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棺中一聲「姐姐」，初一的玉牌碎了！

  玉牌上的兩個血字只停留了片刻。

  裂縫中滲出金光，嬰兒的哭聲也跟著遠去。

  初一把玉牌貼到耳邊。

  「初二，你能聽見姐姐說話嗎？」

  沒有回應。

  顧寒洲蹲下，檢查玉牌上的裂痕。

  「先別碰它。」

  「可是妹妹在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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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人故意引我們過去。」

  「那也要去。」

  初一把玉牌塞回衣領，拎起桃木劍。

  「壞人敢拿妹妹騙人，初一打他。壞人真抓了妹妹，初一還打他。」

  顧寒洲抱起她。

  「好，爸爸陪你。」

  通道盡頭傳來厲梟的笑聲。

  「顧先生，你連第二個女兒長什麼模樣都沒見過，也敢往裡走？」

  「你最好還活著。」

  「你想殺我？」

  「我想讓你把當年的事，一件件交代清楚。」

  「那就過來吧。神門之後，有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神門向兩側退開。

  腥氣撲進通道。

  門後是一片地下血海，紅色水浪拍打岩岸。數千陰兵立在水中，鐵甲殘破，手中長矛指向入口。

  更遠處，一座祭壇升出水面。

  厲梟站在祭壇頂端。

  他腳邊放著一隻骨制搖籃，搖籃上蓋著紅布，嬰兒哭聲正從裡面傳出。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探出腦袋。

