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雷劈不死？初一掏出了液壓鉗！

  神女玉牌的裂口裡，飛出兩道金光。

  金光繞住搖籃里的心臟，將它懸在半空。

  心臟表面的黑蓮紋隨之張開，一點點吞噬金光。

  「姐姐……」

  稚嫩的呼喚再次響起。

  初一伸出手。

  顧寒洲扣住她的手腕。

  「別碰。」

  「它在叫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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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沒有嘴。」

  初一抬起腦袋。

  「爸爸，妹妹也沒有嘴呀……」

  顧寒洲盯著那顆心臟。

  心臟表面爬滿黑蓮紋，每跳一下，祭壇下方的鎖鏈便收緊一分。

  玉牌飛出的金光越來越暗。

  厲梟從斷柱後站起，半邊面孔已經塌陷。

  他抬手扶正下巴。

  「顧寒洲，你女兒不是一直想找初二嗎？」

  「她在哪裡？」

  「棺材裡。」

  「你剛才說，她在搖籃里。」

  「搖籃不也在棺材裡嗎？」

  初一抱緊斷裂的玉牌。

  「你騙人！」

  厲梟攤開手。

  「你自己問它。它叫不叫你姐姐？」

  「姐姐……」

  那顆心臟朝初一飛來。

  顧寒洲抬掌拍出金光。

  金光打中心臟，黑蓮紋從表面脫落，化作數十根細長觸鬚，反卷他的手臂。

  「爸爸！」

  初一掄起桃木劍。

  劍刃斬斷觸鬚。

  纏繞心臟的兩道金光隨之熄滅。

  心臟掉在祭壇上，摔成一團腥臭黑泥。

  黑泥里鑽出半張孩童面孔，還在機械地喊著。

  「姐姐……姐姐……」

  初一蹲下，手掌按住那張臉。

  一道往生符落下。

  孩童面孔閉上眼睛，化成青煙離去。

  初一仰頭問道：「它是誰？」

  厲梟笑了幾聲。

  「鬼窟死了那麼多孩子，找一個會喊姐姐的很難嗎？」

  「你把它縫進心臟，只為了騙初一？」

  「童魂一喊，玉牌就會護住它。」

  厲梟指了指黑泥中的蓮紋。

  「它替這顆邪心擋災，當然會碎。」

  初一低頭看向掌中的兩塊碎玉。

  玉上的金蓮已經失去光澤。

  厲梟活動了一下脖頸。

  「沒了玉牌，我看誰還能替你擋災！」

  他沖向初一。

  顧寒洲橫移一步，一拳打在厲梟胸口。

  咚！

  拳頭陷進血肉。

  厲梟抓住顧寒洲的手臂。

  他的外皮從胸膛向兩側脫落，露出下面的青銅骨架。數百道黑符釘在骨縫間，符文沿著脊柱爬滿全身。

  顧寒洲抬腿踢中他的腹部。

  厲梟接連後退，腳底犁開祭壇石面。

  「顧影帝，你這顆血珠比以前好用多了。」

  顧寒洲甩掉手上的黑血。

  「殺你夠用。」

  「殺我？」

  厲梟張開雙臂。

  爛肉從他身上脫落，青銅乾屍徹底顯露。

  「我已經把魂獻給冥淵大人！」

  「五行不侵，雷火不傷！」

  「只要鬼王還活著，我就不會死！」

  初一跑到爸爸身邊。

  「爸爸，他脫衣服耍流氓。」

  顧寒洲把她擋到身後。

  「閉眼。」

  「初一不看丑東西。」

  厲梟腳下石板崩碎。

  他一拳砸向顧寒洲。

  顧寒洲抬臂格擋，兩人同時退開。金色蓮紋撞上黑符，祭壇邊緣裂開數道溝壑。

  「你的力量來自那個女人吧？」

  厲梟再次撲來。

  「當年她跪在崑崙入口，求我們放過腹中的孩子。」

  顧寒洲一拳砸斷他的下巴。

  「你不配提她！」

  厲梟把歪掉的下巴推回原位。

  「她的命格太珍貴了。」

  「天機閣分了一成，龍家分了兩成，剩下的全獻給鬼王。」

