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雨欲來
白芷撲通一聲跪下：「望小姐三思，四皇子殿下這人最是心狠手辣，絕非良人，您千萬嫁不得啊！」
姜昭寧無奈地將白芷扶起身，伸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我何時說我要嫁給他了？而且我不是答應過你們會替你們白家報仇嗎？」
白芷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那咱們現下該怎麼辦？小姐接下來有何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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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寧坐回圓凳上，眼神示意白芷也坐下。
「我定是不會嫁給四皇子殿下。」
姜昭寧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這四皇子殿下，便是禍患之源，我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白芷你那還有什麼好用的秘藥嗎？太醫不太能瞧出來的那些好東西。」
姜昭寧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上次給我調配的迷魂香還有嗎？」
「小姐需要什麼藥效的秘藥我都可以幫您做出來！只是那迷魂香......」
白芷咬著唇，搖了搖頭：「迷魂香里那味最關鍵的香料已經用完了，而且這味香料來自西域，京城裡極少有，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我這便去藥廬，托哥哥出府去尋香料，只盼他能夠尋著。」
白芷起身正欲離開，卻被姜昭寧一把拽了回來：「不急不急，外頭風大雨大，你現下出去我實在不放心，待明日天晴了你再去吧。」
姜昭寧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
「白芷，你說姜承淵和沈貴妃都想讓我嫁給四皇子殿下......」
姜昭寧冷冷一笑，端起桌上的瓷碗，仰頭將碗中涼透的薑糖水一飲而盡。
「那我嫁給太子殿下，他們又當如何呢？」
......
瓊華院。
「啪！」
藥碗被甩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兩半，黑褐色的藥汁撒了一地。
「這麼多日過去了，為何不見母妃？為何不見哥哥來看我？
丫鬟們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葉嬤嬤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的小祖宗啊，算老奴求求你了，你就把藥喝了吧。」
「不喝！我不喝！滾開！我要見母妃！我要見哥哥！」
劉嬤嬤嘆了一口氣：「大少爺被王爺罰禁足一個月，想來他也來不了。」
葉嬤嬤用力扯了扯劉嬤嬤的衣角，隨後瞪了她一眼。
這老婆子怎的什麼話都敢說，一會兒姜明鳶又要發脾氣了。
果不其然，姜明鳶將錦枕狠狠地砸在劉嬤嬤臉上。
「都怪劉嬤嬤你沒用！都將你安插進棲月院了，你竟然什麼都沒做成，反而還被那賤人趕了出來。」
劉嬤嬤訕笑著退後一步，躲在了葉嬤嬤身後。
葉嬤嬤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轉頭吩咐丫鬟再去煮一碗新藥。
她撿起地上的錦枕遞給劉嬤嬤：「你去換個乾淨的錦枕來。」
姜明鳶放在被褥兩側的手，早已氣得攥緊拳頭。
本來她想著借討要冬青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去教訓姜昭寧一頓。
沒想到教訓姜昭寧不成，自己的雙腿反而被她打斷了。
姜昭寧她怎麼敢的？這個該死的賤人！
葉嬤嬤垂著手，站在她床榻邊：「小姐，不是老奴非要逼您喝藥。」
「您這腿傷得這麼重，若是一直不肯服藥，骨頭長歪了往後走不了路了，那可如何是好。」
姜明鳶眼皮都沒掀一下，指尖卻一直不停地摳著錦褥。
葉嬤嬤見她還是不接話，話鋒一轉，意有所指：「您不喝藥，腿傷就不會好。」
「您腿好不了，誰最開心？還不是棲月院那位？您樂意瞧見她開心嗎？」
要不說還是葉嬤嬤這個乳娘最能拿捏得住姜明鳶，她太了解姜明鳶了。
姜明鳶垂在錦褥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憑什麼痛苦的是她，開心的卻是姜昭寧那個賤人！
看吧，看她們誰笑到最後。
丫鬟很快就端上一碗新藥，葉嬤嬤接過來輕輕吹散熱氣。
等藥涼了些，才一勺一勺地餵給姜明鳶。
「嬤嬤，藥碗給我吧。」
苦澀的藥汁一股腦灌進姜明鳶的喉嚨，嗆得她微微發顫。
她將藥汁盡數飲盡，空碗重重地放回矮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太苦了！這是什麼鬼藥！
她皺著眉，下意識吐了吐舌尖。
葉嬤嬤早有準備，立刻拈起一顆蜜餞塞進她嘴裡。
「這就對了嘛，好好喝藥，養好自個兒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姜明鳶雙拳一下一下砸在錦褥上，牙齒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發紅：「可是嬤嬤，我不甘心啊。」
葉嬤嬤柔聲勸道：「小姐忍一時便過去了，先將身子養好，來日方長。」
這時，劉嬤嬤捧著新錦枕回到內室，她輕輕將枕頭墊在姜明鳶身後，調整妥當讓她靠著舒服些。
姜明鳶心中一動，一個可怖的念頭悄然鑽了出來。
姜明鳶靜靜地盯著劉嬤嬤，一言不發。
被她這般注視著，劉嬤嬤只覺後脊發涼，手臂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抬起頭，面上有些猶豫，眼底卻藏了些別的心思：「小姐為何這般看著老奴？」
姜明鳶笑了。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劉嬤嬤有兩個孩子也在府中，對嗎？」
「有一個女兒，你帶著一起去了棲月院。剩下的那一個，是在我院裡當差對吧？」
劉嬤嬤嚇得忙跪在地上，她要是再聽不明白姜明鳶話里藏著的意思，那她這些年在王府便算是白耗了。
「不知小姐想要那丫頭做什麼？」
姜明鳶笑著朝劉嬤嬤招了招手，劉嬤嬤跪在地上，一步步膝行到她面前。
姜明鳶貼近劉嬤嬤的耳邊低聲言語，只是那些話一字一句傳入耳中，劉嬤嬤渾身戰慄，抖得更凶了。
「小姐，不行啊！這一旦被發現了，我女兒的命就沒了！」
姜明鳶攥緊劉嬤嬤的手，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一家人今日便下地獄吧！一家人合該整整齊齊的。」
「不不不！老奴願意做！老奴願意的！求小姐放過我兩個女兒。」
姜明鳶一把甩開她的手，拈起絲帕擦了擦手指，又將絲帕扔在跪地磕頭的劉嬤嬤頭上。
「劉嬤嬤知曉怎麼做就下去安排吧，莫要再讓我失望了。」
說完，她揚起乖巧的笑臉看向葉嬤嬤：「嬤嬤，自明日起把劉嬤嬤的女兒調來我房裡伺候著，讓她補上冬青的位子。」
「對了嬤嬤，派人將我那匣『珍藏』的香給母妃送過去。」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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