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殺人滅口
「姐姐！」
果兒渾身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朝紅兒屍身爬去。
淚水混著地上的灰塵滾落，她全然不覺，眼裡只有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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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的姐姐死了。
今夜她失去了最愛她的姐姐，她的紅兒姐姐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替姜明鳶背黑鍋而死！
巨大的悲慟猛地攫住了果兒的心，失去理智的她顧不得什麼主僕尊卑，起身朝坐在地上的姜明鳶撲了過去。
她雙手死死地掐住姜明鳶的脖子：「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明明是你讓......」
眾人皆是一怔，姜明鳶伸手拔下頭上的珠釵，狠狠扎進果兒左側脖頸，殷紅的鮮血立時迸濺開來。
溫熱的鮮血濺在了姜明鳶和離姜明鳶最近的葉嬤嬤臉上。
葉嬤嬤呆愣在原地，而姜明鳶則用力地推開果兒的屍身，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果兒！我的果兒！」
劉嬤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一夜之間，失去了兩個女兒的劉嬤嬤，悲慟攻心。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栽倒在地，當場暈死過去。
柳氏滿臉錯愕地看著姜明鳶，眼前這個滿臉鮮血、面目猙獰的女子，真的是她那從小乖巧懂事的女兒嗎？
這一瞬間，她覺著自己好似從未了解過真正的姜明鳶。
「孽障！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怎可隨意殺人！」
老太君氣得捂著胸口，坐在上首的姜承淵更是氣憤不已。
本來紅兒已經認下了這掉腦袋的罪，她畏罪自戕對王府來說是件好事，至少王府里所有人的腦袋都保住了。
可誰曾想，姜明鳶這逆女竟然當著太子的面殺人滅口，這不就是活生生將把柄送到太子手中嗎？
姜明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麼。
她渾身哆嗦著，無辜地擺了擺沾滿鮮血的手，結結巴巴地說道：「不關我的事......是她先衝過來要掐死我......」
姜承淵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太子面前，神色肅然，躬身一揖：「方才小女情急失度，驚擾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王爺覺著她是情急失度？」
蕭珩冷笑一聲：「孤怎麼覺著她更像是殺人滅口呢？崇安郡王府的禮教便是如此教導後輩的嗎？倒是真叫孤開了眼界！」
蕭珩這句陰陽怪氣的話可是把王府所有人都罵進去了。
姜昭寧悄悄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這一眼，恰好被蕭珩抓了個正著。
「怎麼？大小姐可是對孤的話有異議？」
姜昭寧訕訕一笑，神色恭謹道：「太子殿下英明決斷，公允有度，臣女心悅誠服，全無半分異議。」
姜昭寧撇了撇嘴，心裡給他記下一筆。
『真是個小肚雞腸的腹黑男。』
姜明鳶見勢不妙，身子微微一晃，像是受不住這滿堂血腥，裝作是驚嚇過度直直暈了過去。
柳氏見狀趕緊吩咐下人：「快來人，小姐暈過去了，快將她送回瓊華院裡，讓府醫過去瞧瞧。」
蕭珩冷聲道：「孤有說她可以走了嗎？」
老太君瞧著眼下的情況，真的怕太子殿下會在王府大開殺戒。
她咳嗽了幾聲，等姜昭寧看向她時，她朝姜昭寧使了個眼色。
老太君早就看出太子殿下對姜昭寧有些不一般。
姜昭寧看懂了老太君的意思，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罷了，今夜就當姜明鳶命不該絕，放她一馬了。』
姜昭寧起身走到蕭珩身邊，屈膝行禮：「太子殿下，紅兒既已認罪，證明了這巫蠱之事與王府的人無關，全是因她記恨於我。」
「如今紅兒已畏罪自戕，這巫蠱案是否可以結案了？」
蕭珩一言不發，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她亦目光不曾閃躲，眼底一片堅定。
滿堂喧囂仿佛都隔在二人之外。
良久，蕭珩輕輕地說了句：「好。」
王府眾人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地。
蕭珩緩步走到姜昭寧的身邊，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只有二人能夠聽見：「今夜好好休息，我一會兒便讓人將你的小丫鬟送回來。」
姜昭寧一愣，她心頭微訝，這人怎的這般不知避嫌？
話音落，蕭珩直起身，嘴角輕輕扯出一絲笑意：「走，回宮。」
王府眾人聞言，齊齊俯首躬身，整整齊齊行禮相送：「恭送太子殿下！」
待太子一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壓在眾人頭頂那層沉甸甸的威壓方才散去。
會客廳內頓時一陣騷動，眾人心中翻湧著波瀾，各懷心思。
老太君緩過一口氣，扶著林嬤嬤的手穩住身子，聲音沉啞地吩咐下去：「快，先將地上收拾乾淨，妥善安置逝者，切莫怠慢。餘下之人，今夜都先散了吧。」
老太君愧疚地看了姜昭寧一眼，今夜最委屈的就是這孩子了。
「昭寧丫頭，今夜受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明日祖母一定給你個交代！」
姜昭寧垂著眼，福身行禮：「祖母好生休息，孫女兒先行告退。」
......
棲月院。
姜昭寧帶了丫鬟們一同回了棲月院。
她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輕聲道：「今夜辛苦大家陪著折騰一場，都受累了。我會吩咐管家，這個月大家的月錢，一併加倍發放。」
一眾丫鬟、小廝聞言，臉上浮起喜色，連忙齊齊屈膝躬身：「多謝大小姐體恤！」
「嗯，大家回去休息吧。」
姜昭寧安撫好院子裡的人，緩步回到自己的閨房。
如今只剩下白芷沒有回來，雖然蕭珩說會派人將她送回，可是沒有瞧見白芷平安歸來，她實在是難以入睡。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門外響起了三下敲門聲。
「叩！叩！叩！」
姜昭寧飛快從榻上起身，朝門口奔去。
她將門一打開，便瞧見鬢髮散亂、一身狼狽不堪的白芷站在門外，露著一口大白牙，滿眼歡喜地望著她。
不知為何，姜昭寧心裡莫名有股想哭的衝動。
也許是今夜情況太過驚險，也許是眼前的白芷太過狼狽。
姜昭寧上前一步，緊緊抱住白芷，滿眼心疼道：「你路上可是遇到什麼危險？怎的弄得這般狼狽？身上可有哪裡受傷？」
「小姐，我沒事！就是去百草堂的路上被小廝追著，腳扭了一下，已經不礙事了。」
白芷往前湊了半步，眉眼飛揚，語氣藏不住雀躍：「小姐，我今夜重逢了一位故人，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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