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舊人消息
一語震座，藍氏手指一抖，手中的茶盞滑落，哐然墜落在地。
瓷片迸散開，茶水撒了一地。
藍氏神色驟變，眼底漾開一絲錯愕：「你如何知曉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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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寧勾起嘴角，輕輕笑道：「我不僅知曉她，我還知曉她現下何處。」
「側妃娘娘以為如何？我的這份禮物可算誠心？」
藍氏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心亂如麻。
方才姜昭寧說的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在她腦子裡打旋。
她細細思慮良久，猛地驚出一身冷汗，不由得身子輕輕發顫。
這時，桂嬤嬤將手輕輕地放在藍氏的肩上，藍氏猛地抬頭看向她。
只見桂嬤嬤笑著看向她，眼裡全是安撫之意。
藍氏覆上桂嬤嬤放在她肩上的手，眼神堅定地看向姜昭寧：「大小姐想要我做什麼？」
姜昭寧撲哧一笑，搖了搖頭嘆道：「側妃娘娘莫要如此的......視死如歸。」
姜昭寧心下只覺著有些好笑，莫不是之前她出手太狠了，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愛喊打喊殺的人？
「娘娘放心，我不會讓娘娘干那殺人放火、作奸犯科之事。」
聽姜昭寧這麼一說，藍氏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她蹙眉不解道：「我一介內宅婦人，無權又無勢，你需要我做什麼？」
「誰說娘娘無權又無勢？我父王不就是您最大的『權勢』嗎？」
姜昭寧勾唇一笑：「我知曉父王和側妃娘娘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只因太后賜婚於父王和母妃，您這才入了王府做了側妃。」
藍氏冷笑一聲：「呵，大小姐倒是耳目甚廣。」
姜昭寧輕嘆口氣：「但昭寧知曉，父王心中最愛的只有您，所以我需要您幫我在父王那吹吹枕邊風。」
藍氏擰著眉頭，一臉疑惑道：「大小姐要我跟他說什麼？」
姜昭寧起身緩步走到藍氏身邊耳語幾句。
等姜昭寧起身時，只見藍氏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嚇得說話都磕磕巴巴：「你......你......」
姜昭寧食指抵於唇上，輕輕『噓』了一聲，撅嘴搖了搖頭，示意藍氏莫要說出來。
藍氏撫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我會助你。」
姜昭寧莞爾一笑，朝藍氏屈膝行禮：「昭寧在此，先謝過側妃娘娘了。」
「桂嬤嬤，勞煩你去拿紙筆過來。」
「是，大小姐稍候片刻，老奴這便去取。」
桂嬤嬤離開後，花廳內只有藍氏和姜昭寧二人。
藍氏看著姜昭寧笑道：「我竟不知大小姐竟然這般膽大妄為。」
「虎父無犬女，女兒都是像父親些的。」
「你我二人既已結盟，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娘娘莫要一直喚我大小姐，喚我昭寧便是。」
「好，昭寧。既然如此你便喚我藍姨吧，倒顯得更親近些。」
姜昭寧笑著應道：「是，藍姨。」
桂嬤嬤很快拿來紙筆，姜昭寧在紙上寫下一個地點，便將紙張交給了桂嬤嬤。
桂嬤嬤接過紙張，上前一步遞給了藍氏。
藍氏指節微微收緊，盯著那紙張上的字跡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多謝昭寧。」
姜昭寧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藍姨派人去此地尋她便可，將她帶回來之後可知會我一聲。」
藍氏頷首：「我曉得，我自會派人去給你捎個信兒。」
姜昭寧放下茶盞，起身朝藍氏福身行禮：「今日天色已晚，昭寧多有叨擾，便先離開了，改日再來拜訪藍姨。」
藍氏笑著頷首致意。
待姜昭寧離去後，她將手中的紙張遞給桂嬤嬤：「嬤嬤將這紙張交給富貴，讓他即刻前往、小心行事，莫要驚動旁人，務必將人毫髮無傷地帶回來。」
「是，娘娘」
......
棲月院。
自清蕪院回來之後，姜昭寧便靠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今日姜承淵同她說的那些話定不是空穴來風。
還有他手中的那封信件，莫非是沈貴妃送來的？
於柳氏而言，或許真是養出了感情，當初才求著老太君留下姜明鳶。
而於姜承淵而言，同意留下姜明鳶，不過是留下一枚好用的棋子。
女兒們不過是他用來穩住地位的聯姻工具罷了。
姜明鳶在京城眾多貴女中是才貌出眾、首屈一指的宗室貴女。
或許是姜承淵和沈貴妃之間私下有些交易，才會打算將姜明鳶許配給四皇子殿下。
只可惜姜昭寧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的布局。
現下的局勢，姜昭寧有些琢磨不透。
只是，他們若想拿她做棋子去聯姻，她是萬萬不會屈服的。
姜昭寧怔怔出神，忽聽得『哐當』一聲，窗扇被風吹開，冷風撲了進來。
她猛地打了個寒戰，忙喚白芷進來關窗。
白芷掀開門帘進來，她走到窗邊，正要關緊窗扇時，卻聽見姜昭寧的聲音從那頭飄了過來：「留一條縫透氣吧，莫要全關上了。」
關好窗戶，白芷走到姜昭寧的榻邊，攏了攏快要滑落到地上的毯子：「小姐，外頭下雨了，您小心著涼。」
姜昭寧頷首：「難怪我覺著有些冷了。」
「聽這風聲雨聲，今夜這風雨倒是比往常大了不少。」
白芷拿起矮几上的茶壺，給姜昭寧斟了一杯：「不如我去煮碗薑糖水來，給您驅驅寒氣？」
姜昭寧笑道：「還是我的小白芷最是貼心，記得多煮些。」
白芷走後，姜昭寧從榻上起身，披了件漳絨披肩走到窗邊。
她輕輕伸手推開窗扇，拿支窗的木撐子撐好。
窗外的雨水淅淅瀝瀝、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那雨聲就像是有人在耳邊絮絮叨叨，姜昭寧聽著更是有些煩悶。
一陣冷風卷著雨絲撲面而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忙將身上的披肩裹緊了些。
不多時，姜昭寧聽到門外響起腳步聲，便關上窗，回到屋內坐在桌邊等候。
白芷拎著一隻食盒進來，她從食盒裡拿出一個白瓷壺和兩隻小瓷碗。
她提起那個白瓷壺，壺身細長的壺嘴微微傾斜，薑糖水便穩穩倒進了瓷碗裡。
她將瓷碗放在姜昭寧面前：「小姐，我多放了些糖能減輕些辣味，您快趁熱喝。」
姜昭寧輕輕抿了一口，讚嘆道：「確實沒有那麼辣嘴。」
「這裡沒外人，快坐下，你也喝一碗驅驅寒。」
她牽著白芷的手，引她坐在圓凳上：「你這手怎的這般冰冷？我看該驅寒氣的是你才對。」
白芷靦腆一笑，給自己也倒了杯薑糖水。
她捧著碗咕咚咕咚喝盡，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
「小姐，今日回院以後，我就覺著您心情不好，是王爺罵您了？」
姜昭寧搖了搖頭：「他想讓我代替姜明鳶，嫁給四皇子殿下。」
白芷嚇得臉色發白，猛地站了起來，碰翻了桌上的瓷碗。
「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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