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怒懟親母
「孽障！你放肆！」
柳氏猛地拍案而起，她抬手捂住額頭，身子晃了晃，似乎是氣急了竟有些站不住。
劉嬤嬤和丫鬟們嚇得撲通跪倒在地。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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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姜明鳶趕緊扶著柳氏坐下，花嬤嬤一下一下輕拍著柳氏後背給她順氣。
姜昭寧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吹散杯中熱氣，小抿一口。
「你們聽聽這孽障說的什麼話！簡直太不像話了！」
柳氏捂住胸口，惡狠狠地瞪著姜昭寧。
那眼神不像是看親生女兒，反倒像是看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這不是母妃您剛親口說她姜明鳶是我親妹妹嗎？」
姜昭寧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桌子，抬眸笑著看向柳氏。
「父王就我一個嫡女，這親妹妹莫不是母妃背著父王和別的野男人生的野種？」
說完她笑著看向姜明鳶，眼裡滿是赤裸裸的惡意：「明鳶妹妹，沒想到咱們竟然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妹呀。」
「你！賤人！」
姜明鳶氣急敗壞，想都沒想就直接抓起手邊的茶杯朝姜昭寧扔了過去。
姜昭寧不躲不閃，只聽『砰』的一聲響，那青花瓷茶杯狠狠地砸在她的額頭上。
茶水、碎片四濺，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眉骨蜿蜒而下，瞬間糊住她大半張臉。
姜昭寧身子微晃，死死摳住桌子，任由那溫熱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成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她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戾氣。
在場所有人都嚇懵了。
姜明鳶驚呼一聲，嚇得飛快躲進柳氏懷裡：「嗚嗚嗚母妃，裊裊不是故意的，這可怎麼辦？祖母會不會罰我？」
「要不我讓姐姐砸回來吧？裊裊沒關係的，只要姐姐能消氣，嗚嗚嗚裊裊做什麼都願意的......」
姜昭寧心想：那你趕緊去死吧，死綠茶。
柳氏心疼不已，連忙將姜明鳶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胡說什麼呢？你姐姐怎麼會捨得砸你。」
柳氏扭頭看向一眾嬤嬤和丫鬟們，呵斥道：「你們都是一群死人嗎？還不快去請府醫過來給大小姐止血？還愣在這幹什麼！」
「是是是，老奴馬上去。」
劉嬤嬤起身就往外走，但沒走幾步就被姜昭寧叫住了。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女兒先行告退，不在這礙母妃和妹妹的眼了。」
姜昭寧抓起衣袖隨意往臉上一抹，笑著朝著柳氏福身行禮，便帶著嬤嬤丫鬟們出去了。
她頭被砸了，血也流了，不收點利息那怎麼行。
姜昭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這樣頂著一身血走了一路回到棲月院。
姜昭寧卻不知，她離開前滿臉鮮血的笑容落在柳氏她們的眼裡，活生生像個吃人的惡鬼。
正如她所料，她挨打受傷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各個主子的院子裡。
......
靜筠堂。
老太君和姜承淵一起用著午膳。
他們邊吃邊聊著朝堂上的一些政事，姜承淵每次拿不定主意都會來詢問老太君，讓老太君幫著拿主意。
這時蘭嬤嬤端著茶水進屋，她將茶水遞給林嬤嬤後，朝著老太君和姜承淵恭敬福身行禮。
「稟老太君，剛有丫鬟傳來消息說瞧見大小姐滿身是血地回了棲月院。老奴去問了幾個丫鬟和嬤嬤才知曉，大小姐頭上的傷是二小姐給砸的。」
「什麼？瘋了瘋了！這個腦子拎不清的東西。」
老太君氣得把碗筷一摔，指著姜承淵的鼻子罵道：「婦人之仁，我當初就說要把這西貝貨送回去，你們偏不同意！說什麼養了這麼多年跟親生的沒差別，她現在這是要殺了我的乖孫女兒啊！」
「母妃別生氣，您小心氣壞了身子。」
姜承淵給老太君倒了杯茶水，輕聲安撫著，轉身吩咐身邊的林嬤嬤和王管家：「林嬤嬤去找府醫讓他立刻去棲月院給大小姐醫治，王管家你去汀蘭院讓柳氏和那個不孝女姜明鳶給我滾過來！」
「是，王爺。」
過了一會兒，柳氏帶著哭喪著臉的姜明鳶走了進來。
姜明鳶瞧見上首老太君和姜承淵嚴肅鐵青的臉時，就知曉今日這罰她怕是躲不掉了。
姜明鳶撲通一下重重地跪在地上磕頭：「孫女兒不是故意想傷害昭寧姐姐的，還請祖母和父王原諒。」
老太君冷哼一聲：「你要是故意的，昭寧丫頭怕是早就小命不保了。」
姜承淵沉下臉，呵斥道：「看來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是吧？」
姜明鳶只覺得自己委屈得要死。
「父王，您是沒聽到那姜昭寧說的是什麼鬼話，她說母妃背著您......」
「住嘴！休要胡言亂語！」
柳氏『啪』得一下一巴掌打在姜明鳶的臉上，姜明鳶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柳氏忍著心疼沒看她，她神色複雜地看向姜承淵，暗示他幫忙緩和氣氛。
誰料姜承淵根本不接招，他權當沒看見，笑意盈盈地給老太君倒茶水。
老太君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姜明鳶，終究還是心軟，畢竟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明鳶丫頭，你可知錯？」
姜明鳶哭喪著臉應道：「回祖母，明鳶知錯了。」
「那就罰你去跟你昭寧姐姐好好道歉，再去祠堂和你大哥一起罰跪三日，你可有異議？」
「是，孫女兒遵命。」
「孫女兒叩謝祖母，叩謝父王。」
......
清蕪院。
側妃藍氏靠在椅子上，捻著魚食餵魚缸里那兩尾金魚。
她的管事桂嬤嬤掀開帘子走進來，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哦？是嗎？」
藍氏眉眼舒展，起身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開始結果子的柿子樹，輕輕牽了牽嘴角：「嬤嬤，你說這柳氏怕不是個眼瞎的吧？錯把魚目當珍珠。」
「咱們這大小姐是個有大主意的主兒，王府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咯。」
她拿起窗台上的剪刀，『咔擦』一下剪斷盆栽里的花枝丫，唇角輕輕上揚。
「姜明鳶啊姜明鳶，你的克星回來了～」
藍氏回頭吩咐桂嬤嬤：「嬤嬤，去把我珍藏的白玉膏給大小姐送過去。」
「是，娘娘。」
藍氏勾起唇角一笑。
「王府似乎要變天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