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歲女兒當場覺醒，鬼王隔鏡怒吼

  石台沉入地底。

  四周磚牆向上退去，祠堂被送進一座圓形石窟。

  牆面嵌著上百塊牌位，每塊牌位都刻著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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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策舉起攝像機，掃過離他最近的一排。

  「導演，這裡有前三支失蹤隊伍的人……」

  導演攥緊銅盆。

  「人還活著嗎？」

  「牌位背面寫著卒年……」

  「別念！」

  青銅鏡發出低鳴。

  鏡座內，那塊鬼門玉仿品滲出紅線。

  紅線爬過地磚，連上牆內的牌位。

  數百道灰影從名字里升起，全被鏡面吞了進去。

  顧寒洲擋住初一。

  「你在拿死者養鏡？」

  黑袍人按住鏡框。

  「死者？」

  他抬起頭，露出半張乾枯面孔。

  「踏進無晝鎮的人，命就歸鬼母。三支隊伍養了二十七天，也只夠這面鏡子開一次。」

  方策罵道：「鬼母也是你編出來的？」

  「鎮民需要主人，我便給他們一個主人。節目需要禁地，我便給他們一處禁地。」

  黑袍人的手指敲了敲鏡框。

  「九門文化出了錢，你們不是照樣來了？」

  導演抄起銅盆，砸向供桌。

  「老子缺錢，不缺祖宗！」

  銅盆飛過供桌，撞上青銅鏡。

  鏡面泛起一圈紅光。

  銅盆貼在鏡面上，盆身迅速變薄，最後落進鏡中。

  黑袍人抬手。

  石牆轟然下降，隔斷導演、方策與攝製組。

  鏡頭砸在地上，仍對著石牆下方的縫隙。

  直播彈幕擠滿畫面。

  【九門文化真是黑袍人的公司！】

  【他用節目把顧家父女引進鎮裡！】

  【特調局能不能找到入口？】

  【顧寒洲，快帶初一走啊！】

  石窟內只剩三人。

  初一從顧寒洲腿後探出腦袋。

  「醜八怪，你為什麼把初一放進鏡子裡？」

  「那是你的本相。」

  「初一的本相有兩個小辮子！」

  黑袍人盯著她。

  「你當了五年凡人，真把自己當孩子了？」

  初一摸了摸頭頂。

  「初一本來就是孩子呀，還沒上小學呢……」

  黑袍人抓起鏡座中的玉牌。

  「你是打開鬼門的鑰匙，也是鬼王等了千年的容器。等神魂離體，這副身體便歸我。」

  顧寒洲抬腳踢翻供桌。

  燭台、香爐全朝鏡子砸去。

  青銅鏡射出紅芒，將那些東西壓成碎末。

  紅芒擦過顧寒洲肩頭，外套立刻裂開，血順著手臂流下。

  初一急忙撲過去。

  「爸爸流血了！」

  「擦傷。別碰鏡子。」

  顧寒洲扯下衣袖纏住傷口，又把初一推到身後。

  黑袍人笑了起來。

  「顧寒洲，你護不住她。」

  「明德中學裡，你也說過這句話。」

  「那時我只用了三成法力！」

  「挨她金印的時候，你用臉接了十成。」

  黑袍人的笑聲停住。

  初一認真補充：「你的臉還把金印弄髒啦……」

  「閉嘴！」

  玉牌落入鏡座。

  咔！

  青銅鏡轉向初一。

  鏡內神女虛影睜開雙眸，兩道金紋越過鏡面，纏住初一的手腕。

  她腳下浮出陣紋。

  百寶袋被陣法掀開。

  桃木劍、黃符、糖紙撒了一地。

  袋底的小鈴飛出，落入黑袍人掌中。

  初一伸手去抓。

  「那是師父給我的玩具！還給我！」

