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當面對質

  會客廳。

  葉嬤嬤推著坐在輪輿上的姜明鳶進來時,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她。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姜明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心頭微緊,指尖悄悄蜷起。

  『難道是紅兒那個賤婢將我供出來了?還是有人告密?不然怎會驚動宮裡這位?』

  姜明鳶驀地神思恍惚,心下閃過許多念頭,直到葉嬤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地回神。

  她抬頭示意葉嬤嬤將她推過去,葉嬤嬤會意頷首。

  姜明鳶被葉嬤嬤推到太子面前,她雙手在腹前交疊,微微俯身垂首,恭謹道:「臣女姜明鳶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臣女腿腳不便,故不能起身行禮,還望殿下恕罪。」

  蕭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冷淡地嗯了一聲,再無別話。

  見人已到齊,蕭珩起身看向姜承淵,冷聲道:「煩請王爺將那邪祟之物取出,交由我查驗。」

  姜承淵聞言心頭一沉,暗自思忖。

  此物乃是燙手的禍根,可太子執意要看,他半分推脫不得。

  姜承淵起身,面上不露分毫,恭敬地朝蕭珩拱手作揖:「是,請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姜承淵對身側侍立的王管家低聲吩咐一句,王管事絲毫不敢怠慢,應聲快步退下,不多時便捧著一隻黑漆木匣子折返回來。

  見蕭珩目光落在那隻黑漆木匣子上,夜一上前一步從王管家的手中接過木匣子。

  他掀開盒蓋,雙手托著木匣,恭恭敬敬地遞到蕭珩跟前。

  蕭珩緩緩抬手,指尖捏住白布一角,輕輕掀開。

  一隻遍身扎滿了銀針的布偶赫然露了出來,燭火之下,針尾漾著森森寒芒。

  布偶胸口還寫著生辰八字,只是這字跡潦草,實在是難以辨認是何人所寫。

  蕭珩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垂眸沉思,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

  蕭珩越是如此,姜承淵心中越是焦灼。

  原本由他們府中私下審訊處置便好,如今太子已然知曉,若是這消息傳入宮中聖上的耳里。

  一旦龍顏震怒,闔府上下怕是都要掉腦袋。

  姜承淵不安地看向老太君,便見老太君朝他微微地搖了搖頭,一隻手抬到胸口輕輕拍了兩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姜承淵見狀,緊繃的神色稍緩,只是巫蠱此事終究兇險萬分,斷不可掉以輕心......


  蕭珩冷聲道:「府中是何人掌管布料、針線等物品?」

  老太君應聲道:「回太子殿下,府中由針線嬤嬤掌管這些物件。」

  蕭珩目光仍落在木盤中的布偶上,淡淡開口:「傳府中針線嬤嬤過來,叫她細細辨認,這布偶所用的料子、針線,可是王府內針線房之物?」

  王管事躬身回話:「是,太子殿下。老奴這就去傳針線嬤嬤。」

  「至於你。」

  蕭珩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發抖的紅兒:「你何時見你家小姐去池塘邊扎布偶?」

  紅兒哆哆嗦嗦地回話:「回太子殿下......奴婢......每日子時,奴婢都親眼看見大小姐在池塘邊......」

  「太子殿下!」

  老太君打斷紅兒的話,她瞪了紅兒一眼怒斥道:「當著太子殿下的面竟然還敢撒謊!」

  老太君斂了斂衣襟,朝蕭珩頷首,沉聲道:「方才我們已經單獨審了其他丫鬟,除了紅兒,其他人皆可證明昭寧丫頭每日亥時入睡、辰時起身,作息極為規律。」

  『想不到她每日竟這般早便就寢,想來上一回她徹夜照顧我,必是勞累壞了。』

  蕭珩看向坐在椅子上裹著披肩、一言不發的姜昭寧一眼,心底漫起一絲暖意。

  而坐在椅子上的姜昭寧看都沒看他一眼,她早已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周遭一切紛擾,都似隔了一層薄紗。

  『全府沒幾個人知曉柳氏生辰八字,姜承淵將宗族看得極其重要,定不會是他做的。祖母也是知曉的,可她跟柳氏無怨無仇,沒必要頂著滅族的風險做這些。』

  『柳氏的子女呢?姜明舟和姜明鳶可知曉柳氏的生辰八字?姜明舟定不會想害死自己的母妃......但也未必,如果他想陷害我......至於姜明鳶......』

  姜昭寧抬頭冷冷盯著姜明鳶,見姜明鳶神色異常緊張,姜昭寧心下便斷定陷害自己這事兒必然與姜明鳶脫不了干係。

  只是沒想到姜明鳶竟這般心狠,竟然以巫蠱和柳氏來做殺局陷害自己。

  這時,王管家帶著一個老婆子進來了。

  王管事躬身朝太子行禮:「回太子殿下,老奴將府中的針線嬤嬤帶來了。」

  崔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老奴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各位主子。」

  夜一將木匣子拿到崔嬤嬤面前:「你看看這布偶所用的料子、針線,可是王府內針線房之物?」

  崔嬤嬤瞧見匣子裡的白布人偶時嚇了一跳,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拿起布偶仔細辨認,又輕輕地放回木匣子中。


  「回太子殿下,這白布和針線本是尋常物件,王府針線房內雖有,但市井間也隨處可買。」

  一時之間,四下鴉雀無聲,局面就此僵住。

  「崔嬤嬤。」

  姜昭寧抬眼看著老婆子,輕飄飄說了一句:「你看看那包布偶的布呢?」

  姜明鳶心裡猛地一驚,糟了!

  崔嬤嬤聞言,拈起那方白色錦緞細細端詳。

  她越看越是心驚,手不由自主地發顫,指尖抖得越來越厲害,終究拿不住,錦緞脫手落在地上。

  「太子殿下饒命!老太君、王爺饒命!」

  崔嬤嬤嚇得重重磕頭,生怕衝撞了太子和主子們。

  「此物,確實乃王府針線房之物。」

  蕭珩冷聲道:「府中何人有這匹布料?」

  「這匹綾羅錦緞,乃是特供王府嫡系所用之物......這顏色、這織紋乃是三個月前,江南裕昌綢號送來的料子。」

  崔嬤嬤跪在地上垂著頭,哆嗦著說道:「府中只有王妃和小姐喜愛白色......」

  姜昭寧冷笑一聲:「諸位長輩可聽見了?昭寧回府不過一月有餘,哪裡會有三個月前送入府中的布料子?你說是吧?明鳶妹妹?」

  「姜昭寧你少污衊我!我怎麼會害母妃!」

  姜明鳶再也坐不住了,忙不迭開口,急著將自身嫌疑撇得乾乾淨淨。

  這時,一名太子親衛快步走進會客廳,單膝跪地、高聲稟道:「啟稟太子殿下,屬下們在王府後院抓獲兩名行蹤可疑之人。」

  「帶進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