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文聖,帝師,權傾天下!> 第27章 狗官栽贓謀逆?

第27章 狗官栽贓謀逆?

  王德發臉色一沉。

  「陸觀瀾,你少在本官面前裝腔作勢!」

  「順天府奉命查案,豈容你一個書坊掌柜指手畫腳?」

  陸觀瀾淡淡一笑。

  「王少尹說得對。」

  「官府查案,本官自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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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有人借查案之名,故意栽贓陷害,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王德發眼角抽動,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一名捕快立刻上前,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舊冊,雙手奉到王德發麵前。

  王德發接過書冊,隨手摔在櫃檯上。

  「陸觀瀾,你睜大眼睛瞧瞧!」

  「這是什麼?」

  陸觀瀾低頭看了一眼。

  封皮上寫著《懷古雜詠》四個字。

  王德發翻開其中一頁,指著幾句怨望朝廷的詩文,厲聲喝道:

  「有人密報,你這沈記書坊暗中刊印詆毀聖上的逆詩。」

  「如今逆詩就在眼前,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織錦臉色一變。

  「王大人,這絕不是我們書坊的東西!」

  「東家所印書冊,皆有帳目登記,何時印過這種詩集?」

  王德發冷笑道:

  「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

  「來人,把這妖女也給本官拿下!」

  兩名捕快當即上前。

  可就在此時,陸觀瀾忽然笑了。

  「王少尹。」

  「本官倒有一事不明。」

  王德發眉頭一皺。

  「什麼事?」

  陸觀瀾伸手指了指櫃檯上的書冊。

  「你方才說有人密報,所以奉順天府之命前來搜查。」

  「可你的手下進門之後,連後院庫房都還沒踏進去。」

  「怎麼就從懷裡掏出一本逆詩來了?」

  話音落下。

  王德發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蘇織錦也反應過來,立刻說道:

  「正是!」

  「諸位官爺剛進門時,庫房還鎖著,根本沒有人進去搜查!」

  「這本書分明是你們自己帶來的!」

  王德發臉色漲紅,厲聲喝道:

  「放肆!」

  「此乃本官手下提前查獲的證物,豈容爾等質疑?」

  陸觀瀾點了點頭。

  「提前查獲?」

  「那便請王少尹拿出查獲地點、經手差役與在場見證的記錄。」

  「既是贓物,總該知道從何處搜出來的吧?」

  王德發頓時語塞。

  那本逆詩原本就是崔萬山事先交給他的。

  按照原定計劃,今晚衙役闖入書坊後,便趁亂將舊冊塞進後院紙堆,再當眾搜出來。

  誰知陸觀瀾竟早有防備,後院庫房不僅上了鎖,還有夥計守著。

  王德發擔心拖久了生變,索性直接把書拿了出來。

  沒想到,反倒被陸觀瀾抓住破綻。

  「陸觀瀾!」

  王德發惱羞成怒。

  「本官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聽你審問本官!」

  他猛然一揮手。

  「來人,先把他拿下!」

  兩名膀大腰圓的捕快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抬起手中鐵尺,直奔陸觀瀾膝彎打去。

  蘇織錦嚇得臉色發白。

  「東家小心!」

  然而,陸觀瀾站在原地,竟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門外。

  「再不進來,本官可真要挨打了。」

  話音剛落。

  「鐺!」

  一柄雁翎刀從旁斜斜探出,直接架住捕快落下的鐵尺。

  緊接著,一隻大手扣住那捕快的手腕,向後一擰。

  「啊!」

  捕快慘叫一聲,手中鐵尺脫落,整個人被按在了櫃檯上。

  另一名捕快剛要拔刀,脖頸處便多了一截冰冷的刀鞘。

  「敢動一下,先卸了你的刀。」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堂門口,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名身披玄鷹紋黑袍的魁梧男子。

  腰懸長刀,目光冷峻。

  正是大內親軍玄鷹衛統領,嚴錚!

  在他身後,十餘名玄鷹衛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書坊前後兩處出入口。

  王德發臉色驟變。

  「玄……玄鷹衛?」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嚴統領,順天府正在查案,你們這是何意?」

  嚴錚沒有理他。

  反而轉身朝陸觀瀾拱手。

  「陸待詔。」

  「收到先生密信後,末將便命人暗中盯著崔家商幫。」

  「方才王少尹帶人闖店,其手下攜帶舊冊入內的經過,我等已在門外看得清清楚楚。」

  陸觀瀾微微一笑。

  「有勞嚴統領了。」

  蘇織錦聽到這裡,終於明白過來。

  難怪東家下午便吩咐她封存帳冊、看好庫房。

  原來他早就料到崔家不會善罷甘休!