  顧寒洲掌中的神光壓成一輪金印。

  金印拍在厲梟頭頂。

  青銅骨架陷入地面半尺。

  「她沒有求過你們。」

  厲梟撐著地面爬出深坑。

  「你又沒親眼見過！」

  「她只會告訴我，照顧好初一。」

  顧寒洲扣住厲梟的肩膀，將他砸向青銅棺。

  棺壁當場凹陷。

  厲梟抬腳踹中顧寒洲腹部，逼得他退到祭壇邊緣。

  「那我送你去問她！」

  黑符從厲梟體內飛出，連成鎖鏈，纏住顧寒洲的腰。

  初一甩出五雷符。

  「雷公爺爺，劈他！」

  紫雷落下。

  厲梟被雷光吞沒，青銅骨架迅速泛紅，胸口卻沒有留下傷痕。

  他抓住黑符鎖鏈，將顧寒洲拖向自己。

  「看清楚了嗎？」

  「五雷符也殺不了我！」

  初一收起桃木劍。

  「雷公爺爺今天沒吃飽嗎？」

  厲梟放聲大笑。

  「不是雷法弱，是我不死不滅！」

  「哦……」

  初一翻開百寶袋，在裡面掏了半天。

  顧寒洲一掌劈斷鎖鏈。

  「初一，退後！」

  「爸爸再等一下呀……」

  「你找什麼？」

  「找大鉗子。」

  初一把兩隻手伸進袋裡，拖出一把紅色電動液壓剪。

  剪身比她還高，鉗口足有碗口寬。

  顧寒洲沉默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帶這個？」

  「山腳修雪地車的叔叔送的。」

  「他為什麼送你？」

  「初一幫他拆開了卡死的輪轂，他就把舊的送給初一了呀……」

  初一拍了拍紅色鉗身。

  「叔叔說，它專門剪車架。」

  厲梟抬起青銅手臂。

  「拿修車工具對付我？」

  「你腦子壞了？」

  初一抱起液壓剪。

  「你的雷劈不壞。」

  「所以呢？」

  「那就不劈了呀。」

  「初一把你拆開！」

  她拖著液壓剪沖了出去。

  厲梟揮拳砸來。

  初一矮身鑽過他的手臂，鉗口咬住他的食指。

  她按下開關。

  咔嚓！

  青銅手指落地。

  厲梟的笑聲當場變成慘叫。

  「我的手！」

  初一用鞋尖踢了踢斷指。

  「會疼呀？」

  「還以為真是不死不滅呢……」

  「我要殺了你！」

  厲梟抬起另一隻手。

  初一轉到他身後，鉗口卡住手肘。

  液壓泵發出低沉的嗡鳴。

  咔嚓！

  第二條手臂砸在祭壇上。

  「骨頭硬，對吧？」

  初一將液壓剪移向他的膝蓋。

  「初一幫你松松骨！」

  鉗口猛然閉合。

  厲梟失去支撐，重重跪倒。

  「住手！」

  「你這個瘋子！」

  「初一才不是瘋子！」

  又一聲脆響。

  厲梟的另一條腿也離開身體。

  四肢散落在祭壇各處，黑符仍在斷口間扭動。

  厲梟只剩一截青銅軀幹，卻依舊沒有斷氣。

  初一踩住他的胸口，把液壓剪架在他脖子旁。

  「說！」

  「當年還有誰欺負媽媽？」

  厲梟咬緊牙關。

  「殺了我！」

  「你不是不會死嗎？」

  「你……」

  「說不說？」

  鉗口合攏半寸。

  厲梟的脖子裂開一道缺口，黑血不斷湧出。

  「我說！」

  「天機閣大長老韓九章、三長老杜衡！」

  「龍家家主龍震天！」

  「還有龍虎山……」

  顧寒洲走到他面前。

  「龍虎山誰？」

  厲梟喘著粗氣，忽然笑了。

  「你們敢查嗎？」

  初一按住開關。

  鉗口再次收緊。

  「說呀！」

  「龍虎山祖師堂……」

  「守碑人……」

  與此同時，京城，龍虎山別院祖師堂。

  張玄清盤坐在堂內，面前供著三十六塊祖師牌位。

  最上方的牌位毫無徵兆地裂開。

  裂紋貫穿祖師名諱。

  牌位背後，一朵黑蓮滲出血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