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關門打狗
蘇國公府。
從街上回來後，蘇晏便一直雙手托著臉，盯著桌子上的糖炒栗子發呆。
青書將剝好的栗子放在蘇晏面前，揚聲道：「世子快回神，糖炒栗子已經都給您剝好了，您快趁熱吃吧。」
蘇晏猛地回過神，他惱然剜了青書一眼，拈著一個栗子塞進嘴裡：「青書，你說小仙女是哪家的姑娘？為何我從未在京城見過她。」
青書歪著腦袋，想了想：「莫不是新來京城赴任的哪位大人家中的小姐，剛來京城不久所以咱們沒有瞧見過。」
「也不知何時能再見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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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這事兒好辦。」
青書收拾完栗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太子既已離京，您近日可得閒了，咱們去書肆等著就是了。」
「那位姑娘定是還會再去的，說不定你們二人有緣分就碰上了！」
蘇晏聞言失笑，他收起扇子往青書頭上輕輕一敲：「青書你最近變聰明了，我怎麼沒想到守株待兔這一招！」
「我這不是跟世子您學的嘛。」
青書揉了揉腦袋，傻笑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近什麼者赤......近什麼黑什麼......」
「呆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瓊華院。
劉嬤嬤腳步緩緩走進內室：「小姐，老奴有事稟告。」
姜明鳶靠在榻上，由著秋霜給她染指甲，她漫不經心地瞥了劉嬤嬤一眼：「說吧，何事？」
「老奴聽說，前些天被您趕出院裡的冬青，現下就躲在棲月院。」
姜明鳶訝異道：「什麼？她竟然還沒死？」
『這賤婢，命倒是挺硬，挨了這麼多板子竟然還沒死......
不行，她在我身邊多年，知曉太多事情了，萬一她背叛我，將那些事告訴了姜昭寧......不成不成，冬青萬萬不能活著......』
姜明鳶心裡越想越慌，急忙推開秋霜，指甲也不染了。
「劉嬤嬤！帶上院裡的人，咱們去棲月院要人！
......
棲月院。
姜昭寧垂著眼坐在窗邊，指尖捏著一枚銀針，心不在焉地繡著絲帕。
「嘶......」
一個不留神，姜昭寧指腹被針尖扎了道口子。
一顆血珠很快冒出來，她將手指湊到唇邊吮了吮。
「小姐發生何事了？」
白芷急匆匆地放下手裡的燕窩，小跑到姜昭寧身邊。
「小姐怎得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姜昭寧渾不在意道：「這點小傷不礙事。」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大小姐，奴婢冬梅求見大小姐！」
「進來吧。」
「是。」
得到姜昭寧的應允，冬梅飛快地掀開帘子，快步走到姜昭寧面前。
她跪在地上，朝姜昭寧行禮。
「奴婢今日前來多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托大小姐的福，奴婢的姐姐已無性命之憂。」
姜昭寧接過白芷遞過來的燕窩，輕輕吹了一口氣：「起來吧，我不喜人下跪。」
「是，大小姐。」
冬梅正準備起身，忽然院子裡傳來一陣喧鬧聲。
「冬梅你去瞧瞧發生何事了？」
「是，大小姐。」
冬梅起身小跑出去。
沒過一會，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大小姐，不好了！」
冬梅喘著粗氣：「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帶著一群嬤嬤和丫鬟們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她們手裡還拿著粗棍子，春桃姐姐她們正在門口攔著呢，怕是也快攔不住了。」
「哦？她還打上門來了？」
姜昭寧捂著嘴嗤笑一聲，朝白芷暗暗遞了個眼色。
「走吧，咱們出去看看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二小姐帶著這麼多奴僕來我這兒，是要耍什麼威風。」
......
