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歲半天師請筆仙,先把它削禿了!
黑袍人收攏五指。
第八名學生的生魂縮成一顆灰珠,落進舊教學樓四層。
初一抬手拍上車窗。
「爸爸,那個壞叔叔把哥哥塞進教室啦!」
顧寒洲推開車門。
「哪一間?」
「四樓,門牌掉了一半的那間……」
賀川抓起對講機。
「封住舊樓,疏散全校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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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內跑出幾名老師,為首的男人挺著肚子,胸牌上寫著校長周啟明。
「誰准你們封校?教育部門的文件呢?」
賀川亮出證件。
「第八名學生已經昏迷,你還要文件?」
「醫院沒給出死亡結論!高三今天有聯考,停課造成的損失由誰承擔?」
顧寒洲把初一抱下車。
「人命排在聯考後面?」
周啟明認出了他,腳步停住。
「顧老師,這是學校內部事務。你是公眾人物,更該謹言慎行……」
初一仰頭問:「校長叔叔,八個哥哥姐姐都躺下了,你怎麼還站著呀?」
「你什麼意思?」
「因為壞鬼不收壞學生,它先收壞大人嗎?」
校門外的家長舉起手機。
周啟明伸手去拉警戒門。
「保安,關閉校門!」
賀川將封鎖令拍在門衛桌上。
「特調局接管現場。誰阻攔疏散,按妨礙公務處理!」
周啟明還想開口,舊教學樓傳出玻璃碎響。
四樓窗口探出一支血紅毛筆。
筆桿在窗框上寫下四個字。
今晚來玩。
血字滲進牆面,原本昏暗的樓道亮起紅燈。
初一摸出桃木劍。
「它叫初一寫作業……」
顧寒洲問:「怕嗎?」
「不怕!初一帶了卷筆刀……」
「毛筆不能用卷筆刀。」
「塞進去就能用呀!」
賀川聽得太陽穴發脹。
敢情特調局三組的人都折了,還不如一個卷筆刀有排面。
下午,學生全部撤離。
周啟明被教育部門帶走調查。特調局在舊樓外布下三層封鎖,監控只要對準四樓,畫面便會跳回校門。
夜裡十一點,牆上的血字亮到刺眼。
初一推開高二三班的後門。
教室里留著七張課桌。
每張桌面都畫著同一幅圖:一個圓圈,四個方向寫著生、死、來、去。圓圈中央壓著學生證,照片上的人正是前七名昏迷學生。
第八張桌子擺在講台前,桌面上的陣紋還差最後一筆。
未完成的圓圈中央,嵌著一顆灰珠。
顧寒洲沒有碰灰珠,只取下最近的一張學生證。
「第八道魂已經到了,陣為什麼沒成?」
賀川蹲下檢查桌腳。
「陣紋還差最後一筆。等它補完,整座學校都會變成獻祭場。」
初一爬上椅子,從百寶袋裡拿出紅線、鈴鐺和一台粉色電動卷筆刀。
「賀叔叔,你出去喔。」
「我留下幫忙。」
「你站在這裡,筆仙不敢來怎麼辦?」
賀川沉默了。
他堂堂特調局局長,如今已經淪落到會嚇跑鬼的程度?
顧寒洲把幾張護身符貼在門窗上。
「我留下。」
「爸爸也會嚇跑它呀……」
「那我出去。」
「不要!爸爸可以坐初一旁邊,負責鼓掌……」
賀川退出教室,關門前交代:「有異常便敲鈴,我們會破門。」
初一擺好白紙,把血紅毛筆放在紙面。
顧寒洲坐到她對面。
「你準備怎麼引它出來?」
「師父教過,請筆仙要兩個人握筆……」
「然後呢?」
「然後問它問題。」
「你要問什麼?」
「問它明天可不可以不交手工作業……」
顧寒洲將小剪刀、彩紙和膠棒放到桌邊。
「抓完鬼,回家補。」
初一的小腦袋垂了下去。
「筆仙筆仙,你快來呀……這裡有個爸爸欺負小孩……」
毛筆滾了一圈。
教室門自行扣死。
燈管逐排熄滅,牆上的紅字爬向天花板。七張課桌拖動位置,將父女倆圍在中央。
毛筆豎了起來。
筆頭滲出血水,在紙上寫道:
獻血,換答案。
初一搖頭。
「沒有血,棒棒糖行嗎?」
毛筆又寫:
活人血。
「番茄汁呢?」
紙面浮出一張長臉,牙齒從紙里鑽出。
「我要你的血!」
教室內的桌椅拔地而起,全朝顧寒洲撞去!
顧寒洲踢翻第一張桌子,抓住椅背橫掃。兩張桌子被撞回牆邊,第三張從頭頂壓下。
「爸爸趴下!」
初一甩出紅線。
紅線穿過桌腿,將七張桌子捆成一串,吊在半空。
紙上的長臉衝出桌面,拖出三米高的鬼身。它披著染血校服,十多條手臂握著鉛筆、鋼筆、圓規,腦袋上插滿考試卷。
「我通曉天機!凡所問,皆有答案!你敢戲弄我?」
初一指向教室後牆。
「另外七個哥哥姐姐的魂呢?」
「答對我的問題,我便還一個。答錯一道,你們留下一個人!」
「你先答初一的問題呀。」
筆仙張開十多條手臂。
「問!」
初一抓住桌上的血紅毛筆。
筆仙朝後拔扯,筆桿卻被她攥住。
「放開我的本體!」
「不放!」
「凡人碰我,七日必死!」
「初一五歲半,不是大人呀……」
她打開粉色卷筆刀,把毛筆塞進圓孔,按下按鈕。
嗡——
刀片咬住筆桿,木屑噴了筆仙滿頭。
「啊!停下!快停下!」
「哥哥姐姐的魂呢?」
「在牆裡!全在牆裡!」
教室後牆鼓起七個人形,求救聲從磚縫傳出。
門外,賀川拔出符棍。
「破牆救人!」
特調局隊員貼上破障符,七道人影從牆內摔出,落入早已備好的鎖魂袋。
筆仙扯斷兩條手臂,朝窗口逃。
初一拖回毛筆,又把筆頭塞進卷筆刀。
「還沒答題,不許走!」
「你問!我答!我什麼都能答!」
「一加一等於幾?」
筆仙停了半拍。
「二!」
初一按住開關。
卷筆刀嗡嗡作響,血紅筆毛全被削進儲屑盒。
筆仙抱住光禿禿的腦袋,在地上翻滾。鬼身跟著筆屑往儲屑盒裡縮,十多條手臂轉眼只剩兩條。
「我答對了!明明就是二!」
「胡說,明明等於三!」
「哪裡來的三?」
初一掰起手指。
「初一一個,爸爸一個,你一個,不就是三個嗎?」
筆仙張著嘴,半天沒能反駁。
初一啪地扣上儲屑盒。
筆仙連同最後兩條手臂,一起被關了進去。
顧寒洲把女兒從椅子上抱下來。
「這道題回家重學。」
「可是它也不會呀,為什麼只罰初一?」
「它已經被你削禿了。」
「那初一也可以不梳頭……」
顧寒洲拿起鎖魂袋,將陣紋中央的灰珠收了進去。
窗外的樹影中,黑袍人抬起了手。
一枚黑煞釘穿過護身符,直取初一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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