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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鬼母搶親?三歲半萌娃一剪刀拆了鬼鎮!

  婚書一角繫著半枚銅錢,銅錢垂落下來,敲在木杖上。

  鬼鎮長抬起乾癟的手,點向顧寒洲。

  「新郎已到,吉時不等人……」

  院門外傳來嗩吶聲。

  

  四名鎮民抬來紙轎。轎身塗著暗紅顏料,頂棚吊著四顆人頭。每顆人頭都閉著眼,長發垂到地面。

  陳宇扶牆退了兩步。

  「導演,這也是你們安排的?」

  導演舉起銅盆。

  「我要有這個預算,前三期還用四處拉投資?」

  「那就報警啊!」

  方策晃了晃手機。

  「沒信號。你要不沖鎮口喊兩聲?」

  陳宇閉上了嘴。

  鬼鎮長展開婚書。

  「無晝鎮二十七年未辦喜事。鬼母選中貴客,是你的福分……」

  顧寒洲把初一護到方策身後,走到桌前。

  「婚書寫了我的名字,我能問一句嗎?」

  「新郎請講……」

  「我本人沒簽字,誰替我答應的?」

  鬼鎮長用木杖敲地。

  「進鎮便是應允,吃席便是納禮。」

  陳宇指住自己吐過的牆角。

  「他沒吃!吃東西的是我!」

  「你也有陪郎服……」

  兩名鎮民捧出托盤。盤中疊著一套大紅婚服和幾套陪郎服,衣領縫滿頭髮,袖內伸出孩童的手。

  陳宇轉身便跑。

  院門砰然合死。

  地上的眼珠滾到他腳邊,順著褲管往上爬。陳宇踢掉一顆,後腰撞上圓桌。

  「我不當陪郎!我連女朋友都沒有,憑什麼跑來陪人辦冥婚?」

  方策往旁邊挪開。

  「省掉戀愛流程,你們鬼鎮辦事效率挺高……」

  「你閉嘴!」

  鬼鎮長舉起木杖。

  鎮民們撕開舊衣,露出紙糊的軀殼。紅燈籠里的火鑽入他們胸口,紙皮上浮出哭臉。

  「請新郎更衣!」

  十幾個紙鬼撲向顧寒洲。

  顧寒洲掀起圓桌。桌面撞翻前排紙鬼,腐肉、冥鈔灑了一地。

  他抄起桌腿掃開兩隻鬼手,沖方策喊道:「護住初一,別讓紙鬼靠近!」


  「爸爸!」

  初一從方策身後鑽出來,朝顧寒洲跑去。

  鬼鎮長橫過木杖。

  一條紅綢從杖頭飛出,纏住顧寒洲的腰。紙鬼一擁而上,把紅衣往他身上套。

  顧寒洲扯住衣領,袖口裡的小手咬住他的手腕。

  「放開!」

  他一拳砸穿紙鬼胸口,拳頭卻陷入濕紙。那張哭臉爬上他的手臂,張口撕咬。

  初一甩出黃符。

  「壞衣服,不許咬爸爸!」

  符紙落在紅衣上,燒出拳頭大的洞。顧寒洲抽回手,反肘撞開身後的紙鬼。

  院牆外也亂了。

  攝影師扛著機器衝進巷口,跑出十幾步,又從另一側回到院門前。

  「導演,路在轉!」

  「沿牆走,做記號!」

  工作人員拿出噴漆,在磚牆畫了一個圓。眾人轉過街角,那個圓又出現在前方,圓內還多了一張哭臉。

  攝像機里的彈幕已經蓋住畫面。

  【他們被困住了!】

  【婚書寫的是顧寒洲,鬼母要搶初一爸爸!】

  【特調局呢?快定位直播信號啊!】

  【陳宇別躲桌下,你的人設是科學青年!】

  陳宇從桌布後露出半個腦袋。

  「科學也講究保存有生力量!」

  鬼鎮長伸手抓向初一。

  「新郎入轎,金童也該歸位……」

  顧寒洲被六根紅綢拽向紙轎。他抬腳踹倒兩個紙鬼,肩頭又壓來一根哭喪棒。

  「別碰她!」

  「新郎無權壞規矩……」

  鬼鎮長的手落到初一頭頂。

  初一矮身躲過,抱住顧寒洲的腿。

  「爸爸不當新郎!」

  「鬼母賜婚,活人不得拒絕……」

