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文聖,帝師,權傾天下!> 第5章 五日之後,四國文會!

第5章 五日之後,四國文會!

  偏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數位翰林院老學士僵在原地,臉色青紅交加。

  他們飽讀詩書數十載,自詡文章冠絕天下。

  如今,竟被一個十八歲的市井少年比了下去!

  「十八歲……隨手所作?」

  周清淵渾身發顫,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此子真乃文曲星下凡!」

  周清淵神色狂熱,叩首道:「老臣懇請陛下告知其名姓,老臣願親自登門,拜請此子入翰林院!」

  身後幾位學士也紛紛附和。

  「臣等願同往!」

  

  「大晟得此麒麟子,實乃社稷之福!」

  龍椅之上,蕭照雪鳳眸微垂。

  她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束手無策的酸儒,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登門?」

  蕭照雪冷冷開口:「你們方才連北朔蠻夷的一篇草詔都擋不住,還有臉去見他?」

  殿內眾人如遭雷擊,瞬間羞愧地低下頭。

  蕭照雪一甩龍袍衣袖。

  「將回書謄抄三份,明日一早,送往鴻臚寺。」

  「至於那少年,朕自有主張,爾等退下!」

  群臣不敢多言,只得恭敬叩首,退出了偏殿。

  殿門合攏。

  蕭照雪面色漸冷,輕敲龍案。

  「嚴錚。」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自暗處躍下,單膝跪地。

  「臣在!」

  「查清楚了?」

  「回陛下,已查明!」

  玄鷹衛統領嚴錚神色複雜,低聲稟報:「那書坊掌柜名為陸觀瀾,正是御史中丞陸正廷的原配嫡長子。」

  「陸正廷的長子?」

  蕭照雪秀眉微挑:「既然是中丞嫡長子,為何淪落城南破書坊?」

  「回陛下……」

  嚴錚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就在今日清晨,陸府大開祠堂。」

  「繼室崔氏與次子陸承安設局,誣陷陸觀瀾私賣文會名帖。」

  「陸正廷偏袒繼室幼子,不辨真偽,強逼陸觀瀾認罪。」

  「陸觀瀾當場駁斥,陸正廷惱羞成怒,已將他逐出陸家族譜,斷絕父子關係!」


  話音落下,偏殿內一片沉默。

  侍女青竹瞪大了美眸,忍不住低呼:「那陸中丞莫不是瞎了眼?!」

  蕭照雪眼底浮起濃濃的嘲弄。

  「陸正廷向來自詡清流門第,沒想到治家如此昏聵。」

  蕭照雪冷笑一聲:「將這等驚世之才逐出家門,反把庸碌草包捧在手心。」

  「朕倒要看看,他日後如何收場。」

  ……

  與此同時,鴻臚寺四方館。

  「砰!」

  一隻青銅酒爵重重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北朔正使拓跋鋒臉色鐵青,胸口不住起伏。

  「欺人太甚!」

  拓跋鋒咬牙切齒:「大晟那幫軟蛋,何時出了這等筆鋒如刀的人物?!」

  回書上的字字句句,宛如利刃,將北朔王庭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如今整個四方館都在暗中嗤笑他們。

  「拓跋大人何必動怒?」

  屏風後,一道陰柔的聲音緩緩傳出。

  西戎副使端著酒盞走出來,冷笑道:「不過是一篇應制文章罷了,大晟文人向來長於巧言,短於史鑑。」

  「不錯。」

  另一側,南梁主使也緩步而出:「大晟文風日漸浮華,此番回書,定是他們傾舉國之力憋出來的偶得之作。」

  拓跋鋒眼神一沉:「兩位的意思是?」

  「單憑一篇回書,壓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西戎使臣陰惻惻道:「按照諸國文盟舊約,三年一度的四國文會,本該在年底舉行,如今大晟才剛下發名帖遴選士子。」

