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人碰面

  姜昭寧聞聲回首，蕭珩正倚靠在二樓樓梯轉角處，目光沉沉落在他們身上。

  蕭珩一手虛搭著雕花扶手，墨色錦袍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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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姜昭寧正被蘇晏攬入懷裡。

  他不由得攥緊拳頭，喊出了她的名字。

  蘇晏看見蕭珩倒是挺開心的，笑著同他打招呼：「子恆，你來了？」

  「小九姑娘，給你介紹下，這位是......」

  蘇晏話音未落，姜昭寧上前一步屈膝朝蕭珩行禮：「臣女姜昭寧，參見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小九？」

  「姜昭寧？」

  蕭珩和蘇晏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先開口。

  氣氛尷尬了一瞬。

  姜昭寧拈起一支牡丹折枝金簪，簪頭鏨刻著一朵半開牡丹，連帶細枝小葉，嵌了一顆小珍珠作花心，看起來雍容得體。

  她走到蘇晏面前，將金簪遞給他：「蘇公子，我覺著這支金簪，您母親應該會喜歡。」

  蘇晏笑著接過金簪：「小九姑娘眼光極好，我母親定會喜歡的。」

  姜昭寧朝他們屈膝行禮：「二位想必有要事詳談，昭寧便不多打擾，先行告退。」

  說完，姜昭寧便帶著白芷轉身下樓。

  蘇晏追上去想說點什麼，卻被蕭珩一把攥住胳膊。

  「要緊事，去三樓。」

  蕭珩轉身往三樓樓梯走去，蘇晏將那支金簪遞給掌柜：「福伯，這支簪子我要了，給我包好看些！」

  說完蘇晏扔下銀子，匆匆轉身去追蕭珩：「子恆，你等等我。」

  姜昭寧走出錦繡閣，回頭望了三樓窗戶一眼，猜測蕭珩和蘇晏已經上了三樓。

  姜昭寧輕輕詢問身旁的白芷：「上次在百草堂，太子殿下有問你什麼嗎？」

  白芷想了想：「太子殿下就問小姐怎麼了？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

  姜昭寧眉頭擰緊：「他有問你為何會去百草堂嗎？」

  白芷搖了搖頭：「太子殿下並沒有問，不過小姐您為何會知曉百草堂？」

  姜昭寧回頭看了眼三樓半開的窗戶，輕輕嘆了口氣：「走吧白芷，先回府。」

  ......

  錦繡閣三樓。

  蕭珩倚靠在窗戶旁，看著姜昭寧的身影漸行漸遠。

  「我倒是未曾想到，小九姑娘便是姜昭寧。」

  蘇晏斜睨了青屹一眼，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青屹，你的本事退步了？我叫你去查姜昭寧，此事你竟沒能查出來。」

  青屹單膝跪在蘇晏面前：「屬下辦事不力，有負世子所託，甘願領罰。」

  蘇晏抿了口茶水，眼神示意他起身：「起來吧，跟太子殿下說說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青屹依言起身，垂首拱手：「回太子殿下、回世子，屬下查到姜昭寧回郡王府前，原名李二丫......」

  青屹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將他查到的所有信息告訴了二人。

  蕭珩指尖輕叩著窗台：「你是說姜昭寧被養父母虐待了十幾年？她回王府的前一天，養父母雙雙死亡？」

  蘇晏緩緩展開手中摺扇，扇面輕搖，低聲感嘆：「本是鳳凰身，奈何落塵泥。」

  「據村里村民所言，人人都誇她心地善良、手腳勤快。縱使養父母平日裡待她刻薄，她卻始終不離不棄，盡心照料。」

  蕭珩抬起頭看著青屹，冷聲道：「她養父母是怎麼死的？」

  「回太子殿下，據村民所言，那日她養父撞破養母私通，彼此撕破臉面，最後鬧到玉石俱焚，連同姦夫，三人全都死了。」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這麼巧嗎？」

