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一印拍碎鬼門長老，婚書上的新郎卻是爸爸

  黑煞釘刺破窗上的護身符，釘尖已經抵住初一背後的衣料。

  顧寒洲踹開腳邊的椅子，伸手將女兒拽進懷裡。

  砰！

  黑煞釘撞上他胸前的護身符。符紙亮起金紋，擋住釘尖，下一息便寸寸崩裂。

  黑氣順著裂口鑽入顧寒洲右肩。

  他退了三步，後腰撞上課桌，仍把初一護在懷裡。

  「爸爸！」

  初一扔下卷筆刀，雙手捂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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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不疼呀？」

  「還能站。」

  顧寒洲拔下失去效用的護身符，把她推到自己身後。

  「別出來。」

  窗外傳來沙啞的笑聲。

  「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物，也敢替神女擋釘？」

  黑煞釘退回窗外，玻璃接連碎落。

  黑袍人踩上窗台。寬大的斗篷蓋住面孔，兩隻手從袖口伸出，皮膚布滿青筋，手背還刻著半座山門。

  教室外響起賀川的喊聲。

  「顧寒洲！初一！開門！」

  「門被封住了。」顧寒洲說。

  黑袍人抬手一按，門板上的符文全變成黑色。

  走廊兩端湧出數十道鬼影，將特調局的人堵在樓梯口。賀川揮動符棍，打散沖在前面的鬼影。

  「裡面那個穿斗篷的！欺負幼兒園學生算什麼本事？有種沖我來！」

  黑袍人沒有回頭。

  「特調局也配插手鬼門之事？」

  「你先報名字！我給你登記一份襲擊公職人員罪！」

  「聒噪。」

  黑袍人揮袖，黑氣壓住整條走廊。

  賀川剛抬起符棍，腳下地磚便伸出十幾隻鬼手，死死抱住他的雙腿。

  初一從顧寒洲身後探出腦袋。

  「壞叔叔，你是黃鼠狼的主人嗎？」

  「那隻畜生辦事不力，已經進了煉魂爐。」

  「它只是偷雞、放屁，還罪不至死呀！」

  「弱者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初一歪了歪腦袋。

  「那你怎麼還活著？」

  教室里安靜了一拍。

  門外的賀川沒忍住，笑出了聲。

  「問得好！他怎麼還活著？」

  黑袍人的袖子一甩，三枚黑煞釘飛向門外。賀川掙開鬼手，滾進旁邊的教室。

  「開不起玩笑就動手？你修哪門子的道？」

  顧寒洲扶住課桌，低頭檢查初一的後背。

  「受傷沒有？」

  「沒有呀。」

  初一摸出一張止痛符，啪地貼在他肩頭。

  「爸爸坐好，初一給你打壞人！」

  「別逞強，他沖鬼門玉來的。」

  「玉是初一的，他搶不走。」

  黑袍人抬起右手。

  百寶袋裡的鬼門玉自行飛出，停在兩人之間。玉牌表面的山門張開縫隙，裡面傳出萬鬼哭號。

  「它本該供奉鬼王，卻認了一個幼童為主。」

  黑袍人伸手抓向玉牌。

  「今日，我便替鬼王糾正這個錯誤。」

  初一鼓起腮幫子。

  「鬼門玉自己選的初一，你憑什麼改呀？」

  「憑我掌管萬魂，憑牆裡七條、陣眼一條，全是我取來的，憑你還未喚醒神女之力！」

  他五指收攏，玉牌被黑氣纏住，朝斗篷下飛去。

  初一雙手抱住玉牌，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痕跡。

  「鬆手！」

  「你留不住它。」

  「你先松！」

  玉牌上的山門猛地合攏，紅光從初一指縫間迸開，將纏繞玉牌的黑氣震散。