「賤婢放肆！二小姐也是你這賤人可以阻攔的？不知尊卑的賤婢！」
劉嬤嬤掄圓了胳膊，上前一巴掌將阻攔她們的春桃扇倒在地。
姜明鳶譏笑一聲，她抬腳狠狠碾過春桃的左手，帶著一群人囂張地闖進棲月院。
「姜昭寧！你把冬青給我交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金尊玉貴的二小姐嘛？今日來我院裡有何貴幹？」
姜昭寧看了眼春桃嘴角的鮮血，眼神示意冬梅將春桃扶起。
姜昭寧轉身看向姜明鳶譏諷道：「哎呀，怪我怪我。我差點兒都忘了你已被族老除籍了，再也不是郡王府的小姐了呢！」
「你！你這個賤人！」
姜明鳶氣急敗壞，抬手就想扇姜昭寧巴掌，卻被姜昭寧緊緊攥住手腕，動彈不得。
「賤人罵誰啊？」
「賤人罵你！」
姜昭寧噗嗤一笑，嘲諷道：「瞧瞧你，怎麼還罵自個兒是賤人呢？」
「噗！」
一旁的白芷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賤人！劉嬤嬤給我掌她嘴！」
「是，小姐。」
劉嬤嬤領命，氣勢洶洶地朝著白芷走過去。
卻不料，她剛路過姜昭寧身邊時，姜昭寧猛地抬腳踹在她腰上。
劉嬤嬤被踹得仰倒在地，扶著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哀嚎。
姜昭寧攥住姜明鳶手腕的手一使勁，猛地將姜明鳶推倒在地。
姜明鳶倒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姜昭寧：「你......你！你怎敢？」
姜昭寧一臉壞笑，指尖死死地捏著姜明鳶的下巴。
她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姜明鳶的臉，臉上帶著戲謔的嘲諷：「妹妹可真是好美的一張臉，好狠毒的一顆心吶。」
「你都快將冬青打死了，怎得還如此厚著臉皮上門討要她？」
「再說了，我有何不敢？夏荷、秋菊，給我拿住這個老虔婆。」
姜昭寧甩開姜明鳶，唇角勾起一絲邪笑：「春桃，掌嘴！我沒說停不許停。」
「是！」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將劉嬤嬤從地上架起來，春桃擼起袖子就開扇。
「哎喲！疼死我了，別打了別打了，小姐救命啊！救救老奴！」
劉嬤嬤鬼哭狼嚎地求饒，瓊華院的丫鬟們卻無一人敢上前幫她。
姜明鳶猙獰著朝姜昭寧撲過去，卻被姜昭寧扯著頭髮狠狠甩在地上：「你急什麼？我可不會落下你的～」
姜明鳶身後的一個丫鬟見勢不妙，正準備偷溜出去喊人幫忙，卻被白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你要去哪兒？」
「白芷，你去把院門關上。」
姜昭寧放聲大笑：「關好了院門，咱們才可以好好打『狗』呀！」
姜昭寧彎腰撿起滾落到她腳邊的木棍，笑著朝姜明鳶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啊！」
姜明鳶驚恐地往後躲，甚至拉著一個丫頭擋在她身前。
「你問我要做什麼？呵呵，我當然是要打『狗』啦～」
姜昭寧笑著攥緊木棍，用力揮下，木棍重重地砸在姜明鳶的膝蓋骨上。
只聽咔嚓一聲，鑽心的疼痛惹得姜明鳶慘叫連連。
「這『狗』看著皮糙肉厚，也太不禁打了吧？」
姜昭寧歪著腦袋，一臉天真道：「可是怎麼辦呢？不打不長記性呀。誰讓這『狗』老是朝主人狂吠呢～」
姜昭寧蹲下身，拍了拍姜明鳶疼得面容扭曲的小臉：「你說是不是呀？壞狗狗！」
話音剛落，姜昭寧起身揮著手中的木棍，朝姜明鳶另一條腿的膝蓋骨狠狠砸下。
鑽心的痛感再次襲來，姜明鳶額頭上冷汗直流，漂亮的臉蛋痛得擰成一團。
姜明鳶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姜昭寧冷哼一聲，丟掉手中的木棍。
『姜明鳶，這一世你也好好嘗嘗斷腿之痛吧～』
「快開門！裡面的人快來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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