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挨兩鞭子

  「開門！快開門！」

  時安拍打著棲月院的院門，眾人只聽見院裡鬼哭狼嚎聲，卻沒人回應他。

  姜明舟一把扯開時安，狠狠地朝著院門踹了一腳，將院門踹開。

  「你們在做什麼？」

  姜明舟踹開門就瞧見丫鬟們紛紛跪倒在地，劉嬤嬤紅腫著一張老臉躺在地上哀嚎痛哭。

  「裊裊呢？裊裊在哪？」

  姜明舟用力抓著秋菊的肩膀，秋菊吃痛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指了指跪地丫鬟們的方向。

  姜明舟這才發現姜明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飛快地跑過去抱起她：「裊裊，哥哥來了，你怎麼了？」

  姜明鳶早已疼得昏死過去，哪兒還會給他回應。

  「時安！時安！快去喚府醫來我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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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舟二話不說，俯身托住姜明鳶的膝彎，猛地將人橫抱起身。

  路過姜昭寧身邊時，他狠狠地瞪了姜昭寧一眼：「今日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說罷，他抱著姜明鳶急匆匆地離開了。

  白芷一臉擔憂看著姜昭寧：「小姐，看大少爺這架勢，恐怕會打擊報復咱們。」

  「那咱們就先下手為強～」

  姜昭寧朝著白芷笑道：「來，用勁！狠狠扇我一巴掌！」

  ......

  靜筠堂。

  姜昭寧像受委屈的孩童似的一下子撲進老太君的懷裡。

  「祖母！求祖母為孫女兒做主啊......」

  姜昭寧埋在老太君懷裡低聲哭泣求安慰，一聲聲細碎的哭音，旁人聽著好生可憐。

  「怎麼了好孩子？快起來同祖母說說發生何事了？」

  姜昭寧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格外明顯。

  這可把老太君心疼壞了：「哎呀呀，這是誰打的？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嗚嗚......今日明鳶妹妹帶著嬤嬤和丫鬟們，一個個拿著棍子......來我院裡。」

  姜昭寧抽噎得幾乎喘不上氣，連話都說不完整。

  「......口口聲聲地說讓我還人，不還人就辱罵我是賤人......她們甚至還打我。」

  老太君看了蘭嬤嬤一眼，蘭嬤嬤輕輕地朝她點了點頭。

  今日姜明鳶帶著一群人闖進棲月院的事，府里好多人都瞧見了。

  老太君擦了擦姜昭寧的眼淚：「她來找你討要何人？」

  「祖母，孫女兒......還是讓冬梅來說吧。」

  說罷，姜昭寧回頭瞥了冬梅一眼。

  「奴婢冬梅，見過老太君！給老太君請安！」

  冬梅撲通一聲跪在老太君面前：「啟稟老太君，奴婢的姐姐是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冬青。」

  「前幾日不知發生了何事，二小姐讓人打了她二十大板，將渾身是血的她丟出瓊華院自生自滅去了。」

  冬梅跪在那裡，肩頭起伏著哭得渾身發抖：「奴婢出生後不久父母雙親離逝，奴婢自小便和姐姐二人相依為命，奴婢見姐姐命在旦夕，奴婢便斗膽求大小姐發發善心救救她。」

  「祖母你是不曉得這冬青被打得有多慘，渾身上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身上沒一塊好骨頭。」

  「直至今日冬青都還未醒過來，也不曉得她能不能活下來。」

  姜昭寧拈著絲帕，擦了擦眼淚：「祖母，您說我怎麼放心讓明鳶妹妹將她帶走呢？」

  「若真讓她帶走了，這冬青怕是命都要沒了的。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丫鬟的命也是命呀。」

  老太君拍拍姜昭寧的手：「好孩子，這件事兒祖母覺著你做得對！」

  「如蘭，你派人去瓊華院讓明鳶丫頭過來，老身倒要好好問問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是，老太君。」蘭嬤嬤應聲。

  姜明鳶腿都被她打斷了，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還如何過來？

  姜昭寧遲疑著開口：「祖母，其實孫女兒......」

  姜昭寧話音未落，帘子『嘩啦』一聲被人狠狠扯開。

  姜明舟手握長鞭，邁著大步闖入屋內，只見他臉色鐵青，眼底燃著灼灼怒火。

  他目光狠戾地鎖定在姜昭寧身上，長鞭猛地揚起。

  『啪！』

  鞭梢狠狠抽在姜昭寧的後背上，姜昭寧吃痛，身子猛地一顫。

  她死死咬著唇，但還是疼得眼眶一熱，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姜明舟鞭子抽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啪！』

  又一鞭子狠狠落下，白芷這才反應過來。

  她手忙腳亂地衝過去想搶姜明舟的鞭子，卻被時安牢牢扣住胳膊動彈不得。

  老太君回過神，慌慌張張地將姜昭寧摟進懷裡，她又驚又氣：「來人吶！快拉住他！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

  丫鬟們上前一步，卻全都被姜明舟一鞭子抽倒在地。

  老太君用自己的身子牢牢地護著姜昭寧：「明舟你瘋了嗎？她是你親妹妹！」

  「祖母您讓開，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賤人不可。」

  姜明舟咬牙切齒，他手中的長鞭猛地揮下，卻在半空被人攥住了鞭梢，往後狠狠一拽。

  『啪！』

  姜承淵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姜明舟臉上，姜明舟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可想而知姜承淵使出了多大的力氣。

  「兒啊，我的兒啊。」

  跟在姜承淵身後進來的柳氏哭著撲向姜明舟。

  姜承淵額上青筋直跳：「逆子！反了你了！你竟然還想鞭打祖母！」

  「父王，我沒想傷害祖母，我是要教訓教訓這個賤人！」

  姜明舟在柳氏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你們曉得嗎？就是這個賤人她把裊裊兩條腿給打斷了！」

  「住嘴！張口閉口賤人賤人的！平日裡我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的禮儀都丟哪兒去了？」

  姜承淵壓著心裡的火氣看向姜昭寧：「昭寧，你來說說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姜昭寧從老太君的懷裡掙脫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望祖母、父王和母妃明鑑，昭寧自小福薄命賤，上無父母疼愛，下無兄弟姐妹倚仗，全憑著一身蠻勁才能苟且偷生，活到今日。」

  姜昭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一抽一抽地哽咽著，身子輕輕發抖。

  「今日明鳶妹妹帶著嬤嬤和丫鬟們，一個個拿著棍子氣勢洶洶地來我的棲月院尋釁滋事。」

  「她不僅罵我是賤人、是腌臢胚子，還讓嬤嬤拿棍子打我，她還揚言要打死我，這話大家都是聽見了的。」

  姜昭寧抬起頭，只見她淚水糊了滿臉，鼻尖紅紅的，她死死咬著下唇壓抑著哭聲：「昭寧為了自保，只能搶奪了嬤嬤手中的棍子反擊，卻沒想到一下子沒控制住力氣才會傷了明鳶妹妹......」

  「你放屁！你少給老子惺惺作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明舟怒斥道：「方才府醫檢查過了，說行兇者分明是下了死手的。」

  「如今裊裊的雙腿已經廢了，即使之後養好了傷，腿腳也會不利索。」

  「就是你這賤人毀了她！」

  姜明舟怒氣沖沖地想衝過去揍姜昭寧，卻被柳氏死死拉住。

  「還請祖母明鑑！」

  姜昭寧哭著跪在老太君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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