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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八個學生倒下,黑袍人手裡攥著他的魂!

  商場取證結束後,黑銅鈴被裝進特製封存盒。

  負責取證的隊員剛合上盒蓋,盒內便響了三聲。

  叮。

  叮。

  叮。

  賀川按住封條。

  「送回局裡,放進三號隔離室。途中別搖。鈴要是自己響,立刻戴隔音耳罩……」

  初一抱著新買的外套,踮腳提醒。

  

  「叔叔,跑掉的黃鼠狼會回來偷鈴喔。它最愛鑽被窩,還會偷襪子……」

  兩名隊員齊齊看向封存盒。

  賀川補了一句。

  「再加兩層鎖……」

  初一揮揮小胖手。

  「它要是追過來,你們就擺一隻燒雞。別擺辣的,它吃辣會拉肚子呀……」

  顧寒洲抱起她,走向停車場。

  「你連妖怪拉肚子都管?」

  「師父說,醫者要有仁心……」

  「你師父是道士。」

  「道士也賣過肚臍貼呀……」

  顧寒洲沒再問。

  那座道觀的經營範圍,警方該查一查了。

  第二天早上,顧家門鈴響了三輪。

  方策開門後,先看到賀川,再看到他身後六個裝滿玩具的紙箱。

  「賀局長,您來查案,還是來進貨?」

  「求援……」

  「這陣仗可不像求人。」

  「禮多人不怪。」

  客廳里,初一正坐在地毯上剪彩紙。

  幼兒園今天交手工作業,題目是《我的家》。

  她剪出了四面牆,一個屋頂,又剪了十七張黃符貼滿房門。

  顧寒洲拿起她的作品。

  「別人畫全家福,你畫鎮宅圖?」

  「老師說,要畫安全的家呀……」

  「這十七張符幹什麼?」

  「防老師上門檢查算術作業……」

  賀川走進客廳,將一隻新款盲盒放到桌上。

  初一丟下剪刀。

  「賀叔叔,你今天真帥!」

  方策低頭看了看賀川那件皺巴巴的夾克。

  有禮物的人,顏值就是穩定。


  賀川沒坐,先從公文包里取出七份學生檔案。

  「京城明德中學,十一天內有七名學生昏迷。最早那個還在重症監護室,腦電活動每天都在減弱……」

  顧寒洲翻開檔案。

  七名學生,年齡從十三歲到十七歲不等。

  每人的入院記錄都寫著同一句話。

  查無病因。

  「警方查過宿舍和教室嗎?」

  「查過。七個人沒住同一棟樓,班級也不同。我們從聊天記錄里找到交集,他們都參加過一個深夜遊戲……」

  初一拆開盲盒包裝。

  「什麼遊戲呀?」

  「請筆仙……」

  她停下動作。

  「拿筆請鬼?連糖都不給,鬼為什麼來呀?」

  賀川抽出一張現場照片。

  舊教學樓的課桌上鋪著紙,紙面寫滿凌亂的字。正中央壓著一支紅毛筆,筆桿纏了七根頭髮。

  「普通招靈不會造成這種結果。有人改過儀式,把參與者的生魂當成開門錢……」

  顧寒洲問:「你們的人呢?」

  「第一組進去後,在樓梯口昏了兩天。第二組沒能穿過四樓走廊。第三組由我帶隊,我們推開那間教室,轉眼又回到學校正門……」

  「鬼打牆?」

  「不止。行動記錄顯示,我們在樓里走了六個小時。手錶、攝像機和身體記憶卻只經過十分鐘……」

  初一把盲盒娃娃舉起來。

  「這個不是隱藏款……」

  賀川把第二個盒子推過去。

  「幫賀叔叔處理學校的事,特調局包你一年盲盒。每月十盒,隱藏款另算……」

  初一抱住紙箱。

  「爸爸,我們去救同學吧!」

  顧寒洲合上檔案。

  「不去。」

  「為什麼呀?」

  「特調局三組人都出了事。你才五歲半。」

  「五歲半也能上中學喔……」

  「不能。」

  初一轉向賀川。

  「中學有算術課嗎?」

  「初中有數學……」

  「手工課呢?」

  「很少。」


  她麻利地背起百寶袋。

  「爸爸,我們去上中學!今天的手工作業不用交啦!」

  顧寒洲按住她的書包。

  「顧初一,救人與逃作業是兩件事。」

  「可以一起辦呀……」

  「你去了能保證安全嗎?」

  「能呀。爸爸站初一後面,賀叔叔站爸爸後面,壞鬼來了,先打賀叔叔……」

  賀川咳了一聲。

  「戰術很合理,我沒意見……」

  顧寒洲看向七份檔案。

  照片中的孩子穿著校服,最小的剛過十三歲生日。

  檔案最下方還夾著一封家長申請書。紙上寫著請求封校調查,落款處有二百多個簽名。

  「學校為什麼還在上課?」

  賀川拉開椅子。

  「校方拒絕主動停課。他們說高三進入衝刺階段,停課會影響升學率。昏迷原因沒查明前,不准對外提靈異事件……」

  「七個學生躺在醫院,他們還要升學率?」

  「校長給每個家庭送了封口協議。簽字,賠三十萬。不簽,學校不承擔後續費用……」

  方策拿起其中一份協議。

  「這不是賠償,是買家長閉嘴。」

  門外傳來急促剎車聲。

  賀川的電話也響了。

  他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喊聲。

  「賀局!第八個學生倒下了!高二三班,十分鐘前還在早讀,現在送往醫院!」

  「立刻通知教育部門,申請封校!我們先過去!」

  「手續還在走,校方拒絕先行停課。他們把救護車引去了後門,還通知全體老師,誰向媒體透露消息,誰停職……」

  賀川掛斷電話。

  顧寒洲拿起車鑰匙,又把初一的桃木劍裝進長袋。

  「我陪她去。進入學校後,一切聽初一安排。校方若攔人,你負責。」

  「沒問題!」

  初一背著百寶袋跑向門口,又折返回來,把沒完成的手工作業塞到沙發底下。

  「初一去救人,老師應該不會催作業吧?」

  「晚上回來補。」

  「那我們多救幾個,晚點回來行嗎?」

  半小時後,特調局車輛停在明德中學外。


  正門仍未關閉,學生正在排隊入校。電子屏滾動播放高考倒計時,保安卻在收走學生的手機。

  一輛救護車從後門離開,校工提著水桶沖洗台階上的血跡。

  賀川推開車門。

  「他們還在清現場!」

  初一沒有下車。

  她趴在車窗邊,抬頭看向教學樓上方。

  學校外圍罩著血紅結界,紋路從舊教學樓延伸到操場,最終匯入地下。

  結界頂端站著一個黑袍人。

  長袍遮住全身,帽檐下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洞。

  初一從百寶袋裡取出鬼門玉。

  玉牌發熱。

  封存在特調局隔離室里的黑銅鈴,也在同一時間響了。

  叮鈴——

  黑袍人隔著整座校園抬起手。

  他的掌中,懸著第八名學生的生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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