  初一抱著玉牌後退兩步，立刻把它塞回百寶袋。

  黑袍人的五指僵在半空。

  「交出神女之軀，我還能讓顧寒洲留一具全屍。」

  顧寒洲左手抓起斷掉的椅子腿，朝黑袍人砸去。

  木棍還沒靠近，便被黑氣截成數段。

  黑袍人轉向他。

  「你護不住她。你連自己的命數都護不住。」

  「能不能護住，試過才算。」

  顧寒洲擋在初一前面，肩頭的止痛符已經被黑氣染透，右臂垂在身側。

  「你要玉，先過我這一關。」

  「凡人的骨頭，也敢攔我？」

  滿屋黑煞凝成數百根長釘，釘尖全對準顧寒洲。

  初一抬起頭，腮幫子不鼓了。

  她抓住顧寒洲的衣角，將他拉到自己身後。

  「爸爸不跟醜八怪說話。」

  「你叫誰醜八怪？」

  「穿這麼大的袍子，還不敢露頭，不是醜八怪是什麼？」

  「找死！」

  數百根黑釘齊射而下。

  初一從百寶袋底部抱出一方金印。金印足有板磚大小，底部刻著九道雷紋。

  她兩條胳膊托住印身，短腿在地上一蹬，迎面衝進黑煞。

  「九雷聽令，壞蛋挨打！」

  雷紋亮起。

  教室里的黑煞被金印壓回牆角，數百根長釘從頭到尾碎成黑灰。

  黑袍人抬起雙臂，袖中飛出兩條鎖魂鏈。

  「九雷鎮邪印？張玄清竟把龍虎山的祖印交給了你！」

  「這是初一在道觀庫房撿的呀。」

  「胡說！此印失蹤了六十年！」

  「師父拿它墊過桌腳，桌子就不晃啦。」

  黑袍人的手指抽動兩下。

  「龍虎山找了六十年的祖印，你們拿來墊桌腳？」

  「師父說，桌子腿也很重要呀。」

  「就算有祖印，你也打不中我！」

  黑袍人的身體散成九道黑影，分列教室四周。

  每道黑影都伸出手，九條鎖魂鏈從不同方位卷向初一。

  顧寒洲單手掀起桌板，替她擋住身後的兩條鎖鏈。

  「別看鎖鏈，看地上的灰！」

  初一低頭掃了一眼，抱著金印原地轉了半圈，隨後抬手一拋。

  金印升到天花板下，九道雷紋照遍教室。

  八道黑影沒有壓出腳印，當場散成煙氣，只剩窗前那一個舉袖遮頭。

  初一朝窗邊一指。

  「你才是真的！」

  「滾開！」

  黑袍人召回全部鎖魂鏈，在身前織成盾陣。

  金印轟然落下，先壓斷鎖魂鏈，又從黑氣中彈回。

  初一追到窗前，雙手接住印身，對準斗篷正面拍下。

  「醜八怪，看印！」

  啪！

  黑袍連帽從中央破開，碎布飛滿講台。

  斗篷下面露出一張乾枯面孔。鼻樑塌陷，皮膚溝壑縱橫，左眼只剩一個凹洞，右耳掛著三枚生魂釘。

  賀川剛破開教室門，腳步停在門口。

  「初一罵得很客氣。」

  黑袍人捂住面孔，喉間發出怒吼。

  「我要剝了你的神魂！」

  「你先把自己的皮補一補呀！」

  初一舉起金印，還要往前拍。

  黑袍人咬破舌頭，將血噴在腳下。血液鋪成一道符陣，教室地面裂開暗紅旋渦。

  顧寒洲喝道：「初一，回來！」

  初一甩出縛鬼繩。

  紅繩纏住黑袍人的手臂，卻只扯下一截袖口。黑袍人的身體沉入血陣，乾枯面孔也被地下的紅光吞沒。

  「顧初一，我們還會見面。」

  「別跑！你賠爸爸的護身符！」

  「《冥冥之中有你》第四期，詭鎮。」

  血陣合攏前，一張黑色請柬飛了出來。

  「我在那裡等你們！」

  紅光熄滅，黑袍人沒了蹤跡。

  賀川快步走到顧寒洲身邊，盯住他肩頭髮黑的止痛符。

  「你這傷得馬上處理。」

  「先看這個。」

  請柬越過初一，落進顧寒洲左手。

  封面畫著一座沒有太陽的小鎮，鎮門懸著成排紅燈籠。燈籠下方寫著四個血字。

  活人止步。

  顧寒洲翻開請柬。

  內頁沒有錄製時間，沒有節目規則，只有一張婚書。

  新郎那一欄，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