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不信鬼，斷手跟上了飛機！

  八名學生的生魂回體後，明德中學停課整頓。

  周啟明被帶走調查，舊教學樓也貼上了特調局封條。

  賀川安排隊員清理法陣，顧寒洲則帶初一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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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八名學生在觀察室里睜開眼，初一才抱著卷筆刀跟顧寒洲上車。

  「爸爸，初一救了八個同學，手工作業能少做八張嗎？」

  「不能。」

  「那救人有什麼獎勵呀？」

  「今晚加一個雞腿。」

  「兩個！」

  「一個半。」

  「成交！」

  方策坐在副駕駛，拿著黑色請柬研究了半路，手機忽然彈出一條節目組公告。

  他點開以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第四期官宣了！」

  顧寒洲把車停到路邊，接過手機。

  《冥冥之中有你》第四期，錄製地點：湘西無晝鎮。

  公告下方還附了一段簡介。

  無晝鎮廢棄二十七年，三支戶外隊伍進入後失去聯繫。當地老人稱鎮內沒有日出，活人過夜便會丟掉影子。

  最下方標著錄製時間。

  三天後。

  方策翻開那張婚書，將封面的鎮門與公告照片擺在一起。

  「同一個地方。黑袍人前腳送請柬，節目組後腳官宣。他們內部有鬼。」

  顧寒洲撥通導演電話。

  「地點誰定的？」

  導演那邊亂成一團。

  「新投資方指定的。他們補齊了前三期的資金缺口，還買下第四期獨家冠名。顧老師，我正要提醒你，這地方查不到經營備案，導航里也沒有……」

  「為什麼還接？」

  「平台已經掛了預告，相關流程也走完了。投資方說你不參加，他們就立刻撤資，節目也會停播……」

  方策湊到手機旁。

  「拿撤資威脅人？這家公司叫什麼？」

  「九門文化。七天前註冊，帳上只有一筆資金。法人資料是假的，辦公地址填的是殯儀用品店……」

  初一從後排探出腦袋。

  「導演叔叔，他們還請了誰呀？」

  「新嘉賓名單剛送來。男團藝人陳宇會當飛行觀察員，還有兩組帶資嘉賓。陳宇正在機場直播，說要揭穿節目劇本……」

  初一摸了摸百寶袋裡的金印。

  「他要去打醜八怪嗎？」

  「他說世上沒有鬼。」

  「那鬼聽了會傷心的呀……」

  顧寒洲掛斷電話，又把請柬折好。

  「第四期照常參加。」

  方策轉過身。

  「這擺明了是圈套！」

  「黑袍人沖初一來的。躲過這期，他還會找下一個地方。」

  初一舉起小胖手。

  「初一也要去！他打傷了爸爸，還沒賠護身符呢！」

  「進鎮後不准離開我。」

  「好呀，初一還要把他的袍子剪成拖把！」

  節目官宣不到半天，相關話題衝上熱榜。

  陳宇也在機場開了直播。

  他穿著名牌運動服，身後跟著六名助理。直播標題只有一行字——科學青年勇闖詭鎮，當面拆穿玄學劇本。

  評論區里，兩家粉絲已經吵成一片。

  【宇哥別碰顧家父女，他們會拿鬼故事蹭你！】

  【前幾期的視頻擺在那裡，還能全靠剪輯？】

  【陳宇說得對，五歲孩子哪會抓鬼？團隊包裝罷了。】

  陳宇對著鏡頭開口。

  「各位放心，我膽子大，不怕節目組的機關。紙人、血手、鬼影，都是影視城玩剩下的東西……」

  助理提醒道：「宇哥，顧寒洲到了……」

  陳宇轉身，直接帶著直播設備迎了上去。

  顧寒洲單手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初一。父女二人剛走進候機廳，幾台攝像機便圍了過來。

  「顧老師，聽說你靠女兒翻紅，感受如何？」

  顧寒洲沒有停步。

  「比你靠挑事賺熱度省力。」

  直播評論飛快滾動。

  陳宇追上兩步。

  「我只是好奇，一個幼兒園孩子真會法術，還是有人替她設計動作？那台卷筆刀不會也裝了特效吧？」

  初一正在舔冰淇淋，沒有搭理他。

  陳宇將鏡頭壓低。

  「小朋友，你說世上有鬼，那你現在抓一隻給大家看？」

  初一停在原地，低頭看向他的鞋底。

  一隻斷手扒著鞋跟，手腕留著燒焦的繩結。五根手指貼住地磚，正跟著陳宇往前爬。

  「哥哥，你踩到一隻斷手啦……」

  陳宇低頭。

  鞋邊只有一張登機牌。

  他用鞋底碾過那張紙，沖鏡頭攤開雙手。

  「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節目組的套路。隨口說一句，再配個音效，觀眾便會替他們腦補……」

  初一指了指他的褲腿。

  「它爬上去啦，還說要跟你回家喔……」

  「夠了！」

  陳宇關掉補光燈。

  「拿這種話嚇唬小孩可以，別拿我當傻子。裝神弄鬼的小騙子！」

  顧寒洲把初一拉到身邊。

  「向她道歉。」

  「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信不信鬼，是你的事。罵她，不行。」

  陳宇身後的助理上來勸架。

  「顧老師，宇哥說話直，沒有惡意……」

  「說話直，不等於沒有教養。」

  四周旅客紛紛舉起手機。

  陳宇不願在直播里退讓，抬腳便走。

  「第四期見。等進了詭鎮，我會讓觀眾看看你們怎麼演！」

  初一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哥哥，你上飛機不要照鏡子呀！斷手喜歡趴肩膀！」

  陳宇頭也沒回。

  登機後，飛機還停在廊橋邊。

  陳宇從助理手裡拿回手機，繼續直播，隨後獨自進了洗手間。

  剛關上門，頭頂的燈滅了一下。

  他打開水龍頭，捧水洗了把臉。

  鏡面蒙著水汽。

  陳宇抬頭。

  一隻慘白斷手趴在他的左肩，五根手指沿著衣領爬向脖子。燒焦的手腕還繫著半截紅繩。

  他轉頭看向肩膀。

  什麼也沒有。

  再看鏡子，那隻手已經抬起兩根手指，朝他比了個剪刀手。

  「啊——！」

  洗手間裡傳出撞擊聲。

  空乘趕來開門，陳宇倒在地上，手機落在腳邊。直播沒有關閉，鏡頭正對著鏡面。

  鏡中，斷手按在他的頭頂。

  彈幕停了一拍，隨後刷滿整個屏幕。

  【誰說這是劇本？節目還沒開錄呢！】

  【初一提醒過他，他還罵人！】

  【初一小姑奶奶神機妙算！】

  【求陳宇醒來後的表情！他不是膽子大嗎？】

  醫護人員登機檢查，航班被迫延誤。

  幾分鐘後，陳宇醒了過來，堅稱自己只是低血糖，死活不肯下飛機。

  醫護人員確認他的生命體徵正常，這才讓空乘將人送回座位。

  初一坐在頭等艙，抱著果汁問空乘：「那個哥哥只是見到一隻手，怎麼就睡著啦？」

  空乘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顧寒洲替她扣好安全帶。

  「每個人休息的方式不同。」

  「那他醒來還拆穿劇本嗎？」

  「先讓他學會睜眼。」

  隔著兩排座椅，陳宇剛被助理扶回座位。

  他的後背才碰到椅背，那隻斷手便爬上舷窗，朝詭鎮所在的方向點了三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