族。」

  「可依照規矩,回執只能證明您已經申請,不能代替正式戶帖。」

  「在戶籍覆核完成之前,下官仍不能替您錄入考籍。」

  陸正廷聽到這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將手裡的憑結重新攤開,滿臉自得。

  「觀瀾,聽見沒有?」

  「為父這張憑結,至少眼下還能幫你省去不少麻煩。」

  「只要你肯低頭……」

  「陸中丞。」

  陸觀瀾忽然打斷他。

  「本官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陸正廷眉頭一皺。

  「什麼事?」

  陸觀瀾看著他,慢悠悠地問道:

  「你當時把我逐出宗族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此生再無父子情分。」

  「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來認親。」

  「你究竟是捨不得我這個兒子,還是捨不得我手裡的銀子?」

  陸正廷臉色一沉。

  「混帳!你怎敢如此揣測為父?」

  陸觀瀾笑了。

  「那倒是本官多心了。」

  「既然如此,不如陸中丞現在便將憑結簽好,分文不取地交給本官?」

  「也好讓滿街士子看看,你究竟有多疼愛自己的親生兒子。」

  陸正廷頓時語塞。


  他當然不肯。

  若沒有這張憑結拿捏陸觀瀾,自己還拿什麼逼他交出沈記書坊?

  陸觀瀾見他不說話,輕輕搖頭。

  「看來陸中丞的父愛,也不過如此。」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陸正廷氣得臉色鐵青。

  「逆子!」

  「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

  「老夫倒要看看,今日沒有這份憑結,你如何進入貢院!」

  說罷,他轉頭看向孫茂。

  「孫主事,既然文書不齊,就按規矩辦!」

  孫茂面露難色。

  「陸中丞,如今距離酉時尚早,下官只能暫緩核驗,還不能提前斷定陸待詔無法入場。」

  陸正廷冷哼一聲。

  「好!」

  「那老夫便在這裡等!」

  「等到酉時,看他能不能憑空變出一張戶帖來!」

  陸承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大哥,別怪小弟沒提醒你。」

  「京兆府辦事,哪一道手續不得按章核驗?」

  「莫說半日,便是再給你十日,恐怕也未必來得及!」

  陸觀瀾卻不再理會父子二人。

  他轉身朝許硯舟笑了笑。

  「許兄,早飯吃了沒有?」

  許硯舟一怔。

  「吃……吃過了。」

  「那便好。」

  陸觀瀾抬頭看了眼天色。

  「咱們再等一會兒。」

  許硯舟滿臉不解。

  等?

  難道陸先生當真還有後手?

  ……

  時間一點點過去。

  貢院門前的學子陸續完成考籍核驗。

  陸正廷卻始終沒有離開。

  他端坐在孫茂特意搬來的椅子上,手裡捏著那張出戶憑結,時不時便朝陸觀瀾看上一眼。

  只是陸觀瀾神色從容,竟絲毫不見著急。

  反倒與許硯舟站在一旁,討論起了今年秋闈可能涉及的經義策論。

  「許兄,《明道》一書最重經世。」

  「你若遇到民生賦稅之題,切記不能只寫空泛的仁政。」

  「須從百姓生計入手,再論朝廷財賦如何取之有度。」

  許硯舟連連點頭。

  「陸先生所言,學生受教了。」

  陸承安看得牙根發癢。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教人答題?」

  「莫不是知道今年考不成,便準備繼續回去賣書吧?」

  陸觀瀾頭也不抬。

  「陸二公子若是閒得慌,不如先想想自己的文章。」

  「省得今年秋闈落榜,回頭還要怪本官的《破題真解》沒教好你。」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陸承安臉色漲紅。

  他剛要還嘴,貢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禮部尚書李延陵大人到!」

  「翰林院掌院周大學士到!」

  「奉天子特旨,貢院諸官接詔!」

  眾人紛紛轉頭。

  只見長街盡頭,一隊羽林禁衛緩緩而來。

  為首兩匹駿馬上,坐著兩名身穿紫袍的朝廷重臣。

  左側之人面容方正,鬚髮半白,正是禮部尚書李延陵。

  右側那位,便是前日在沈記書坊門前為《科舉破題真解》公開作序的翰林院掌院大學士周清淵。

  兩人身後,幾名內侍護著一隻紫金雲龍寶匣。

  陣仗雖然不算龐大,卻讓整個貢院廣場迅速安靜下來。

  孫茂連忙放下手裡的文書,快步迎出涼棚。

  「下官孫茂,拜見李尚書、周大學士!」

  陸正廷也趕緊起身。

  「下官陸正廷,見過二位大人!」

  李延陵翻身下馬,目光掃過貢院門前的眾人,最後落在陸觀瀾身上。

  「陸待詔。」

  「你倒是悠閒。」

  陸觀瀾拱手一笑。

  「有勞李尚書親自跑這一趟。」

  「本官不過是來參加鄉試,總不能為了考籍之事,連吃飯說話都顧不上吧?」

  周清淵聞言,撫須笑道:

  「你這小子,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老夫方才還在想,若再晚來片刻,你是不是就準備去茶樓喝茶了。」

  陸觀瀾笑道:

  「有周老與李尚書在,晚輩自然放心。」

  二人相視一笑。

  這一幕落在陸正廷眼中,卻讓他心頭微沉。

  怎麼回事?