  「她為什麼搶別人爸爸呀?她自己沒有嗎?」

  院內停了半拍。

  方策接了一句。

  「這個問題很尖銳……」

  鬼鎮長的木杖砸向初一。

  「無禮小兒!送她入金童轎!」

  兩名鬼仆抬來小紙轎,轎門只有箱子大小。裡面擺著瓷碗,碗中泡著孩童的乳牙。


  初一看了看小轎,又看向套在顧寒洲身上的婚服。

  她鼓起腮幫子。

  「你們搶初一的爸爸,還要把初一裝盒子!」

  鬼鎮長敲響木杖。

  「拿下!」

  整座院子的紙鬼撲了過來。

  初一拉開百寶袋,雙手往裡掏。桃木劍卡在袋口,金印又太重,她索性抓出一柄兒童手工剪刀。

  剪刀展開後迎風變長,紅色塑料握柄套住她兩隻小手,銀亮刀刃越過頭頂。

  方策愣住了。

  「幼兒園手工課發這個?」

  「師父做的呀……他說剪紙要用大剪刀!」

  第一隻紙鬼伸來雙臂。

  初一合上剪刀。

  咔嚓!

  紙鬼從腰間斷開,上半截還在爬,下半截卻變成兩張破紙。

  初一又剪一記。

  哭臉碎了。

  「敢搶爸爸,初一把你們全剪掉!」

  她拖著剪刀衝進鬼群。

  咔嚓!咔嚓!

  紅衣鬼仆還沒碰到她,身體便被剪成紙條。頭顱滾到桌下,化成一團燒過的紙錢。

  一名鬼僕從屋檐撲落。顧寒洲扯斷腰間紅綢,抬手抓住它的腳,朝剪刀前一送。

  「左邊!」

  「收到呀!」

  初一橫著一剪。

  鬼仆裂成兩片,落地便沒了動靜。

  父女二人一個抓,一個剪。圍在院內的紙鬼少了一半,餘下的縮到燈籠後,不敢上前。

  鬼鎮長後退,木杖點向紅燈籠。

  「鬼母座下,豈容活人撒野!」

  燈籠齊齊墜地,火苗鑽進他的紙身。他的身軀拔高,木杖化成哭喪幡,幡布裹住整間院子。

  「跪下拜堂!」

  哭聲從幡內傳出,工作人員接連彎腰。顧寒洲撐住桌沿,婚服趁機收緊,要把他拖向轎門。

  初一舉起剪刀,對準頭頂幡布。

  「你才跪呀!」

  刀刃合攏。

  幡布裂開一道長口,慘白月光從裂口照進院中,紅燈籠全數熄滅。

  鬼鎮長胸前也多出一條斷痕。

  「鬼母不會放過你們……」


  「讓她出來呀!」

  初一剪斷他的木杖,又從頭頂剪到底。

  鬼鎮長散成滿地碎紙。婚書從紙堆中飛出,朝鎮中心而去。

  初一扛起剪刀,牽住顧寒洲。

  「爸爸,我們去找搶親的壞阿姨!」

  顧寒洲扯掉破損婚服。

  「跟緊我。」

  婚書穿過三條巷子,落在鎮中心的祠堂門前。

  門匾寫著「鬼母祠」。

  兩排紙人守在台階上,胸前全貼著顧寒洲的名字。初一揮動剪刀,從台階一路剪到門口。紙屑鋪滿身後,誰也攔不住她。

  她一腳踢開祠門。

  「搶爸爸的,出來!」

  祠內沒有鬼母。

  黑袍人坐在供桌後的主位,破損的兜帽遮住半張乾枯面孔。

  他面前立著一面青銅鏡。

  鏡中沒有供桌,沒有紙人,也沒有顧寒洲。

  鏡面只映出初一。

  她背後站著一道高挑虛影,長發垂地,額間懸著金色神紋。

  黑袍人抬手按住鏡框。

  「神女……」

  顧寒洲把初一拉到身後。

  青銅鏡里的虛影卻沒有退。

  那雙金色眼眸越過父女二人,落在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取出鬼門玉的仿製品,放進鏡座凹槽。

  祠堂地磚接連迸開,地面連同供桌向下沉去。

  「顧初一,鬼王等你很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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