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蕭氏兄妹
冬梅咬著唇搖了搖頭：「奴婢怎敢說側妃娘娘的品行。」
「只是側妃娘娘向來和王妃娘娘不對付，從小更是不愛搭理大少爺和二小姐。」
冬梅抬頭悄悄看了眼姜昭寧，見她神色如常，便繼續開口道：「自從大小姐回府以後，側妃娘娘便對大小姐很是上心，這些奴婢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奴婢只是斗膽想提醒大小姐，莫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哦？也包括你嗎？」
冬梅一聽姜昭寧說這話，便猜她已知曉自己是姜明鳶安插進來的人。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猛地磕頭：「大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
姜昭寧拈著瓷勺，在紅棗銀耳湯里緩緩攪了兩圈。
她瞥了冬梅一眼：「錯哪兒了？」
冬梅匍匐在地不敢抬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奴婢再也不敢了，請大小姐原諒。」
白芷送走桂嬤嬤，繞過屏風走進內室便瞧見這一幕。
她一臉疑惑地看了眼冬梅，又疑惑地看向姜昭寧。
「看在你甜湯煮得不錯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好好認清誰才是你的主子。」
姜昭寧喝了一口銀耳湯，慢悠悠道：「我既然能救下你們姐妹二人，自然也有辦法悄無聲息除掉你們。」
冬梅擦了擦眼淚，目光灼灼地望著姜昭寧：「大小姐放心，您救了我姐姐，我們姐妹二人這輩子的命都是您的了，此生絕不背叛您！」
姜昭寧放下湯碗：「回去吧，好好照顧冬青。」
「是。」冬梅吸了吸鼻子，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小姐，您是什麼時候知曉冬梅的身份了？」
白芷努著嘴嘟嘟囔囔：「為何不早些告訴我，虧我傻乎乎的還當她是好姐妹，沒想到她竟然是姜明鳶的細作。」
「嘶……」
姜昭寧想笑話白芷，卻不小心扯到背後的傷口，她疼得齜牙咧嘴。
「該死的姜明舟竟下死手。」
姜昭寧咬牙切齒，眼底全是寒意：「待我傷好後，我必讓他日子不好過。」
......
瑤華宮。
沈貴妃半歪著靠在美人榻上淺眠，她兩條腿曲著，身子斜斜傾向外側。
她今日身上穿了件海棠紅色牡丹花紋常服，只松松挽了個雲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睡得格外香甜。
沈貴妃雖已誕育兩子，眉目卻依舊艷光流轉，肌膚仍是瑩潤如玉，風華不減當年。
「母妃可睡醒了？」
蕭琰在暖閣門外站著，怕打擾沈貴妃休息，一時沒敢進去。
陳嬤嬤屈膝行禮：「娘娘睡下有半個時辰了，現下還未醒。」
榻上的美人兒似乎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她眼睫不住地顫動，許久才慢慢睜眼。瞳孔蒙著淺淺水霧，似是還沒完全從睡夢裡醒透。
她抬起纖細的指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是琰兒來了嗎？進來吧～」
「是，母妃。」蕭琰應聲走進暖閣。
蕭琰整了整衣袖，朝榻上的美人兒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沈貴妃隨意抬了抬下巴：「坐吧，這屋裡沒外人。」
蕭琰起身坐在美人榻旁的扶手椅上。
陳嬤嬤給二人斟茶，朝主子們行禮後便退出去守在暖閣門口，不讓其他人進入。
沈貴妃坐直了身子，伸手去端擱在矮几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水後喝了一口：「琰兒可知曉，母妃今日為何召你前來嗎？」
蕭琰沒說話，只是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沈貴妃輕輕擱下茶盞：「太子前些日子遭遇了刺殺，是你做的吧？」
「母妃，兒臣......」
沈貴妃忽然笑了一聲，她輕輕擱下茶盞，朝蕭琰招了招手：「琰兒，你過來。」
蕭琰遲疑了一下，起身走到榻前蹲下。
『啪！』
沈貴妃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蕭琰被打得臉歪向一邊，嘴角溢出血絲。
他舌尖抵著左腮，抬手輕輕一抹嘴角，一臉平靜地看著沈貴妃。
「虧得你父皇平日裡還誇你性子沉穩，可你真遇上事了還是沉不住氣。」
「琰兒啊，刺殺太子可是天大的事，你千萬不能莽撞行事。若是一擊不中，那便是萬劫不復。」
沈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可知太子差點就要查到咱們頭上了！」
「要不是你舅舅及時發現處理乾淨了，估計咱們早就被太子發現，抓住把柄了。」
蕭琰低著頭，淡淡說道：「是兒臣的錯，母妃教訓的是。」
沈貴妃重新倚回美人榻上，她凝視著指尖艷紅蔻丹，拇指輕輕蹭過甲尖，緩緩開口道：「我安插在東宮的細作傳來消息，太子這幾日不在東宮，不知去了何處。」
蕭琰猛地抬頭：「母妃的意思是......？」
「他這次私自出宮，身邊自是不會帶諸多護衛。你悄悄派人去尋太子的下落，尋些亡命徒趁著太子落單......」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沈貴妃輕輕抬起玉手，拇指虛虛橫抹過自己脖頸，眼底滿是刺骨寒意。
「更何況......」
她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是旁人動的手，同咱們母子有何干係。只要他們沒有證據，誰又能憑空定咱們的罪？」
她眼裡閃過一絲恨意：「只要太子一死，朝中動盪，到時候便是琰兒你的機會。」
蕭琰頷首，冷著臉道：「兒臣明白。此事，兒臣會親自督辦。母妃安心在宮中靜候消息便是。」
「母妃～母妃～我聽宮女說四哥哥來了～」
少女的呼喊聲自暖閣門口響起，七公主蕭洛穿著一身淺粉色軟緞羅裙，腳步輕快地跑進暖閣，守在外頭的陳嬤嬤根本不敢攔她。
沈貴妃猛地一僵，方才還鬆弛倚靠著的身子猛地坐直起來，她朝蕭琰使了個眼色。
笑著跑進來的蕭洛，一進暖閣她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沈貴妃端坐美人榻上，臉上還殘留一絲來不及掩去的怒意。
蕭琰頂著巴掌印站在榻邊，他垂著眼，看不出他臉上的喜怒神色，只是周身那股寒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洛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她疑惑地眨眨眼：「母妃？四哥哥？你們......這是怎麼了？你們為何都不說話？」
沈貴妃迅速穩住心神，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碎發，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只是眼底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洛兒？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今日要在自己宮裡看書卷嗎？方才我和琰兒的談話，洛兒可聽見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