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乍逢生變
京城書肆街。
蘇晏主僕二人坐在路邊茶肆里，青書給蘇晏斟了一杯茶水：「世子，咱們都等七日了，還要接著等嗎？我看那位姑娘怕是不會再來書肆了。」
蘇晏抬眼望向遠處岔路口，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浮起淡淡的失望。
青書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言語。
他抬手招呼：「小二，勞煩添一碟乳酪酥和一盅桂花露。」
「好嘞，貴客您稍候，茶點馬上就來。」
茶肆的夥計很快端來一碟乳酪酥和一盅桂花露。
「世子您快嘗嘗，這些是這條書肆街上最出名的茶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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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書你吃吧，你多吃些。」
蘇晏搖了搖頭，他現下哪裡還有胃口。
青書拈著一塊乳酪酥正吃著歡，眼角餘光瞥見遠處走來的人，眸中掠過一絲驚艷，口中咀嚼也不由慢了下來。
青書忙不迭拍了拍蘇晏：「世子快看，那位姑娘是您等的小仙女嗎？」
蘇晏轉頭望去，只見遠處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一身月白色衣裳，同色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清泠如水的眼眸。
微風掠起紗邊，隱約可以窺見瑩白如玉的肌膚，她清姿縹緲，自帶一股朦朧仙氣。
蘇晏微微愣怔，心頭猛地一跳：「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蘇晏心頭一熱，顧不得周遭旁人的目光，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起身，快步奔至她面前。
姜昭寧罰跪已畢，今日終於可以出府，她便想著來書肆尋老儒，取前些日子定下抄錄的經書。
誰知主僕二人正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有個男子飛奔到姜昭寧面前。
她猝不及防，殺意驟起，意欲動手時方才看清來人樣貌。
她眸中掠過一絲驚惶，下意識收手往後退了半步。
露在紗外的一雙清眸里，倏然浮起錯愕之色。
『他怎麼在這兒？』
蘇晏這才回過神，後知後覺這般貿然行事太過唐突，窘迫感悄悄漫上心頭，他神色訕訕地抬手摸了摸耳朵。
許多想說的話堵在他的喉間，他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他朝姜昭寧擺了擺雙手，解釋道：「姑娘......我不是壞人。」
說罷，他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心下暗惱。
真是拙口笨舌，不知所云。
姜昭寧似是被他的動作可愛到了。
她莞爾一笑，朝著蘇晏輕聲道：「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蘇晏頷首：「姑娘可是在尋找那老儒？」
姜昭寧聽聞面露詫異：「公子是如何知曉的？」
「老儒前幾日苦等姑娘，卻未見姑娘出現。他家中親人重病，於是托我見到姑娘後，將抄錄稿交給姑娘。」
蘇晏朝茶肆方向一指：「姑娘不如隨我去茶肆休息片刻，我好將老儒託付的抄錄稿交給姑娘。」
姜昭寧頷首，帶著白芷同蘇晏一起往茶肆方向走去。
「姑娘好，在下蘇晏，字瑾之。方才一時唐突，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公子喚我小九便可。」
蘇晏神色有幾分訕然，不過他並不在意，區區真名而已，小九姑娘不說也無妨。
留在茶肆里的青書很有眼力見地讓茶肆夥計提前準備好荷花酥和蝦籽餅，等蘇晏帶著姜昭寧回來坐下時，夥計恰好將茶點端了上來。
蘇晏悄悄地給青書豎起大拇指，朝他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見姜昭寧看向桌上的茶點，蘇晏便同她介紹：「小九姑娘，這兩道茶點是京城最出名的茶食。」
他手指著白瓷碟中的荷花酥：「此茶點名為荷花酥，內里裹著豆沙蓮蓉餡，酥皮香脆，餡甜清潤。」
「此薄餅名為蝦籽餅，餅面抹少許蝦籽，鮮咸輕薄。」
「不知小九姑娘喜歡甜口還是咸口？可以嘗嘗喜歡哪個。」
姜昭寧拈起一塊荷花酥，外層酥皮便簌簌落了些碎屑。
她輕咬下去，酥層入口即融，豆沙蓮蓉餡里混著一點荷香，全無甜膩之感。
姜昭寧眉眼彎彎，笑道：「這茶點味道著實不錯，我甚是喜歡，回去便叫府中廚娘學著做。」
蘇晏見姜昭寧吃得開心，也樂呵上了。
「小九姑娘看著面生，不知是京城哪一家的女眷？」
姜昭寧捻著荷花酥的手一下頓住了。
「蘇公子有些冒昧了。」
姜昭寧笑了笑：「公子與我一不相識，二不相知，怎的盤問起我的出身來歷？」
蘇晏一臉正色，向著她鄭重地拱手作了一揖：「是我唐突了，冒昧之處，還望小九姑娘見諒。」
此時，蘇晏的侍衛青屹趕到此間茶肆來尋蘇晏。
青屹朝眾人作揖，湊到蘇晏耳邊輕語：「夜一傳來消息，太子遇刺。」
別看蘇晏這人平日裡嬉皮笑臉的，但只要遇大事，他卻最是那靠譜之人。
蘇晏蹙眉將手伸向青書，青書立刻會意，將身旁的書篋遞給他。
「小九姑娘，這裡面便是你要的抄錄稿。」
蘇晏將書篋遞給白芷，朝姜昭寧拱手一揖：「今日在下尚有要事待辦，只得先行告辭。方才唐突之處，再次向小九姑娘致歉。」
姜昭寧微微頷首：「公子不必多禮，忙正事要緊。」
等蘇晏走後，姜昭寧便招呼白芷過來坐下：「白芷你快嘗嘗這荷花酥，這真的太好吃了。小二，再給我上一些你們茶肆最好吃的茶點！」
「得勒！您稍等！」
主僕二人吃完準備結帳離開時，茶肆夥計走了過來。
他手中托著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茶點，邊角折得乾淨利落，輕輕擱在桌上。
夥計笑道：「二位姑娘，您們要的茶點已經包妥了，裡面荷花酥鬆脆，路上切莫擠壓了。」
白芷疑惑道：「我們何時說過要打包茶點了？」
「那位公子離開時，讓小的給姑娘打包一份荷花酥，且您這桌的帳單，那位公子已經結清了。」
夥計指了指蘇晏方才坐的位子，繼續說道：「您二位慢走嘞，歡迎下次再來～」
姜昭寧輕抬下巴，示意白芷拿上茶點，二人便離開了茶肆。
白芷疑惑道：「小姐，那位公子好生奇怪。」
姜昭寧抿嘴一笑，並未多言。
二人回到王府，剛跨進大門就看見前方王管家立在小路旁，看樣子已等候多時。
「大小姐回來了？」
姜昭寧頷首致意，轉身離開卻被王管家攔下。
王管家嘴角帶笑，恭聲道：「王爺請大小姐去書房一趟。」
姜昭寧蹙眉，姜承淵找她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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