  蘇晏聞言眉頭一緊：「子恆是覺著哪裡有問題？」

  蕭珩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到桌邊坐下。

  「瑾之，你為何叫她小九？」

  「當然是小九姑娘讓我喊她小九啊。」

  蘇晏理直氣壯地回應著蕭珩，他輕搖扇子，笑道：「說不定她只是不想暴露身份，起了個化名而已。」

  話鋒一轉，蘇晏一臉正色道：「你上次江南遇襲，我懷疑是四皇子所為。」

  蕭珩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他瞥了蘇晏一眼，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怎麼說？」

  蘇晏將扇子合上，指了指青屹：「當時夜一給青屹傳信說你遇刺了，我便讓青屹去查了四皇子那幾日的動向，這才發現那幾日四皇子並不在京城。」

  「你不覺著這太過蹊蹺了嗎？」

  蕭珩輕笑一聲：「若真是他所為，孤倒也不覺得意外。畢竟沈貴妃這些年，可是時時刻刻都盼著孤早些死。」

  蘇晏眉眼斂去笑意，神色鄭重道：「子恆，你之後有何打算？」

  蕭珩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轉瞬即逝，他冷聲道：「孤當然得給孤的四皇兄還一份大禮了。」

  蘇晏搖了搖頭，輕笑道：「我倒差點忘了，你可是個不會吃虧的主兒。」

  「明日我要去崇安郡王府赴宴，子恆你去嗎？」

  蕭珩默不作聲地喝茶，蘇晏見他臉上一副不爽表情，不由驚訝道：「子恆，你不會沒收到郡王府的請柬吧?」

  瞧見蕭珩那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蘇晏努力憋著笑：「今日我先回去了，否則我母親又得念叨我了。」

  說完，蘇晏笑著拱了拱手，拉上青屹，二人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蕭珩打了個響指，夜一自暗處悄然現身，單膝跪地朝蕭珩行禮：「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那日讓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夜一躬身拱手道：「回太子殿下，暗衛營女子素來稀少。屬下逐一核對名冊，營中並無名字帶『九』字的女子。」

  蕭珩淡淡頷首，衣袖微抬示意他退下。

  夜一俯身行禮，悄無聲息隱回暗處。

  「福伯。」

  「回太子殿下，老奴在。」

  錦繡閣的掌柜福伯推開門進來，躬身行禮：「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蕭珩指尖輕叩桌面：「姜昭寧今日買了些什麼物品？」

  「回太子殿下，姜大小姐挑了幾件衣裳，連同簪子等首飾，合她心意的幾乎都買了。」

  蕭珩眉頭一挑：「幾乎？」

  「是，除了咱們那件鎮店之寶，其它入了她眼的物品，她都買下了。」

  蕭珩嘴角彎起：「她眼光倒是不俗，吩咐繡娘，今日將那件衣裳改成她的尺寸，派人送去崇安郡王府。」

  福伯驚訝地看著他：「可這......三老爺那邊，老奴不好交代。」

  「放心，孤自會同三舅舅解釋，你只管去做。」

  「是。」

  ......

  棲月院。

  白芷捧著木盒回來時，姜昭寧正斜倚在軟榻上吃著春桃給她削的蘋果。

  姜昭寧輕抬眼眸：「這是何物？」

  白芷嘴角揚起笑意：「方才錦繡閣夥計送來的，我猜應該是太子殿下遣人送來的。」

  姜昭寧起身下榻，走到白芷身邊，輕輕掀開木盒。

  她望著盒中的衣裙，又驚又喜，眼底藏不住由衷的喜愛。

  同樣吃驚的還有一旁的白芷：「小姐，這不是錦繡閣的鎮店之寶嗎？」

  姜昭寧指尖輕輕撫過衣裙的面料，唇角微揚。

  「明日宴會就穿這件了，可不能辜負了太子殿下的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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