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雙雙受罰
「昭寧丫頭你起來。」
老太君親手扶起姜昭寧，將她拉到榻邊坐下：「淵兒，這事兒你怎麼看？」
姜承淵蹙眉沉吟片刻，緩緩抬眼沉聲道：「姜昭寧毆打妹妹，致其斷腿，念在你是自保且受傷的份上，罰你去祠堂罰跪五日，以示懲戒。」
「姜明舟不顧手足親情，鞭打手足，按族規受杖責二十。自今日起禁足清暉院一月，每日罰抄《姜氏族規》五十遍交給我，以示懲戒。」
姜承淵朝老太君作揖：「母妃，兒臣這處罰您看行嗎？」
柳氏抓著姜承淵的衣擺，苦苦哀求道：「不行啊王爺，這二十杖下去，明舟怕是半條命要沒了，他可是你的嫡長子啊！」
「周勇，取家法。」
姜承淵拂袖甩開柳氏，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來人，將姜明舟拖至院內，杖責二十。」
「是，王爺。」
木杖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姜明舟的背上。
「啪！」
一聲聲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院子裡響起。
姜明舟身子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摳住長凳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啪！」
沒有絲毫停頓，第二杖接著落下。
皮肉綻開，一股腥甜湧上姜明舟的喉頭。
姜明舟死死咬著舌尖，利用那一點刺痛維持著清醒，嘴裡仍倔強地罵著：「我沒錯！錯的是姜昭寧！是她毀了裊裊！她就是個禍害！」
柳氏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不停翕動著。
她看著最疼愛的兒子這副慘狀，心裡比木杖打在她身上還難受。
她又想到躺在榻上，被府醫診斷日後也許會變成殘疾的養女。
柳氏終是心神潰決，眼底一片猩紅血色。
她轉頭看向姜昭寧，眼裡全是恨意：「都是你個掃把星！你為何要回來！你沒回來前我們都好好的，你為何要回來！」
「母妃你怎的如此說我，祖母......」
姜昭寧像是被柳氏的話傷到了，她吸了吸鼻子留著淚鑽進老太君的懷裡：「都是昭寧的錯，昭寧就應該死在外頭，省得回來惹母妃和兄長生氣。」
「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幾句。回去後讓府醫給你開些藥，女兒家的背後可不能留疤。不過，你對明鳶丫頭總歸是下手太重了些，罰你去祠堂跪幾日你可有怨言？」
「昭寧不敢有怨言，多謝祖母、多謝父王。」
姜承淵冷臉頷首：「嗯，回去敷藥吧，敷完藥就去祠堂跪著。」
「是，昭寧先行告退。」
姜昭寧起身朝老太君和姜承淵福身行禮，她看都沒看柳氏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
藥廬。
「白朮，丫鬟傳話說大少爺和大小姐都受了傷。咱們兵分兩路，老夫去大少爺院子診治，你去大小姐院子吧。」
「什麼？大小姐受傷了？」
白朮瞬間急了，她在府里待得好好的，怎麼就受傷了呢？
「聽說是大少爺抽了大小姐幾鞭子，別囉嗦了你快去吧。」
白朮緊握雙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姜明舟你竟然敢傷她，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
棲月院。
姜昭寧趴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嘶，白芷你輕點。」
白芷紅腫著雙眼，小心翼翼地剪開姜昭寧後背的衣裳。
薄薄的布料粘著皮肉，輕輕一撕，鮮血又冒了出來。
「小姐，這大少爺下手也太狠了。我看他根本沒把您當親妹妹，世上哪有對親妹如此狠心的兄長。」
冬梅端著一盆清水，繞過屏風走進內室：「大小姐，藥廬的白醫師來了，現下正候在外頭呢。」
「男女有別，白醫師進來不方便，白芷你出去拿藥吧。」姜昭寧努了努嘴，示意白芷去找白朮：「冬梅，我想喝紅棗銀耳湯，你去給我煮一碗，記得多加糖。」
「是。」
白朮看到白芷紅腫的眼睛，將她拉到角落處，一臉擔憂地問：「大小姐身子怎麼樣了？你這眼睛又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那姜明舟和姜明鳶害的！」白芷義憤填膺道：「哥哥，你是不曉得這姜明舟下手有多狠！這世間竟有如此心狠的兄長！」
「小姐背上的鞭痕極深，普通的膏藥怕是會留下疤痕，哥哥那可有雪凝膏？」
白朮將藥箱裡調配好的藥膏和藥粉拿出來遞給白芷：「藥廬里缺少雪凝膏的藥材，今日先用這紫玉膏頂上，待我一會兒尋個由頭出府，採購藥材回來製作雪凝膏。」
「我絕不會讓小姐身上留下一道疤痕的。」
白朮蹙眉：「不過，今日究竟發生何事？」
白芷將她們今日發生的事和姜昭寧與姜明舟、姜明鳶結怨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朮。
白芷一臉認真道：「哥哥，小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輩子我們都要傾盡全力地幫她！」
白朮摸著白芷的頭，一臉寵溺道：「傻丫頭，哥哥還需要你提醒嗎？」
白朮遠遠瞧見桂嬤嬤朝這邊走來，他飛快地放下手：「清蕪院的人來了，我先走了，照顧好你自己和小姐。」
白芷點點頭：「好，哥哥小心。」
白朮轉身離開，方才面對白芷時的溫柔消失得乾乾淨淨，此時眼裡滿是殺意。
白芷拿著藥膏和藥粉回到內室，沒一會兒，外面便響起桂嬤嬤的聲音：「大小姐，老奴奉側妃娘娘之命前來送白玉膏。」
「進來吧。」
桂嬤嬤垂著頭，放輕腳步走了進來，她手裡端著個木盤，木盤上放了一個白瓷瓶和紅色盒子。
「老奴見過大小姐。這瓷瓶是白玉膏，專門用來消除疤痕的。今日側妃娘娘聽說大小姐受了傷，便派老奴前來送藥。」
桂嬤嬤將木盤放在桌上，朝床榻上的姜昭寧福身行禮：「紅盒子裡是側妃娘娘贈與大小姐的禮物，希望大小姐能喜歡。」
「側妃娘娘身子不爽利，便派了老奴替她傳話。娘娘已經寫了家書送去邊關，讓二少爺儘快回府，讓老奴替她多謝大小姐！」
「側妃娘娘客氣了。」
姜昭寧趴在床上：「有勞桂嬤嬤替我帶話給側妃娘娘，等我身子恢復了，定會去清蕪院拜訪側妃娘娘。白芷，你去送送桂嬤嬤，今日辛苦桂嬤嬤跑一趟了。」
「老奴不辛苦，那大小姐好生休養身子，老奴先行告退。」
桂嬤嬤福身行禮，便跟著白芷出去了。
她們二人出去時正好跟端著紅棗銀耳湯回來的冬梅打了個照面。
冬梅端著紅棗銀耳湯走到姜昭寧身邊：「大小姐，恕奴婢直言。奴婢覺著側妃娘娘對您好得有些過了。」
「扶我起來。」姜昭寧朝冬梅伸出手，冬梅立刻攙著她的手臂將她扶起坐下。
「側妃娘娘怎麼了？可是品行不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