  「何不提前?」

  南梁使臣撫掌冷笑:「北朔、西戎、南梁三國聯名,向大晟施壓,五日之後,就在這大晟皇城內,辦一場四國文會!」

  「比試三場,詩、賦、史論!」

  「勝者執掌下一屆文盟,掌控天下互市與書籍刊發之權!」

  拓跋鋒聞言,眼中凶光大盛。

  「好!」

  拓跋鋒獰笑一聲:「我北朔已請出國手歐陽老先生,詩賦史論,皆是大晟短板!」

  「這一次,定要讓大晟在天下人面前,顏面掃地!」

  ……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一份加蓋了三國國印的戰書,送入了金鑾殿。


  滿朝文武立馬炸開了鍋。

  「四國文會?還要提前到五日後?!」

  「比試詩、賦、史論三場?這分明是來者不善!」

  「北朔請出了當世大儒歐陽穆,南梁更是有詞壇聖手坐鎮,我大晟如何應對?」

  大殿之上,群臣議論紛紛,面露難色。

  周清淵等翰林學士也是眉頭緊鎖。

  若是尋常詩會倒也罷了,可這四國文會關乎國體,更是決定了下一屆互市商貿的主導權。

  一旦輸了,不僅大晟文壇名譽掃地,國庫更要大出血!

  龍椅之上,蕭照雪神色從容。

  「蠻夷下帖挑戰,大晟若是避而不戰,豈不成了天下笑柄?」

  蕭照雪環視群臣,語氣淡漠:「准!」

  「五日之後,皇城太和殿,開文會,迎四方!」

  帝令一出,朝堂再無異議。

  散朝之後,文會的消息如風暴般席捲整座京城。

  朱雀大街,御史中丞府。

  內堂之中,一片歡騰。

  「好!好啊!」

  陸正廷撫須大笑,滿面紅光。

  「四國文會,天下矚目,這正是天賜良機!」

  陸正廷轉頭看向下首的陸承安,眼中滿是期許:「承安,你在京中素有才名,為父已將那張文淵閣名帖連同舉薦信交予禮部,由你代表大晟才俊出戰!」

  陸承安穿著一襲月白錦袍,聞言意氣風發,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父親栽培!」

  陸承安挺直腰板,傲然道:「孩兒苦讀詩書十數載,自問詩詞之道不遜旁人。」

  「此番文會,孩兒定當力壓三國蠻夷,揚我陸家威名!」

  一旁的繼母崔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兒果然有狀元之才!」

  崔氏用帕子掩著嘴角,眼中精光閃爍:「老爺,鎮北王府的明華郡主素來仰慕文采斐然之人。」

  「只要承安在文會上大放異彩,鎮北王府定會高看一眼。」

  「到時候,這樁潑天富貴,可就穩穩落在咱們承安頭上了!」

  陸正廷讚許地點了點頭:「夫人所言極是。」

  提到婚事,陸正廷腦海中忽然閃過陸觀瀾的身影,眉頭不由一皺。

  但僅僅一瞬,那一抹不悅便被冷意取代。


  「那個逆子,自甘墮落,如今在城南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陸正廷冷哼一聲:「等承安名揚天下、尚了郡主,老夫倒要看看,那逆子跪在門外求饒的模樣!」

  聽到這,陸承安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陰毒的冷笑。

  陸觀瀾?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子,也配與他爭?

  五日後的文會,將是他陸承安名動九洲的起點!

  ……

  皇宮,御書房。

  檀香靜靜燃著。

  蕭照雪翻看著禮部呈上來的備選名單。

  第一頁正中央,赫然寫著陸承安的名字。

  旁邊除了那張文淵閣的金絲名帖,還附著陸正廷親筆寫的保薦書,通篇皆是誇讚其次子「才華橫溢」、「博古通今」。

  蕭照雪掃了一眼,將名單隨手扔在案上。

  「陸承安?」

  蕭照雪嘴角勾起一抹譏弄:「欺世盜名之輩,也敢拿來充作棟樑。」

  北朔此次連當世大儒都請動了,大晟若是全靠這幫靠父蔭博名聲的酒囊飯袋,必輸無疑。

  蕭照雪站起身,行至窗前。

  秋風拂過宮牆,吹亂了她的鬢髮。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城南那間破敗不堪的書坊。

  那個神色淡漠、伸手要錢的青衫少年。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蕭照雪低聲輕喃,眼中光芒流轉。

  僅憑隨手一篇回書,便破了北朔十萬大軍的氣焰。

  那少年肚子裡,究竟還藏著多少驚世駭俗的才學?

  「青竹。」

  蕭照雪忽然開口。

  青竹快步上前:「奴婢在。」

  蕭照雪轉過身,眉梢微揚。

  「備馬車,換素服。」

  青竹一愣:「陛下,去哪?」

  蕭照雪拂了拂衣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去城南。」

  「看看那位口出狂言的陸掌柜,除了罵人,到底還會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