  更重要的是,他竟提前向玄鷹衛遞了密信。

  今晚這場夜查,從一開始便沒能瞞過他的眼睛。

  嚴錚轉過身,看向王德發。

  「王少尹。」

  「你說這本逆詩是在沈記書坊搜出來的?」

  王德發額頭滲出冷汗。

  「這……自然。」

  嚴錚冷笑一聲。

  「可本統領的人親眼看見,你那名捕快尚未入店搜查,懷裡便已經揣著此書。」

  「你倒是告訴本統領,他是如何提前從沈記書坊搜到的?」

  王德發嘴唇哆嗦。

  「或許……或許是此前查獲……」

  「此前?」

  嚴錚直接打斷。

  「那就把先前查驗的公文、在場人證和封存記錄拿出來。」

  「拿不出來,便說明你在作假!」

  王德發麵如土色。

  嚴錚不再與他廢話,朝身後揮了揮手。

  「帶人證!」

  兩名玄鷹衛押著一個青衣漢子走進大堂。

  那漢子低著頭,雙腿發顫。

  蘇織錦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你!」


  「今日下午,你不是冒充送紙腳夫,想混進後院庫房麼?」

  青衣漢子臉色慘白,連忙跪倒。

  「姑娘饒命!」

  「是崔會長讓小的來的!」

  「他吩咐小的把一本舊詩集塞進書坊紙堆里,事成之後給小的五十兩銀子。」

  「小的沒能進去,便將東西交給了順天府的捕快!」

  此言一出,王德發只覺得後背發涼。

  陸觀瀾慢慢走到他面前。

  「王少尹,現在,人證有了,贓書的來路也清楚了。」

  「你還想怎麼解釋?」

  王德發雙腿一軟。

  他看了看嚴錚,又看了看陸觀瀾,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

  「陸待詔,下官也是奉府尹批示前來查驗!」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陸觀瀾笑了。

  「查驗?」

  「王少尹,你拿著查驗公文,卻要打斷本官雙腿,還要封存書坊所有銀錢。」

  「本官倒想知道,順天府的府尹大人,究竟批了哪一條,准你如此辦案?」

  王德發臉色更加難看。

  嚴錚接過那份公文,掃了一眼。

  「府尹批示的是查驗可疑書卷,核明後呈報。」

  「上面可沒有準許你私自拘拿朝廷命官,更沒有準許你隨意查封與案情無關的銀錢。」

  嚴錚合上公文,目光冷了下來。

  「王德發,你膽子不小。」

  王德發終於撐不住了。

  「撲通!」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嚴統領饒命!」

  「下官……下官也是受人蒙蔽!」

  嚴錚冷聲道:

  「受誰蒙蔽?」

  王德發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終於咬牙開口:

  「是崔萬山!」

  「是他讓人送了三千兩銀票給下官,要下官今晚帶人來沈記書坊查禁書!」

  「他說只要把陸待詔押進順天府,後面的事情便不用下官操心。」

  「下官一時糊塗,才……」

  「才什麼?」

  陸觀瀾笑著接過話頭。


  「才想著先把本官打成殘廢,再把書坊里的銀子全搬走?」

  王德發頓時不敢吭聲。

  嚴錚朝身後兩名玄鷹衛吩咐道:

  「將王德發與涉案差役一併控制。」

  「公文、逆詩、行賄銀票全部登記封存。」

  「另派人將今晚經過呈報御前,交由有司會審。」

  「是!」

  玄鷹衛當即上前,將王德發的佩刀卸下。

  王德發癱坐在地,滿臉絕望。

  他原以為只是一樁輕而易舉的買賣。

  誰知銀子還沒拿熱,自己便先成了階下囚!

  ……

  與此同時。

  書坊門外。

  崔萬山與陸承安原本躲在街角,等著看陸觀瀾被押出來。

  誰知等來的不是順天府衙役,而是一隊玄鷹衛!

  崔萬山臉色驟變。

  「不好!」

  「快走!」

  他一把扯住陸承安的衣袖,轉身便跑。

  可兩人剛拐進巷口,前方便出現了四名玄鷹衛。

  為首的百戶按著刀柄,冷冷道:

  「崔萬山。」

  「嚴統領請你回去問話。」

  崔萬山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位官爺,怕是認錯人了吧?」

  「我只是個做紙墨生意的商人……」

  「是不是你,回去便知道。」

  百戶抬手一揮。

  兩名玄鷹衛當即上前,將崔萬山與陸承安控制住。

  片刻後。

  兩人便被押進了沈記書坊。

  崔萬山剛進門,便看見跪在地上的王德發。

  再看見櫃檯上那本《懷古雜詠》,頓時明白了一切。

  完了,王德發竟然沒能得手!