  「初二在裡面？」

  厲梟抬腳踩住搖籃。

  「想看嗎？」

  「把腳拿開！」

  「帶著神女命格過來換。」

  顧寒洲按住初一，抬頭問道：「搖籃里是什麼？」

  「你的女兒。」

  「掀開紅布。」

  「你在命令我？」

  「你不敢掀？」

  厲梟沉默半拍，移開腳掌。

  他彎腰抓住紅布。

  初一急忙捂住眼睛，又從手指縫裡偷看。

  紅布掀起。

  搖籃里沒有嬰兒，只有一顆正在跳動的血色心臟。心臟表面纏著黑蓮根須，每跳一下，便發出一聲啼哭。

  初一放下手。

  「你騙小孩！」

  「這是她留在崑崙的血。」

  「妹妹才不是一顆丑心臟！」

  「妹妹？」

  厲梟低頭看向搖籃。

  「沈清棠連這個都留給你們了？」

  顧寒洲抓住了他的停頓。

  「初二是誰？」

  「渡過血海，我便告訴你。」

  「爸爸，他又騙人。」

  「嗯。」

  「那我們過去打他吧？」

  「好。」

  厲梟抬起手。

  血海中的陰兵同時舉起長矛。

  水底浮出一張張腐爛的面孔，密密層層鋪滿海面。鬼哭從四面壓來，通道內的石塊接連脫落。

  「顧寒洲，你身上的神力來自沈清棠。」

  厲梟張開雙臂。

  「你每用一次，她的神魂便少一分。你敢帶著女兒闖過來嗎？」

  顧寒洲沒有立刻出手。

  「你以為我會信你？」

  「那你儘管試。」

  顧寒洲盯著搖籃里的心臟，掌中的七彩神光慢慢散去。

  初一抬頭問道：「爸爸，媽媽給你的力量會用完嗎？」

  「別聽他挑撥。」

  「那就是可能會用完。」

  「初一……」

  「媽媽送給爸爸的禮物，不能亂花。」

  她拍拍顧寒洲的肩。

  「這些小鬼交給初一。」

  身後傳來腳步聲。

  雷恩帶著剩餘的異能者衝進神門。

  他看見血海，抬起的手停在胸前。

  「這是什麼地方？」

  一名隊員望著水中的陰兵。

  「探測器顯示，前方有上萬個能量體！」

  「閉嘴！」

  雷恩啟動耳後的金屬片，銀灰光膜覆蓋全身。

  「只是一群低等靈體，火力推進！」

  槍聲響成一片。

  子彈射入血海，穿過陰兵的身體，打出成排水花。

  陰兵連一步都沒退。

  雷恩抬手釋放念力，前排陰兵被推倒，後排順勢投出長矛。

  長矛穿透光膜。

  一名異能者被釘進石壁。

  「雷恩！護盾沒用！」

  水下伸出幾十隻手，抓住隊伍腳踝。

  「退後！」

  雷恩抬腿踢開一隻鬼手，更多鬼手爬上岩岸，將兩名隊員拖進血海。

  血浪蓋過頭頂。

  慘叫只剩半聲。

  剩餘隊員轉身退向神門，雷恩卻被鬼手抓住傷腿，跪倒在水邊。

  他雙手摳住岸沿，沖顧寒洲喊道：「讓你女兒動手！我們是聯合隊伍！」

  初一歪著腦袋。

  「你不是最厲害的外國叔叔嗎？」

  三隻厲鬼躍出水面，抱住雷恩往下拖。

  血水淹過他的肩膀。

  「顧寒洲！救我！」

  初一摸出一張符，貼在桃木劍上，朝他身旁一點。

  「定！」

  三隻厲鬼停在水裡。

  雷恩掙脫鬼手，手腳並用爬上岩岸。

  初一收起桃木劍。

  「華國道術還是騙局嗎？」

  雷恩趴在地上，牙關咬了又松。

  「不是。」

  顧寒洲看了他一眼。

  「供暖的帳，出去以後再算。」

  雷恩捂住傷腿，沒有再開口。

  初一已經轉過身。

  「爸爸，我們出發！」

  「怎麼過海？」

  「坐船呀。」

  「哪裡有船？」

  初一朝岸邊走了幾步，從屍骨堆里拖出一塊棺材板。

  棺材板長三米，表面釘著七顆鎮魂釘。

  她抽出鎮魂釘，貼上一張神行符，又拿奶糖在板頭畫了一隻小鴨子。

  顧寒洲沉默片刻。

  「這就是船？」

  「這是衝浪板。」

  「你會衝浪？」

  「動畫片裡演過！」

  初一把棺材板推入血海，先跳了上去。

  木板穩穩浮住。

  「爸爸，上車！」

  顧寒洲踏上棺材板，把初一護在身前。

  「站穩。」

  「爸爸也站穩哦！」

  初一雙手結印。

  「神行太保，借路過海！走你！」

  棺材板沖了出去。

  前方陰兵舉矛圍攏，血海里也升起數百隻厲鬼。

  顧寒洲掌中聚起神光。

  「左邊交給我。」

  「不用呀。」

  初一翻開百寶袋，從裡面抱出一件法器。

  六根硃砂木管圍成圓筒，後方裝著蓮花轉輪，一串菩提子垂到她腳邊。

  顧寒洲看了兩眼。

  「這又是什麼？」

  「加特林呀！」

  「誰給你做的？」

  「師兄做的。他說每個道士都有火力不足的煩惱……」

  初一抓住把手，踩下蓮花踏板。

  轉輪飛轉。

  硃砂菩提子成片射出！

  「噠噠噠噠噠！」

  第一排陰兵胸甲破碎，鬼氣從傷口噴出。

  第二排舉盾迎擊，菩提子貫穿盾牌，將後方陰兵一併打散。

  棺材板撞進軍陣。

  初一左右掃射，嘴裡還在配音。

  「讓開！讓開！」

  「初一要去救妹妹！」

  「誰擋路，初一就把誰打回墳里！」

  厲梟站在祭壇上，笑聲徹底收住。

  萬鬼軍陣被棺材板犁出一條空路。

  顧寒洲抬腳改變木板方向。

  「右邊。」

  「收到！」

  菩提法器轉向右側。

  數十隻撲來的厲鬼在半空化作灰煙。

  棺材板衝上浪頭，越過最後一排陰兵，直奔祭壇！

  厲梟雙手按向地面。

  「血海封天！」

  數條血柱從水中升起，交錯擋住去路。

  顧寒洲抱起初一。

  「跳！」

  父女同時離開棺材板。

  棺材板撞碎前方血柱，在祭壇邊緣翻轉數圈。

  顧寒洲先落地，抬手接住初一。

  初一踩住他的手臂，高高躍起。

  厲梟剛抬起頭，小布鞋已經到了面前。

  「這一腳，是你騙初一的！」

  砰！

  鞋底結結實實踹在厲梟臉上。

  厲梟橫飛出去，撞斷祭壇石柱，牙齒落了一地。

  初一落回顧寒洲懷裡，舉起加特林法器。

  「說！初二在哪裡？」

  祭壇下方傳出鎖鏈拖動聲。

  地面裂開。

  一口青銅巨棺從血水中升起，棺蓋內部響起三下敲擊。

  咚。

  咚。

  咚。

  第四下落下時，棺蓋被一隻青灰色大手頂開。

  搖籃里的心臟開口說話。

  「姐姐……」

  初一懷中的神女玉牌，應聲斷成了兩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