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潮湧動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今日是你回府的日子，應該開心才是。」
藍氏摟著姜昭寧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
「我平日裡一個人呆在清蕪院，寂寞得很。大小姐若是有空，可以來找我彈琴、下棋都行。」
姜昭寧頷首：「是，側妃娘娘。」
前世姜昭寧和藍氏並沒有打過交道，這一世她也不知道藍氏這善意從何而來，但她能感覺得出來，藍氏對她沒有惡意。
看來王府內，暗潮湧動，明爭暗鬥皆因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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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宴廳內。
姜明鳶頂著紅腫的臉蛋坐在椅子上哭，柳氏著急地讓丫鬟喚來府醫替她消腫敷藥。
姜明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偷看老太君和姜承淵。
她從小嬌縱慣了，哪受得了這般冷漠對待。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手上捻著佛珠，閉目養神。
自始至終老太君都對姜明鳶視若無睹，任由她哭鬧。
一旁的姜承淵輕輕蹙眉，像是被姜明鳶的哭聲惹惱了：「姜明鳶！身為大家閨秀，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姜明鳶嚇得閉上嘴，委屈得不敢再哭出聲。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姜承淵發火了。
這時，兩個身影走了進來，打破這一室尷尬的氣氛。
一紅一白兩人並肩而行，入廳後藍氏有意放慢腳步跟在姜昭寧身後，讓姜昭寧走在前頭。
「老太君，大小姐和側妃來了。」蘭嬤嬤湊近老太君耳邊輕聲細語。
老太君睜開雙眼，抬手輕喚：「昭寧來，坐祖母旁邊來。」
姜昭寧和藍氏上前，恭敬地朝老太君和姜承淵福身行禮後，便各自落座。
老太君目光一直落在姜昭寧身上，伸手輕輕摸著她的手背：「昭寧丫頭穿這身可真漂亮，跟仙女兒似的。對了，棲月院你可還喜歡？」
姜昭寧點點頭：「能住這麼漂亮的院子，昭寧自是喜歡得很。」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老太君眼睛都笑彎了，她轉頭吩咐柳氏：「一會兒你安排，給昭寧丫頭再挑幾個丫鬟嬤嬤伺候著。」
說完，她蹙眉指尖輕叩桌面，斜睨姜明鳶一眼。
「丫鬟人數只能比明鳶丫頭多，絕不能比她少了。」
「我昭寧丫頭是回王府來享福的，收起你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老太君冷哼一聲：「若是讓我發現有人欺負昭寧丫頭，不管是誰，都按家法處置！」
「是！母妃！」
「是！祖母！」
眾人紛紛應答，姜明鳶努力壓住火氣，避開老太君的視線，惡狠狠地瞪著姜昭寧。
姜昭寧迎著她兇狠的目光，笑眯眯地朝她挑眉，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咔擦』一咬。
『姜明鳶啊姜明鳶，你可知我恨不得馬上殺了你，抽你的筋拆你的骨。
但我可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那樣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
用完餐後，眾人各自回各自的院子裡休息。
姜昭寧回到棲月院不久，柳氏身邊的管事媽媽花嬤嬤便帶著一群人過來拜見她。
姜昭寧看著一院子無精打采的嬤嬤和丫鬟們，轉頭問花嬤嬤：「這些就是母妃精挑細選給我選的人？」
「是的，大小姐。」
花嬤嬤笑著點頭。
「按照王府的規矩，大小姐身邊該有一個管事嬤嬤、四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和四個打雜丫鬟。」
林嬤嬤眼神掃了一圈，湊近姜昭寧耳邊輕聲說：「大小姐看著誰合您眼緣，便留下誰。若是都不滿意，再換一批丫鬟便是。」
姜昭寧點頭，反正這些丫鬟都是柳氏和姜明鳶送過來的眼線，這批下人她之後定是要全換掉的。
她隨意選了幾個丫鬟，定下管事劉嬤嬤。
花嬤嬤辦完差事，便跟姜昭寧告辭，帶著剩下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林嬤嬤交代完劉嬤嬤，便也跟姜昭寧告辭，她得回老太君那兒交差了。
劉嬤嬤殷勤地湊過來問姜昭寧：「大小姐，可要給這些丫鬟取個新名字？」
「不用，就按原來的名字叫吧。」
姜昭寧瞥了一眼劉嬤嬤：「嬤嬤先帶她們下去教教規矩吧。」
「是，大小姐。」
......
次日清晨。
姜昭寧一早便去給老太君請安。
祖孫倆下棋下得正開心時，花嬤嬤過來了。
她給老太君跪下行禮，笑眯眯地開口：「給老太君請安！老奴過來替王妃娘娘傳個話，王妃娘娘請大小姐去汀蘭院用午膳。」
「去吧丫頭，柳氏總歸是你母妃。別因為不值得的人把你們母女關係鬧得太僵了。」
「是，祖母。孫女兒告退。」
姜昭寧一行人到了汀蘭院，只見這整個院子裡種滿了蘭花。
「花中君子嗎？清雅高潔？賢德良善？簡直可笑。」
姜昭寧冷笑一聲，她這母妃可真愛裝清高。
還未走進裡屋，姜昭寧遠遠就聽見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不嘛不嘛，女兒就想吃母妃做的桂花糕！母妃做的桂花糕比玉飴堂的果子糕點好吃百倍千倍～」
「你呀你呀，真是只小饞貓。午後若無事，母妃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果然還是母妃最心疼我了～母妃～」
姜昭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聽她們母女情深，偏頭示意嬤嬤掀開帘子。
見姜昭寧來了，柳氏下意識收起臉上的笑容，朝她點點頭：「昭寧來了。」
姜昭寧緩緩走到柳氏面前，福身給柳氏請安：「女兒見過母妃。」
與此同時，姜明鳶惡狠狠地打量著姜昭寧，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僵。
姜昭寧這張臉跟柳氏太像了，任誰一看便知曉她是柳氏的親女兒。
「坐吧。」
柳氏揚了揚下巴，示意姜昭寧入座。
等姜昭寧坐下後，她指著姜明鳶對姜昭寧說：「以後裊裊就是你的親妹妹，是咱們王府的二小姐。你們倆抱錯這件事，裊裊是無辜的。」
「母妃希望你以後能和裊裊好好相處，莫要再發生昨日那般傷姐妹感情的事了。」
「哦？親妹妹？」
姜昭寧心下暗自嗤笑，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氏，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底儘是揶揄之色。
「母妃是背著父王偷人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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