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寒洲的命牌，寫著死後歸王

  綠毛水鬼說完，轉身便想鑽進石縫。

  初一還抓著它的頭髮。

  「你要去哪裡呀？」

  「我帶到地方了，能走了嗎？」

  「門還沒開呢。」

  「這門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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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毛水鬼抱住岩石，雙腿蹬著泥沙。

  「二十年前來了三十六個人，八個道士，四個和尚，還有拿火器的。他們連第一條龍都沒熬過去！」

  顧寒洲沒有理會它的哭喊，檢查起四周。

  青銅門嵌在斷崖底部，門框與山體連成一體。

  九條龍紋交錯盤繞，每條龍口都咬著一枚銅環。

  銅環下方刻著九種祭品。

  人血、人骨、人魂。

  還有六處文字被泥垢蓋住。

  「誰建的？」顧寒洲問。

  綠毛水鬼搖頭。

  「我死的時候，門已經在了。厲梟每月派人來送活物，東西進去，沒見出來。」

  「他進過門嗎？」

  「進過。他有鑰匙。」

  「什麼鑰匙？」

  綠毛水鬼指向厲梟所在的岸邊。

  「九枚生魂釘。他把活人的命數封進釘里，往龍口各放一枚，門就認他為主。」

  初一鬆開它，游到門前。

  「好麻煩喔。」

  顧寒洲抓住小鴨泳圈。

  「先找出口。水面有人等救援，我們不能留太久。」

  「出口就在門後呀。」

  「你怎麼確認？」

  「水都往裡面跑。」

  初一把手貼上門板。

  門縫附近的水流正向內部匯入。

  九龍鎖魂陣封住上方，卻要依靠門內的陣眼運轉。

  不開門，出不去。

  開錯門，整座水庫里的活物都可能成為填陣的祭品。

  顧寒洲掃過九個銅環。

  「能拆陣嗎？」

  「可以。」

  「要多久？」

  「算九道題。」

  「換個辦法。」

  「爸爸不相信初一？」

  「我不相信你的算術。」

  初一鼓起腮幫子。

  綠毛水鬼拼命點頭。

  「顧先生英明！九道題比九龍還危險！」

  初一轉頭舉起滋水槍。

  「你想先挨哪一個？」

  「我閉嘴！」

  湖底忽然震了一下。

  第一枚銅環自行轉動。

  咔！

  龍首抬起。

  兩團青火從眼窩中冒出，龍身脫離門板，在水中舒展開來。

  綠毛水鬼縮到顧寒洲背後。

  「它醒了！快跑！」

  第二枚銅環跟著轉動。

  第三枚。

  第四枚。

  剩下的銅環同時發出震響。

  九條龍紋全部離開青銅門。

  黑影盤踞在水底，堵住上方，也截斷了退路。

  它們沒有血肉，身軀由水煞和溺亡者殘魂拼成。

  龍腹內擠著許多人頭，每張嘴都在喊救命。

  顧寒洲將初一拉到身後。

  「靠著門，別出來。」

  「爸爸，它們會咬人的。」

  「我先擋住，你破陣。」

  「你會受傷呀。」

  「總比兩個人一起挨咬划算。」

  最前方的惡龍甩尾衝來。

  顧寒洲拔出腰側的潛水刀，迎著龍首刺去。

  刀刃穿過水煞，只削下幾縷黑氣。

  龍爪壓住他的肩，將他推向石壁。

  避水珠撐起的薄膜劇烈搖晃。

  顧寒洲抓住一截突出的岩棱，硬生生停住身形。

  「爸爸！」

  初一蹬開游泳圈，游向顧寒洲。

  第二條惡龍張口截住她，龍口內伸出十幾雙手，全在爭搶她的腳。

  初一抽出桃木劍，橫著拍過去。