  「鎮魂鈴……」

  黑袍人捧住小鈴，乾枯的面孔擠出狂喜。

  「她連這個也交給你了。難怪鬼王找遍三界，也找不到神女殘魂。」

  他看向顧寒洲。

  「你的妻子騙過了所有人。」

  顧寒洲跨入陣內。

  「你見過她？」

  「等你成為鬼王的奴僕，我會讓你們一家團聚。」

  黑袍人搖響鎮魂鈴。

  鈴音穿過石窟。

  初一抱住腦袋，跪在陣紋中央。

  鏡中的神女虛影被金線拉扯，半邊身軀脫離鏡面。

  「爸爸……頭疼……」

  顧寒洲沖向她。

  鏡前升起一道光柱，將他重重掀飛。

  他撞上石牆，落地時吐出一口血。

  「爸爸！」

  初一爬起來，又被金線拖回陣眼。

  她的小手撐住地面，膝蓋磨出血痕。

  顧寒洲抹掉唇邊的血，盯住那道光柱。

  「它鎖的是你。」

  黑袍人再次舉起鎮魂鈴。

  「看著你父親死吧。」

  第二道光柱從鏡面射出。

  顧寒洲沒有硬接。

  他側身避開第一道光，衝到初一身前。

  光柱立刻轉向。

  護身符從他衣內飛出，符紋一層層崩斷。

  血從他肩背流下，落在初一面前。

  他沒有退。

  「爸爸，你走開呀！」

  「你叫我一聲爸爸，我便得站在這裡。」

  「會疼的！」

  「你剛才也疼。」

  顧寒洲抬手按住她的頭。

  「初一，別怕。爸爸在。」

  護身符碎了。

  光柱壓彎他的腰。

  顧寒洲雙臂護住初一，後背的衣料化成灰屑，皮膚裂開數道血口。

  初一抬起頭。

  她眼底的金色越來越深。

  黑袍人的手腕開始發抖。

  「神女魂還沒離體，她怎麼能醒？」

  鎮魂鈴忽然震動起來。

  鈴身上的金色紋路一寸寸亮起，與鏡中虛影額間的神紋連在一起。

  初一看著那道虛影。

  虛影抬起手。

  她也抬起手。

  兩隻手在同一瞬間合攏。

  纏住她手腕的金線全部斷開。

  鎮魂鈴從黑袍人手中掙脫，飛回初一掌內。

  初一握住鈴鐺，沒有搖動。

  光柱再次壓向顧寒洲。

  她抬起另一隻手，五指扣住光柱。

  光柱在她掌中發出爆響。

  砰！

  整道光柱碎成漫天金屑。

  顧寒洲倒向她。

  鏡中的神女虛影伸出雙臂，托住父女二人。

  初一站起身。

  她額間浮出神紋。

  奶音從她口中退去，聲音傳遍整座無晝鎮。

  「拿死魂鋪路，借鬼門偷天。」

  她看向黑袍人。

  「千年過去，你們還是只會這些手段。」

  黑袍人連退數步。

  「你不是顧初一！」

  初一抬起金色雙眸。

  「我是誰，輪不到你來認。」

  她五指收攏。

  青銅鏡從中央裂開。

  裂痕爬滿鏡面與鏡框。

  牆內牌位接連落地。

  困在名字里的灰影衝出石窟，沿著磚縫飛向鎮外。

  黑袍人張口吐出黑血，撲向鏡座。

  「不！鬼王大人的門不能關！」

  初一抬腳，踩住青銅鏡。

  鏡面下沉。

  剩餘陣紋同時崩毀。

  黑袍人伏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鏡框。

  「鬼王不會放過你！他已經醒了！」

  破碎鏡面深處，睜開一雙赤紅鬼瞳。

  整座石窟隨之震動。

  鏡中的鬼王盯著初一，聲音從裂縫裡傳出。

  「你只醒了一刻鐘。」

  初一腳下的鏡面繼續下沉。

  鬼王的聲音壓過石窟中的震響。

  「鏡子毀了，鬼門卻已經開了一道縫。」

  「顧初一，你殺不了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