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置辦行頭
京城貴女們最愛逛的地方,那自然是城東那棟錦繡閣了。
錦繡閣總層高共三層，一入街口便能瞧見錦繡閣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京城裡的夫人們、貴女們，乃至宮裡的採買都愛往這兒跑。
錦繡閣一樓售賣成衣，同時也可量體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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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中最漂亮的鎮店之寶總是會擱在最中央顯眼處，叫進門的客人第一眼就瞧見。
蜀錦、蘇繡、杭綢等四季時新的料子，這裡應有盡有。
錦繡閣里繡娘們的手藝在京里也是數得上號的。
錦繡閣二樓則是售賣珠寶首飾。
點翠步搖、珠玉釵環，件件出自名匠之手。
柜上擺著的金累絲步搖、金鐲子、玉鐲子，隔著老遠便能看到，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
三樓最是神秘，據說除了主人家，從未有人上去過。
錦繡閣的每件物品皆價格昂貴，最不起眼的一件也抵得上尋常百姓一年的口糧。
京城高門貴女手裡若沒一兩件錦繡閣的珠寶首飾，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家族出身。
最妙的是這棟樓背後的東家，乃是太子小舅沈崇簡。
是以沒人敢在這樓里撒野，縱是眼紅想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沈家的怒火。
……
翌日午後，姜昭寧帶著白芷來到錦繡閣門口。
她今日一如既往地衣著樸素，面帶輕紗。
一進錦繡閣，姜昭寧的目光便被正中央那套淺藍色暗花羅衣裙吸引了過去。
那件衣裳以淺藍色為底色，日光里又泛出一層柔和的月白柔光，羅底織著極細的纏枝芍藥紋。
芍藥紋下繡著飛舞的蝴蝶，枝葉上綴有一顆顆圓潤飽滿的小珍珠，給裙子增添了一抹光彩。
一旁的小二快步迎了上來，即使姜昭寧衣著素淨，小二的臉上也不見半分輕視，反而堆著滿臉的笑。
「姑娘看著有些眼生？可是第一次來錦繡閣？姑娘快裡邊請。」
姜昭寧指著中央那件淺藍色衣裙：「小二，那件衣服我要了！」
還沒等小二回話，一旁的貴女們便噗嗤笑出了聲。
一位穿著桃紅色褙子的貴女鄙夷地看著姜昭寧，嘲諷道：「這是哪裡來的土包子，竟然還敢覬覦錦繡閣的鎮店之寶，可當真是痴心妄想。」
「錦繡閣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有些人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配不配站在這道門裡頭。」
「哪兒來的狗叫？真吵，咱們走吧。」
姜昭寧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她，示意小二前面帶路。
「你！......」那貴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同行的好友拉住了，只能悻悻作罷。
「姑娘有所不知，咱們店裡的鎮店之寶都是只展示不售賣，我帶您先去成衣區逛一逛。」
小二笑眯眯地解釋，引著姜昭寧繞過布料架，往東邊走過去。
那邊立著一排烏木衣架，衣架上整整齊齊地掛著幾件做好的成衣。
小二笑眯眯道：「姑娘先瞧瞧，可有合眼的款式？裡間設了試衣處，姑娘若看得中意，不妨試上一試，試過了才知合不合身。」
認真挑選過後，姜昭寧最後選中了兩套衣裙。
一套是淡粉色纏枝蓮褙子，褙子上繡著淺淺的纏枝蓮，唯有光下才會顯出幾分銀絲。
月白提花羅裙，裙擺錯落繡著幾朵淺粉色花朵，走動時花朵隨裙擺浮動，漂亮極了。
另一套則是黛藍織金暗紋褙子，織著細密的暗竹紋，不細看只當是素藍，唯有光下才見那縷縷金線浮起。
淺湖藍色百褶裙，裙腳用銀線繡出一圈水波紋，走動時銀光閃閃，像極了裙擺拂過水麵。
世上沒有哪個女子不愛漂亮衣裳和首飾，姜昭寧自然也不例外。
難得遇上這麼合心意的衣裳，姜昭寧越看越喜歡，當即掏了銀子買下。
待她付完銀錢，繡娘已捧著尺子候在裡間，就等著給她量體、修改衣裳。
那小二倒是個機靈的，見姜昭寧等得有些無聊便說道：「二樓新到了一些珠寶首飾，姑娘不妨上去看看，權當解解悶？」
姜昭寧本沒那個心思，但聽他說得殷勤，便點了點頭。
小二引著姜昭寧和白芷上了二樓，二樓不及一樓熱鬧，冷清了許多。
櫃面上擺放著的點翠步搖、珠玉釵環，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盡顯珠光寶氣。
「小九姑娘？」
姜昭寧一回頭就看見蘇晏正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
姜昭寧頷首福身：「蘇公子，好巧啊。」
蘇晏不曾料到，距離上次在茶肆分別這麼久，自己竟然會在錦繡閣與她不期而遇。
蘇晏朝姜昭寧作揖：「小九姑娘要買什麼首飾？這錦繡閣的首飾在京城可是獨一份的。」
姜昭寧笑了笑：「蘇公子今日來給心上人買首飾嗎？」
蘇晏嚇得瞪大眼睛擺了擺手：「非也非也，家母明日赴宴，便命我來為她置辦幾件新首飾。」
姜昭寧笑著朝他點點頭，便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逛了起來。
這時，姜昭寧的目光突然被一支簪子吸引過去。
一支足金打制的簪子，以細金絲盤成纏枝小花，花心嵌著一粒小米珠，漂亮極了。
姜昭寧朝白芷招招手，白芷快步走到她身邊時，姜昭寧便抬手將簪子插進白芷的髮髻間。
白芷怔了怔，抬手摸了摸發間那支簪子：「小姐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姜昭寧笑著捏了捏白芷的臉：「我說使得便使得，小白芷戴著這金簪真好看。」
白芷鼻尖一酸，眼眶通紅。
她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小姐為何待白芷這樣好，白芷......白芷往後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姜昭寧抬手替白芷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發，笑道：「說什麼伺候不伺候的。走，咱們再看看別的首飾。」
白芷嗯了一聲，抬手又摸了摸那支金簪，眼眶的淚悄悄滾落了一滴。
姜昭寧的目光又被一對鐲子給吸引走了，那是兩隻金累絲鏤空鐲。
細金絲盤成花葉，鐲身鏤空透著光，一隻鑲著紅寶石，一隻鑲著藍寶石，看著輕巧又華麗。
姜昭寧舉起兩隻鐲子，在燈下看了看：「白芷，你覺著哪只好看？」
「回小姐，我覺著那隻藍寶石的更好看些。」
話音剛落，姜昭寧便將藍寶石鏤空金鐲，輕輕套進白芷腕間。
白芷嚇得直縮手：「小姐，這......這太貴重了，一支簪子足矣，我不能再收了。」
姜昭寧將另一隻鐲子套進自己的腕間，將手腕在白芷面前晃了晃：「這是姐妹鐲，你不許摘哦～」
姜昭寧又挑了些耳飾、髮簪，等掌柜結帳的時候，小二嘴角的笑容壓都快壓不住了。
他沒想到這位衣著樸素的姑娘出手竟這般闊綽，他今日得的這一筆賞錢，都快抵得上他一整個月的進項了。
一旁的蘇晏湊過來，笑道：「小九姑娘，我實在不知給家母選什麼款式，不如你幫我挑挑可好？」
姜昭寧正欲回答，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姜昭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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