  啪！

  龍頭歪向一旁。

  內部的人臉還沒轉回來，桃木劍又落在龍鼻上。

  「排隊抓初一！」

  啪！

  「插隊要扣小紅花！」

  龍頭撞進湖底，泥沙漫開。

  其餘八條惡龍同時壓來。

  綠毛水鬼抱頭喊道：「小祖宗，龍魂打不完！門不破，它們還能重聚！」

  「那就砸門呀。」

  「門後連著鎮水地脈，拿雷都劈不開！」

  初一游到顧寒洲身邊，一劍打散壓住他的龍爪。

  「爸爸，還能走嗎？」

  「能。」

  「那你幫初一拿小鴨子。」

  「你要做什麼？」

  「開門。」

  顧寒洲撈住飄來的游泳圈。

  「需要我擋幾條？」

  「九條。」

  「行。」

  綠毛水鬼探出腦袋。

  「不是，你答應得也太快了吧？那可是九條！」

  顧寒洲將潛水刀反握，擋在初一身後。

  「她說能開，就能開。」

  九條惡龍調轉方向。

  龍尾攪動湖水，斷木、碎石、屍骨全被捲入渦流。

  顧寒洲抓住門框，另一隻手護住初一。

  碎石接連撞上他的潛水服，布料被劃開數道口子。

  初一穩住身體，從百寶袋裡拔出桃木劍。

  劍身只有她手臂長。

  青銅門高達四丈。

  綠毛水鬼看了看劍，又看了看門。

  「要不咱們再商量一下？這尺寸不太合適啊……」

  初一雙手握劍，掄過頭頂。

  桃木劍上的七枚銅錢依次亮起。

  第一枚，鎮陰。

  第二枚，破煞。

  第三枚亮起時，九條惡龍齊聲咆哮，全部朝父女二人撲下。

  顧寒洲踏住岩壁，把初一護進臂彎。

  「砸！」

  「芝麻開門！」

  桃木劍落在青銅門中央。

  金色符紋沿門板鋪開，先鎖住九條龍的龍首。

  九個銅環同時脫落，砸入泥沙。

  惡龍的身軀被符紋貫穿，從龍首一路裂到龍尾。

  九聲慘叫壓過水流。

  龍腹里的亡魂脫離束縛，化成點點幽光，向水面升去。

  青銅門中央裂開長痕。

  七枚銅錢的光芒同時暗下。

  初一握緊桃木劍，又補了一劍。

  「開門要聽話喔！」

  門板四分五裂。

  積壓多年的湖水沖入內部，父女和綠毛水鬼也被水流卷了進去。

  顧寒洲抱住初一，背部撞上石柱。

  「傷到沒有？」

  「沒有。爸爸呢？」

  「衣服破了。」

  「回去讓方叔叔賠。」

  「為什麼是他賠？」

  「因為他最會找節目組要錢呀。」

  水流很快停住。

  門後沒有沉棺。

  一座現代宮殿藏在山腹內。

  防水燈沿著牆壁排開，真皮沙發、酒櫃、監控台擺在大廳中央。

  兩側倉庫堆著成箱金條。

  地面鋪滿轉運氣數的法陣。

  正前方立著數排木架。

  每個格子裡都供著一塊生辰八字牌。

  顧寒洲走近木架。

  牌子上的姓名全來自娛樂圈。

  影帝、歌后、導演、編劇、當紅偶像……

  足有數十人。

  綠毛水鬼也傻了。

  「九龍拉棺的棺材呢？」

  初一抱起一塊金條，認真掂了掂。

  「沒有棺材，只有壞叔叔的小金庫呀。」

  大廳頂部傳來機械轉動聲。

  被陣法隔斷的水下無人機穿過破門，鏡頭重新接入直播線路。

  全國觀眾先看見滿地金條。

  隨後，鏡頭轉向木架。

  一塊塊生辰牌出現在畫面內。

  岸上的直播棚中，導演扶住桌子。

  方策一把拿過控制台話筒。

  「鏡頭拉近！一個名字都別漏！」

  厲梟撞開保鏢，沖向總電源。

  「關掉！把所有線路關掉！」

  他的手剛碰到開關，監控台上的畫面已經同步切入全網直播。

  鏡頭中央，初一舉起刻著顧寒洲姓名的木牌。

  木牌背面刻著兩行小字。

  借命七年。

  死後歸王。

  （還有更新耶）