  陸承安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陸……陸觀瀾!」

  「你想幹什麼?」

  「我爹可是御史中丞!」

  陸觀瀾緩緩走到兩人面前。

  「陸承安。」

  「你爹是御史中丞,跟你今晚出現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本官倒想問問,你跟著崔萬山躲在書坊外面,是準備看什麼熱鬧?」

  陸承安嘴唇發白。

  「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

  陸觀瀾笑了。

  「大半夜不在府里睡覺,跟著崔萬山跑到城南偏巷來路過?」

  「陸二公子還真是有閒情逸緻。」

  陸承安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崔萬山卻忽然跪倒在地,伸手便要抱陸觀瀾的大腿。

  「觀瀾!」

  「都是誤會!」

  「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就看在親戚情分上,饒我這一回吧!」

  陸觀瀾側身避開,目光冷了下來。

  「親戚?」

  「崔萬山,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是崔氏的親兄長,是陸承安的親舅舅。」

  「我陸觀瀾的生母姓沈,與你崔家有半文錢關係?」

  崔萬山臉色一僵。

  陸觀瀾繼續道:

  「你妹妹當年掌管陸家內宅,連我母親留下的嫁妝田產都敢插手。」

  「這筆舊帳,本官還沒跟她算清楚。」

  「如今你倒好,先是斷我紙墨,後又買通官差,企圖栽贓謀害。」

  陸觀瀾蹲下身,看著崔萬山。

  「你告訴我。」

  「這份親戚情分,究竟值幾個錢?」

  崔萬山滿頭冷汗,連忙磕頭。

  「陸待詔饒命!」

  「小人一時糊塗,鬼迷心竅!」

  「只要您肯放我一馬,小人願意賠銀子!」

  「一千兩!」

  「不,三千兩!」

  陸觀瀾卻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向嚴錚。

  「嚴統領,崔家商幫在京城經營多年,名下又有不少書鋪、紙坊。」

  「今晚他既然敢拿三千兩銀子收買順天府官員,想必帳面上還有不少見不得光的買賣。」

  「若任由他的人連夜轉移帳冊,往後可就難查了。」

  嚴錚點了點頭。

  「陸待詔放心。」

  「末將已經命人趕往崔家商幫總號,先行保全與行賄案有關的帳冊、票據。」


  「至於其名下涉案產業,待查明權屬與罪證,自會依法處置。」

  陸觀瀾微微頷首。

  「如此便好。」

  崔萬山聽到這裡,整張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崔家商幫總號!

  那裡可放著他這些年的往來帳簿!

  若是被玄鷹衛查個底朝天,他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豈不是全要暴露?

  「嚴統領!」

  崔萬山掙扎著喊道:

  「那些帳簿都是正常生意往來,不能隨便查啊!」

  嚴錚冷冷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正常生意,查過才知道。」

  「崔萬山,你若清清白白,自然不必害怕。」

  說完,他朝手下揮手。

  「將人帶走!」

  玄鷹衛當即上前,將崔萬山押了出去。

  陸承安見狀,也嚇得連忙後退。

  「那我呢?」

  「陸觀瀾,我什麼都沒做!」

  「你總不能連我也抓吧?」

  陸觀瀾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是否參與行賄栽贓,自有嚴統領查證。」

  「若當真與你無關,本官自然不會平白給你安罪名。」

  陸承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陸觀瀾忽然笑道:

  「不過,你倒可以替本官給陸正廷帶句話。」

  陸承安抬起頭。

  「什麼話?」

  陸觀瀾整理了一下衣袖。

  「告訴他,崔家今晚這點手段,本官已經領教過了。」

  「往後若還想仗著父子名分、宗族規矩找我的麻煩,儘管來。」

  「本官倒想看看,他這個御史中丞,究竟還有多少花樣。」

  陸承安咬緊牙關,臉色一陣青白。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重新浮起一絲怨毒。

  「陸觀瀾,你少得意!」

  「你以為自己寫了幾篇好文章,便能在京城橫著走?」

  「我告訴你,半個月後的秋闈,你連貢院的大門都未必進得去!」

  陸觀瀾眉頭微挑。

  「哦?」


  陸承安冷笑起來。

  「你已經被逐出陸氏宗族,連參加鄉試所需的戶籍保結都未必湊得齊。」

  「我倒要看看,沒有陸家出面,你拿什麼去報考!」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畏懼竟淡了幾分。

  「陸觀瀾,你之前不是想高中嗎?」

  「可惜啊……你連今年秋闈的考場,都進不去!」

  陸觀瀾看著他,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看來陸正廷給本官準備的下一份大禮……」

  「已經在路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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