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準備行動
「念念！」柳玉娘並不希望自己女兒為著個不相干的人，受一丁點傷害，但女兒這般說了，她只能……「我也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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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諶不能看著妻女被帶走，「我也可作證。」
「誒我說你們這群。」
「兄弟兄弟，給我個面子。」
宛平縣衙役可不在乎這群人從前是什麼身份，提著鞭子就要來揍人，正解將人拉到一旁。
「兄弟，這位是前尚書大人，賢王的人，出發前賢王親自過來囑咐過。」他往人手裡塞了一丟丟稱不上什麼重量的碎銀，「過兩天還要回去的，閻王打架，咱小鬼別摻和。」
縣衙衙役得了便宜，「行行行，但去一個就行了，一個小事情，沒必要都去。」
正解應下，抱拳答謝，「等下結束，我請老哥喝酒。」
因為兩個借步說話，雲不凡怕卓青雲聽不清，還特意給她複述了場景，卓青雲感慨：
【這就是好處給夠的好處，都是好處，到現在為止。
【寶，咱們花到現在，銀票連沈老夫人那一盒都沒用完，你家庫房和戰王府庫房加起來好幾箱子，我留著兌不上錢，大批量『出土文物』還會稀釋我的價值。
【所以你在那邊不要有顧慮，敞～開了花，懂？】
那邊，說得好像陰陽兩隔。
【懂！】
在解差溝通的時候，雲不凡按下爹娘，陪著談香櫞去了公堂。
臨走在房間留下晚飯。
這次糧隊掌柜這麼給力，不是別的，是那兩顆「糖」值兩千兩，商人做事本來就圓滑周全，不必雲不凡開口，他在車上就打點好正解和副解。
正解在交接的時候，就已經替掌柜打點好縣衙的人。
知縣不想將事情鬧大，當堂驗了談香櫞的傷，人證都不必有，直接定下罪名，那兩名地方差役知道殲淫婦人是死罪，沒道理自曝，最後認了虐待，各挨了三十棍。
掌柜的給了衙役使了銀子。
他們雖然不像京城行刑的人那樣手法老辣，能做到骨爛而皮不破，那一下又一下，確確實實是用了力氣的。
雲不凡聽著就疼。
這晚，談香櫞被關進了縣衙女囚牢，那兩個解差因為受傷，暫歇縣衙班房。
回去路上，雲不凡看到有家酒館開得正熱鬧，暗中授意掌柜請客。
正解假客氣，「哎呀不了不了，我還得送沈小姐回去。」
「差爺，您怕什麼？且不說，我不是犯人，就算我是，阿娘阿爹和妹妹還在驛站，我能跑了？」
雲不凡說得坦蕩，「大人若是信得過，我就在對面小販那兒吃碗餛飩，等您盡興如何？」
也不是沒有道理。
其實流放這些天，正解也看出來了，這沈家大小姐是有點腦子的，她要真想丟下家人，早就跑了，沒必要想方設法給自己謀好處，還救人。
「吃！」正解這幾天油水撈得夠夠的，他摸了幾個銅錢遞給雲不凡，「這碗算哥哥請你的。」
「差爺這話就是見外了，我妹子還能叫您破費？」
掌柜掏了一吊錢遞過來，「吃完餛飩再逛逛，有喜歡的零嘴，也捎上，明天路上吃——差爺，請。」
「掌柜的客氣，您請。」
他們你請我請，請進了小酒管。
「老闆，來一碗餛飩。」
雲不凡在對面的餛飩小攤坐下，賣餛飩的女子笑著應聲。
【閨閨，說說你查到的縣衙的情況。】
她們沒有縣衙巡守的值班表，但是據沈諶說，同層級的衙門格局、巡守力量基本一樣，縣衙巡守較弱、衙役鬆懈，小城一整晚巡不上一趟。
基本上不用擔心會被巡守的人撞見。
卓青雲沒找到宛平縣衙的平面圖，但找到了其他縣的，【縣衙一般有兩個庫房，一個是公家的，一個是私家的，我已經綜合阿爹和歷史情況，標出庫房位置，你到時候……】
卓青雲的計劃，已經經過算法多次推演，從哪裡進、轉去哪裡，有情況往哪裡躲，所有能想到想不到的，都盡力去想了。
但這一切都是基於沈諶的判斷和歷史信息無錯，萬一……
【你放心，萬一有情況，我就把他們biubiubiu】
【我都緊張死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雲小凡同志，你能不能正經點？】
【好的卓總！】
「小姑娘，你的餛飩。」
雲不凡回過神來，「多謝姐姐。」
「姐姐？哎喲，小姑娘嘴真甜，我今年三十多了，我兒媳、小女兒比你年歲還大，你叫我婆婆，我也是能應下的，哪裡還能擔你一聲姐姐？」
【不！】卓青雲嚴詞拒絕，【不許叫她婆婆！】
三十多和現代的雲不凡卓青雲沒差幾歲，她們婚都沒結，當然無法接受婆婆這個稱號。
不管是老婆婆的婆，還是公婆的婆，都不行。
「那您生孩子一定很早吧？」
宛平入夜人不多，餛飩攤也沒什麼客人，攤主覺得雲不凡親近，跟著她的話，把家底都掏了。
她十四歲嫁人，結婚當年懷了孩子，不知道什麼原因，生了個死胎，丈夫認為不祥，將她休棄，她後面跟了個年歲比自己大十幾歲的老男人，為他生了一男一女。
老漢十年前被拉去服徭役，沒能回來，她一個人將兩個孩子拉扯大，去年兒子也被拉去服徭役，一走就沒能回來。
「現在家裡除了我這個老婆子，就剩下三歲的孫子、坐月子的兒媳，還有那個吃奶的小孫女。」
「那你女兒呢？她出嫁了？」
「她……」餛飩娘有些哽咽。
斜對面酒館的醉話傳來，她隔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禾娘被縣老爺瞧上，去享福了……」
卓青云：【享福？怎麼聽著這個語氣，更像是強搶？】
「我的禾娘啊，她還那么小。」
餛飩娘側過身去抹了把眼淚，「都怪我沒用。」
傷口上撒鹽的事雲不凡不喜歡干，但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她多大？」
「那年她才十三歲，縣老爺說她要是不從，就把大郎抓走，我……」餛飩娘捶胸頓足，「沒想到隔了兩年，大郎還是去了，是我對不起禾娘，我沒用……」
雲不凡內心淺嘆一口氣。
卓青雲立時明白她的心意，【寶，你救不了所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