  李尚書與周大學士,竟與這逆子如此熟絡?

  難不成……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李延陵身後走出一名戶部官員。

  那人雙手捧著一份蓋有官印的文書,躬身稟報導:

  「啟稟尚書大人。」

  「京兆府報送的陸觀瀾獨立立戶案,戶部已經覆核完畢。」

  「舊戶籍、斷親文書、現居產業憑證均已查驗無誤。」

  「原戶主拒絕簽署出戶憑結一事,也已經核實。」

  「依大晟戶籍舊例,既有官府查證,並不必強求原戶主籤押。」

  李延陵微微頷首。

  「戶部裴尚書怎麼說?」

  那官員躬身答道:

  「裴尚書已親自核閱,並在立戶覆核文書上用印。」

  「准予陸觀瀾自原戶析出,另立獨立戶籍。」

  此言一出。

  陸正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

  「已經核准了?」

  他猛然向前一步。

  「這不可能!」

  「老夫是原戶戶主,從未簽過出戶憑結!」

  戶部官員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陸中丞。」

  「依朝廷戶籍章程,原戶主籤押乃常例,並非唯一憑證。」

  「若原戶主無故阻撓,官府可以憑原籍簿冊、分戶事實及核驗文書,另行作出裁定。」

  「此案證據齊全,戶部覆核並無不妥。」

  陸正廷張了張嘴。

  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陸承安更是傻了眼。

  「不……不對!」

  「就算戶部准許另立戶籍,也不代表他今日就能拿到正式戶帖!」

  「他還沒錄入考籍呢!」


  李延陵瞥了他一眼。

  「陸二公子倒是熟悉禮部章程。」

  「既如此,便安靜聽旨。」

  說罷,李延陵轉身示意。

  兩名內侍將紫金雲龍寶匣奉至案前。

  「咔噠。」

  寶匣緩緩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卷明黃雲錦包裹的戶籍文書。

  文書以赤金鑲邊,外封繡著祥雲龍紋。

  正中四個硃砂大字,格外醒目。

  皇家紫金戶帖。

  長街上的讀書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紫金戶帖?」

  「這是什麼東西?」

  「尋常百姓的戶帖,不過是官府發下的紙冊,何曾見過這種規格?」

  李延陵沒有解釋。

  他從寶匣中取出戶帖,面向陸觀瀾,神色肅然。

  「陸待詔,接旨。」

  陸觀瀾收斂笑容,整肅衣冠。

  眾多學子與貢院官員也紛紛依禮肅立。

  李延陵展開詔書,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護國文曲郎陸觀瀾,於四國文會力挽大晟文運,揚我國威,功在社稷。」

  「其原籍吳興陸氏,因族中糾紛,已由原宗除名。」

  「今經京兆府勘驗、戶部覆核,准其自原戶獨立析出,於京師另立門戶。」

  「朕念其才德功勳,特賜朱雀大街內庫舊宅一所,作為新戶宅第。」

  「賜皇家紫金戶帖,收錄京兆府與戶部正籍,准立京城陸氏新支,單設宗簿,以陸觀瀾為開宗宗長。」

  「其後世子孫,自循本宗家法,不受吳興陸氏宗族轄制。」

  讀到這裡。

  整個貢院廣場已然一片寂靜。

  陸正廷手裡的出戶憑結,輕飄飄地垂了下去。

  自立門戶!單開一族!開宗宗長!

  陸觀瀾才十八歲,竟要自己做一族的老祖宗?

  這怎麼可能!

  然而,李延陵的宣旨聲還在繼續。

  「另,陸觀瀾此前奉旨入國子監,監籍已由國子監審核發給。」

  「今其戶籍亦已辦妥,禮部須依制核驗戶籍、監籍與應試保結,不得再以原宗除名為由阻其應考。」


  「翰林院掌院周清淵、禮部尚書李延陵、戶部尚書裴崇禮三人,已分別核閱相關文書,聯名具結,證其身份、監籍及戶籍無誤。」

  「准其參加本屆京畿鄉試。」

  「其考籍列入禮部天字第一號簿冊,考場座次、閱卷取士,仍依貢院規制,不得徇私。」

  最後一句落下。

  李延陵聲音陡然拔高。

  「欽此!」

  滿街學子神色震動。

  陸承安呆呆望著那份紫金戶帖,嘴唇不斷哆嗦。

  「爹……」

  「這……這下怎麼辦?」

  陸正廷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詔書中那幾個字。

  京城陸氏。

  開宗宗長。

  他費盡心思,將陸觀瀾逐出族譜,想讓這個長子一輩子都離不開陸家的庇護。

  如今倒好。

  人家不僅不需要他的憑結,甚至連宗族都自己立起來了!

  他手中那張原本用來逼陸觀瀾下跪的憑結,此刻再也沒有半點用處。

  陸正廷只覺得胸口發悶,喉頭一陣腥甜。

  「噗……」

  一口鮮血噴在官袍前襟。

  他踉蹌退後,若非身旁家丁及時扶住,幾乎當場跌倒。

  而陸觀瀾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捲明黃雲錦。

  從今往後。

  他陸觀瀾,便是京城陸氏的第一代宗長。

  陸正廷想用祖宗族譜壓他。

  可惜,他如今自己就是老祖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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